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燭龍密藏我等可能無福消受,但在這夢界虛空中還有許多燭龍之嗣的坐化洞府,其中所藏丹藥、神兵、武學傳承皆不在少數,雖燭龍之嗣早已沒落,但未必沒有準帝傳承,若能取之,對于小友來日晉入絕世仙,踏入神、王之境,亦是大有裨益!若小友救我月兌困,我必將傳承取出,盡數贈與小友,如何?」
王彥如此說著,絲毫不掩飾誘惑之意,但石觀在意的是其他事情。
「神、王之境?絕世仙之上果然還另有天地嗎?」
見過那些強大到離譜的存在,他先前便有這般想法,如今倒是徹底證實了。
「你如今是何等境界?若我救你月兌困,你有心加害于我,我不過武仙境界,又該如何?」
發現石觀在擔心這件事,王彥也不隱瞞,爽快地說道,話音中不乏自傲之意。
「這個小友放心,我巔峰時雖為界神亂法之境,但于第十三紀與姜清璇一戰,被戮道骨劍幾乎滅殺,全靠恩師賜下一式保命神通,這才能在戮道骨劍下留得一顆眼珠,而後又被……鎮于此地三紀,元氣大損,如今實力遠不如小友,如何能對小友不利?」
「話雖如此,但我如何信你?」
「小友你來……鎮壓之地一看,便可知我所言非虛!」
這石觀不由意動,如果這個王彥實力真大不如前,難以對自己構成威脅,他倒是不介意與王彥交易一番,他還想從王彥腦子里獲得更多的情報……
話說,王彥現在都只剩下一個眼珠,哪來的腦子!
「是與不是,我且看看再說。」
心計已定,石觀立時動身,追隨著那道波動,前往王彥被鎮壓之地。
王彥被鎮壓之地,遠比石觀以為的更遠。
幾乎橫穿了大半個夢界虛空,石觀終于在黑崖之前望見一座足有萬丈之高,立于虛無之中的大山,而在這大山內部,隱隱能看到一個眼球在其中上下運動。
「小友,小友,你看,我所言不虛吧!快救我……快救我……」
盼星星盼月亮這才把石觀盼來,王彥都快高興瘋了,嘴上不停地叫著,眼珠子在山體內翻滾,時刻準備著撞出來。
而石觀全然不理會王彥,他的注意力全在這座山上。
若一座山只是高,即便是穿透雲天、刺破蒼穹也不值得石觀驚訝,但這座山不止是高,它還有著超乎尋常的勢與道。
從下方往山頂眺望,一股覆壓之感便落在石觀的心頭,讓他絲毫生不起攀登和違逆之心。
這一座山可覆壓天地!
「便是三聖的手筆嗎?」
「對,這是……所施下的鎮壓之法!小友速速救我出來,速速救我!」
王彥叫個不停,讓石觀十分無語。
「這既是三聖的手筆,讓我如何救你出來?」
石觀這話隱隱表達出願意相救的意思,這讓王彥更加欣喜,趕緊說道︰「小友勿憂,我被鎮于此地三紀也不是全無作為,……雖強,但法術也禁不起歲月消磨。況且這三紀中,我不斷用殘存法力削抹鎮壓的對抗力量,如今只差一線便有一絲逃生的機會。只要小友听我指揮,我二人合力,里應外合,定能在最薄弱處打開一道缺口……」
王彥侃侃而談,一邊的石觀目光中已然逐漸染上寒意。
「若你如今的實力果不如我,以我們二人合力也斷然不可能擊破封印,我說得沒錯吧!」
被石觀一語點中要害,在山體中的眼珠子也不翻騰了,原本兩人還有點相談甚歡的樣子,如今卻只剩下尷尬。
石觀也挺無語的,之前他還沒多想,只道是什麼尋常的封印,可如今一見他才明白,什麼尋常的封印,這可是冥宗三聖之一所施鎮壓之法,莫說是兩個武仙,便是兩個絕世仙,絕世仙之上的人也未必能破開。
說自己實力遠不如石觀的王彥,這不是在說謊嗎?
既然王彥對石觀隱瞞了不少東西,石觀又何必助他月兌困。
尷尬了一會兒,王彥還是說話了,他絕對不能放走石觀。
他被困在這里三紀了,石觀是他見到的唯一一個活人啊,要是讓石觀走了,下一個活人會在什麼時候過來呢?
這鬼知道!
「哈哈,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小友啊!」
眼珠子在山體內翻滾一下。
「誠如小友所說,兩個武仙絕無破封的可能!我說我的實力遠不如小友也不是假話,但這破封的力量我確實有。我耗費了足足三紀才從虛空之中采集到足夠破封的星辰之力,而且僅有一次使用的機會,小友助我月兌困後,我絕無加害小友的可能。」
任他說得天花亂墜,石觀只是搖頭一句。
「我不信你。」
「這……」
眼珠子十分尷尬,眼中怪異光芒流轉。
「那,小友你要如何才能信我?」
石觀冷笑,對眼珠子伸出一只手。
「將可以控制你生死之物交給我,你不是說過,我若救你,你願意奉我為主麼,這要求不過分吧!」
听到這種要求,眼珠子就差沒氣炸了,在山體內翻來覆去。
「小友,你這要求,過了!」
「是麼……」
搖著頭,石觀也不多說了,轉身就走。
這一幕讓王彥傻了眼,盯著石觀遠去的身影,眼中閃過劇烈的掙扎之意,最終還是對破封的渴望壓倒了對另一種自由的需求,他低頭了。
「且慢!小友,你……贏了!」
「 ~」
石觀也多少有點佩服王彥,他本以為王彥會更快低頭呢,沒想到他竟然掙扎了這麼久。
「小友,冥宗有一式不傳秘法,名為神禁。高境界者可以此術強行將一道意念種于低境界者心神之中,一旦成功,便可驅使對方,被驅使者更是連反叛之舉都不能做出。當然,若是一方放棄抵抗,低境界者也可為高境界者種下神禁。我將此術傳與小友,任由小友對我種下神禁,如何?」
王彥老奸巨猾自不用多說,石觀當然不可能因為他這樣一說,就傻乎乎地相信了。
「你且將神禁之術傳我,我再考慮是否答應你。」
「好。」
如今石觀為刀俎,王彥為魚肉,除了不斷答應石觀的要求,他也沒有其他出路。
「此為冥宗不傳秘法,只可意感,不可言傳。小友,你且放開心神,我便將這一術傳于你!」
「放開心神?」
石觀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