完了!
她也是妖族!
竟然是妖族假扮!
入山斬妖!
一場陰謀詭計!
眾人無比絕望,仰望巨蛇,陰森寒意撲面而來,心如死灰。
「姐姐,你終于許我吃人了,謝謝姐姐!」
青蛇很早就有了吃人的想法。
自靈智開化,妖力有成,吃人的想法至今愈發強烈。
其實,黎陽山周圍的禁制,已經無法限制青蛇外出。
若非白蛇不許,每日必然飽餐一頓。
今日乍見這多人族,可把青蛇高興壞了。
巨口張開,就要將這些人族,一口吞食,咀嚼品味。
「到底是冷血動物!」張恆冷哼一聲,面色難看。
白綾居然未出言阻止青蛇,忽然遁至對岸,望向西邊,似不敢與他對視,這讓他十分失望。
沒想到,白綾真的會失言。
女妖精的話,果然不能全信。
人妖宿怨,就是如此現實、殘酷。
張恆深吸口氣,越到關鍵時刻,越發冷靜從容。
「听我號令,結貪狼戰陣,聚精氣狼煙,共斬蛇妖!」
他以【道心種魔大法】發聲,帶有一股奇異魅力,鎮定人心。
這些錦衣衛,雖然貪生怕死,慣會阿諛奉承,偷懶耍滑,但都不是笨蛋,多是市井之間模爬滾打的人精。
他們明白,深入黎陽山,來到此地。
若不奮起反抗,更無生還之機。
「結陣!」
「斬妖!」
怒吼聲震動長空,迅速三兩配合,落在陣中節點,結陣聚氣。
「殺!!」
一剎那,眾人齊齊出手,在張恆的引領下,彷佛渾然一體。
數百柄繡春刀出鞘,刀光交織成網,切割空氣,刀鳴有如奔雷,聚精氣狼煙,化為巨大罡刀,朝著青蛇當頭斬落。
「貪狼戰陣?」
青蛇卻不吃驚,似乎在評頭論足。
她見識不淺,天賦極高,還要勝過白綾。
「這樣的小把戲,勉強拿得出手。精氣狼煙,化為罡刀,比真氣更為調和,但氣中無意,刀內無形,更無法皮換相,也不過是徒有表象罷了!」
她不慌不忙,侃侃而談,竟十分了解一樣,听得眾人心神搖顫。
凝練的罡刀,立刻出現破散征兆。
恰在此時!
不等罡刀回穩,青蛇長尾瞬間抽出,帶起一股凜冽狂風,卷起漫天塵土,草屑紛飛。
接著便是一連串的金鐵交擊聲,迸起無數火花。
眾人臉色劇變,戰陣幾乎崩潰。
有的人如敗絮橫飛出去,撞斷大樹,筋骨碎裂。
有的人被碾碎身體,殘肢斷臂,死無全尸。
這是正常的損傷。
張恆心內不為所動,依舊冷靜,殺氣從體內宣泄而出。
「時機已至!」
「變陣!」
「破軍!」
面對強勢的青蛇,眾人在張恆的帶領下,沒有一點慌張。
只是不覺間不停咳血,面色蒼白如紙。
幾乎崩潰的戰陣陡然變化,刀光聚攏,宛如一顆大星橫貫夜空,濃烈無比的殺氣似倒卷天河般,絞碎撲面而來的一切攻擊。
什麼狂風、大樹、巨石、妖氣,在孤注一擲的【破軍戰陣】下,都像紙湖一樣,不堪一擊。
「破軍戰陣!」
「不要!」白綾被暗中牽扯的心神,在青蛇處于生死攸關之際,終于掙月兌回歸。
她神色非常著急,不管不顧,一步跨越遠地,現出真身擋在青蛇身前。
【破軍戰陣】再變!
「七殺!」
「碎命!」
三重變化,重重遞進,疊加攻勢。
殺氣暴漲,凝如實質,墨色刀光締結,籠罩青白二蛇。
張恆沒有留手。
引導殺氣灌入柳葉飛刀內,欲貫穿二蛇。
趁此良機,順勢渡劫,撞開周天之門!
「去死!!」
【道體】未成,提前在【道心】中種下【魔種】的隱患,在此刻顯露無疑。
大膽自信的嘗試,邁出超越前人的一步。
巨大的利益,自然伴隨著巨大的危險。
【魔種】影響了他的心智。
雖然愈發冷靜,對戰局變化極其敏感,但也在變得愈發無情、嗜血。
飛刀徹底被墨色浸染。
迫近二蛇,攜風雷之勢,激起二蛇周身的妖氣如浪潮涌動。
白綾感受到飛刀中蘊含的殺氣,面若冰霜,她明白張恆是真的對自己動了殺心!
這一刀之威,哪怕傾盡全力,也會受到重創。
這還是演戲嗎?
有必要演得如此慘絕嗎?
她動情的心頃刻間出現裂痕,充滿痛苦,直想大哭一場。
好一個負心郎!
突然!
「嗯?」
沒有半點征兆,一只潔白如玉的手掌,裹挾朦朧霧氣,從波動的空氣中鑽了出來。
「小心!」
白綾察覺到以後,第一時間提醒張恆。
直到這手掌出現在張恆背後,白綾才看清,是一個穿著清涼,留著紅毛尾巴的女子。
她姿容清麗,高貴優雅,身材修長,玲瓏浮凸。
頭上紅發如烈焰蒸騰,就那麼突兀的出現在張恆背後。
悄無聲息,隱含凌厲殺機。
極難閃避。
完了!
居然還潛伏著一只大妖!
眾人面色煞白,根本預料不到,大妖竟在此地扎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