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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特別篇︰竹笛(終曲)

彭城守衛戰過去一個月的時間,林海的身體也已經恢復如初,便開始著手操辦子衿和風羽的婚事,彭城的家家戶戶知道了兩人的婚事,街道兩旁都掛滿了紅燈籠,一時間城內洋溢著喜悅的氛圍,其熱鬧程度不輸過節。

眼瞅著兩人婚事將近,一個胖道士卻在這個時候來到了太守府前,指名點姓要見風羽。

守門將士不敢耽擱,很快跑進了門內向風羽稟報,可是風羽這時候正在城上查看守備情況並不在府內,那將士只好稟報給唯一在府內的子衿。

「把他請到爹爹的書房吧,我這就過去。」子衿眉頭微蹙,不知為何,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心底莫名生了出來。

「遵命,末將這就將那道人請進來。」說罷那將士便起身離開。

「小姐,你真的要去?」小玉擔憂地問道,她自然也是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子衿嘆了口氣︰「無論怎樣也得去見一面,把人拒之門外總歸不好,小玉,你跟我走一趟吧。」

小玉點頭︰「好的小姐。」

不一會的功夫,守門將士便將胖道士請到了書房,胖道士對兩人躬身施禮︰「貧道呂銘,見過兩位姑娘。」

「請問道長,找我夫婿所謂何事?」回禮之後,子衿問道。

呂銘愣了一下,旋即回道︰「貧道有要事與風公子相商,事態緊急,還望小姐指明去路。」

「既是這樣,那便由小女子為道長引路吧。」

「多謝了。」

三人坐著馬車來到城上,此時風羽正在為將士們吹曲,三人也沒上前打擾,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一曲終了,風羽放下笛子,一回頭發現了站著的三人,微微一笑,小跑過來。

「子衿,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在家準備兩天後的婚事嗎?」

子衿一笑︰「有人要見你,說是有什麼重要的是跟你商量,剛好我也想你了,便一同過來了。」

「有人見我?」風羽這才注意到一旁的呂銘︰「你是誰,我不認識你啊?」

呂銘嘆了口氣︰「師父,您現在這樣自然是認不出我的,有些事一時半會說不清楚,您先跟我走吧。」說著拉起風羽的手就要離開。

風羽一把掙月兌了呂銘︰「我警告你,咱們非親非故,你可別動手,我這些兄弟可放不過你。」那些守城將士已經將幾人圍了起來,每個人都跟看前秦士兵一樣看著呂銘。

「唉,師父,莫怪徒弟了。」呂銘說罷伸出右手對著風羽的腦門一拍,只見一道金光融進了風羽的腦袋中。

「你對我做了什麼?」風羽模了模頭,沒有任何東西。正在他好奇地時候,突然頭毫無征兆的疼了起來,劇烈的疼痛感使得風羽跪在了地上,發出一陣陣痛苦的申吟。

「你對他做了什麼?」子衿一看眼前這狀況,一回身拔出了身後將士的佩劍架在了呂銘的脖子上。

呂銘倒沒有慌,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風羽︰「沒有什麼,只是讓他記起來一些事情罷了。」

子衿看向跪在地上的風羽,發現他的頭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申吟聲也漸漸減弱。

不到片刻的功夫風羽的頭發完全變成了白色,長出了一口氣後從地上站起身來,眼楮掃視著周圍的人,最後目光落在了子衿身上。

四目相對,子衿突然感覺眼前這個男人變得陌生了︰「你還是風羽嗎。」

風羽點頭,而後看向呂銘︰「走吧。」

呂銘點點頭,把子衿的劍推到了一旁,兩人分開人群向城下走去。

子衿扔下劍追了上去,從後面一把抱住了風羽︰「你別走,我們馬上就要成親了,就算你真的要走,能不能等我們成親之後?」

風羽沒有說話,現在的他清楚,如果說話,那麼他就真的離不開這里了。

沒有得到回答,子衿忍著眼淚說道︰「那我讓你離開,但是我會一直等你回來的,如果現在的你心里還有我的話。」說罷子衿松開了手,風羽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子衿癱坐在地上,淚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打濕了身前的地。

忽然子衿的手模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拿起來一看,是風羽這一年多一直帶在身邊的竹笛,在他不斷的把玩下已經完全玉化,分不清這是竹笛還是玉笛。

子衿破涕為笑,原來他還是在乎自己的,他有一天會回來的。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若霜。——宋.蘇軾

自從風羽走後,已經過了三年,子衿每天都要去城樓上向著風雨離開的方向眺望,希望某一天她會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夕陽中,慢慢朝她走來。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風羽似乎人間蒸發了一般,到處都打听不到他的消息,如今的子衿睡不著吃不下飯,林海看著日漸消瘦的女兒,決定想辦法讓她忘了那個混小子,于是便找上了謝玄,兩家很快定下了婚事。

知道婚事的子衿沒有反對,只是默默應了下來,她想著自己念了他這麼長時間,卻也是到了該放下的時候了。

婚事的前兩天,子衿去了廚房,看著燒到通紅的爐子,一狠心把風羽送給他的那根玉笛扔進了爐子中,既然自己要另嫁他人也已經決定放下了這竹笛也沒有留的必要。

誰知道這竹笛放進爐子里之後,爐子里的火「騰」的一下竄起來老高,而後竟漸漸熄滅了。再看竹笛,基本上完好無損,只有插進爐子里的那一頭被火撩出了黑色的紋路,子衿一看沒辦法燒掉,只好又拿了出來,用手絹擦干淨竹笛,回到臥房內找了個匣子將其放了進去。

第二天下午,子衿正在收拾東西,明天便是自己與謝府二公子的婚事了。小玉這時進來了︰「小姐,門口有人找您,說是想買您的那根笛子,您看您是出去看看還是我把他攆走?」

「買笛子的?帶我去見見這個人。」小玉便跟著子衿來到了門口,一到門口,就看到一個人站在門口,縮著身子不停地跺腳,看來有點冷,看他的穿衣打扮,可能是哪家的家奴院工或者就是一普通老百姓。

察覺到身後有人,那人轉過身來︰「小姐您好,我是來買您那根笛子的,不知道您能賣給我嗎?」

「賣給你可以,不過我想知道你怎麼知道我這里有一根笛子的,我記得我從來沒有向別人說過啊。」子衿微微一笑說道,她總感覺這事有蹊蹺,但是蹊蹺在哪自己又說不出來。

「您沒說過不代表別人不知道,我現在這有黃金五兩,不知能不能買下這根竹笛。」那人說著,從懷中取出了一塊金磚,看分量應該不止五兩。

子衿心中一驚︰「好吧,既然你誠意如此之深,那我只好把這竹笛給你了,好生保管。」子衿回屋取出了竹笛交給了那人,小玉接過了金磚,一咂嘴,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種冤大頭。

那人拿到竹笛後很是高興,就像見到寶貝一樣,突然那人咦了一聲︰「這笛子怎麼一頭是黑的,你拿火燎了?」

「不小心掉火中了,抱歉。」子衿突然間語無倫次,好像在她面前這人才是竹笛的真正主人。

「無妨。」那人搖搖頭,收起竹笛離開了。看著那人的背影,子衿突然想起了風羽,兩人怎麼這麼像?

轉過天來到了正日子,彭城內鑼鼓喧天,然而此時的子衿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昨日賣了那根竹笛後她便後悔了,再派人去尋買笛之人,卻怎麼也尋不到蹤跡。

上了花轎後,子衿閉上了眼楮,一滴眼淚落下,到頭來還是有緣無分。

忽然,子衿听到轎外飄來了笛聲,扯下蓋頭,撩開車上的簾子,向後看去,一個白色的身影站在接親隊伍不遠處,手中拿的,正是自己昨天賣出去的竹笛。子衿一時哽塞了,他真的回來了,沒有食言,但自己卻已經要嫁給他人了。

一曲終了,白衣轉身離開,子衿沒有看到,他的眼角落下一滴眼淚。

城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刮起了大風,帶起了漫天黃沙,白衣一皺眉,停住了腳步。

只見從黃沙中走出一個人,黑發黑袍,手中拿著兩壺酒,對著白衣嘿嘿一笑︰「就知道你又傷心了,今天是我珍藏多年的好酒,便宜你了。」

白衣嘆了口氣,突然覺得鼻尖有一絲涼意,抬頭一看,原來是下雪了。

「行了,你自己造的孽,嘆什麼氣,走,喝酒去了。」九龍上前,拉著白衣離開了

熊小光讀完檔案,嘆了口氣,果然,活得長不配擁有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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