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挾著戮道骨劍,那紅色身影緩緩飄起,飛向天空。
在從裂痕進入時,他往石觀所在之處瞥了一眼,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將目光收回,不再關注。
那身影從裂痕消失,裂痕緩緩閉合,石觀所感受到的窒息感才緩緩退去,雙目也逐漸取回視野。
「戮道骨劍被他帶走了嗎?」
「那人,到底是誰?」
又是一些無法獲得答案的問題,讓石觀不由皺眉。
燭龍城已然無一物,石觀正準備離開此地,忽而有一陣怪異的波動傳來,讓石觀目光微變。
「救救我~救救我~」
「我已在此囚禁三紀有余,何時才能重見天日……」
「救救我,誰能來救救我……」
傳入石觀耳中的波動是求救聲,異常悲切。
出于謹慎考慮,石觀本不想卷入這等事件,但對方話中提到的「三紀」讓他在意。
如果對姜清璇的話沒理解錯,當下是第十六紀,那這聲音的主人被囚禁則是在第十三紀,也是就燭龍城覆滅的那一紀。
「從這人口中或許能獲知些許情報。」
帶著這種想法,石觀回應了那波動,這讓聲音的主人十分欣喜。
「來救我,求求你來救我……」
「只要你能救我出去,我願奉你為主,將燭龍密藏拱手相贈……」
「只要你能救我,我可授你冥宗秘法,保你縱橫空虛兩界,難有敵手……」
「救我,你絕對不會後悔……」
這聲音在石觀心中響起,有著莫大的威能,讓他心神一陣搖曳,幾乎就要被蠱惑著去找尋這個被囚禁之人。
石觀是心神極為堅韌之輩,被這聲音蠱惑了一瞬,他便馬上清醒,掃清妄念,心里又對這件事的可行性重新掂量起來。
「被囚禁之人的實力不得不防,若我將他放出,他欲殺我,為之奈何?」
在性命與隱秘面前,他果斷選擇了前者,于是轉身就走,這種反應讓聲音的主人馬上著急了。
他在這里被囚禁了足足三紀,好不容易才遇到一個活人,怎麼可能這就讓他走掉!
「小友留步!小友留步!我本冥宗執事王彥,行三聖之令不濟,這才被……鎮于此地,我並非惡人,也絕不會對小友懷有歹心,還請小友明察!」
「冥宗執事,王彥?」
這個身份讓石觀不由回想起與姜清璇一戰的四個冥宗執事。
不過,那四個人不都被姜清璇殺了嗎?難道,還活著一個?
對冥宗執事,石觀其實沒什麼感覺。
他們屠殺燭龍之嗣的事,石觀也無可置喙,畢竟死在他石觀手上的人命未必就比這些冥宗執事少。
可對于冥宗,石觀真是沒有半點好感,與白瓊那一戰,白瓊便是祭出冥宗聖物荒天滅道鐘的虛影要鎮殺他,結果被他強勢破掉滅道鐘的虛影後,冥宗的人就霸道地揚言要干掉他,還要對他處以《三百三十七典》邢。
他娘的,石觀活了這麼多年,見過不講理的,還真他媽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
荒天滅道鐘的虛影要鎮殺石觀,難道要他石觀不還手,任由荒天滅道鐘鎮殺?
開什麼玩笑!狗屎冥宗!狗屎《三百三十七典》!
而且,以一個武者的身份,石觀更加欣賞姜清璇那種與敵俱滅的勇氣與戰意,對于冥宗執事四打一的行為難免不齒。
「你不是被姜清璇斬了嗎?」
「咦……嘶~」
石觀下意識問出這件事,讓王彥那邊愣住了。
「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自知失語,石觀沉默片刻。
「與你無關!」
話雖如此,但這件事絲毫不妨礙王彥自行腦補。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閣下莫不是來自冥宗?若非來自宗內,閣下又怎會知曉三聖共商滅燭之事,又怎麼會知曉我等被姜清璇以戮道骨劍幾乎全數擊殺?」
「這……」他媽的!
莫名其妙就被套了一個冥宗之人的身份,石觀也是無語地說不出話來,這都是哪跟哪啊!
「閣下今日蒞臨夢界,莫非是……心意回轉,要放我出去?」
這家伙被鎮壓三紀,怕不是腦子被鎮壞了,如果他石觀真是來放這家伙出去的,不早就給他放出來了,何必在這里廢話。
「不是。我不是來放你出來的,我也不是冥宗之人。」
對冥宗沒有好感,石觀也不願與它多有牽連。
「不是冥宗之人?那閣下是如何以區區武仙修為從空界橫渡來到夢界虛空的?若無跨界之光相護,武仙在破界亂流中只會死的連渣都不剩。」
這才明白自己實力早已被看透,石觀不由心微微一沉,而王彥的話更是讓他一頭黑線,總感覺自己被鄙視了。
「或許,武仙在其他世界,尤其是頂級世界,真的算不上是太強的戰力,被鄙視也就無可奈何了。」
「與你無關。」
石觀只能這樣回答,如果他真的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跑到這種鬼地方來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不過,就算時空變換,此地應該也還是燭龍世界的武界才對,王彥口中所謂的夢界虛空又是什麼意思?
似乎不明白的東西更多了!
「也罷,小友不是冥宗之人更好,若是小友願意救我,我此前給小友的承諾會盡數兌現,小友你對燭龍密藏,真的一點都不感興趣嗎?」
「不是太有興趣。」
石觀如此說著,心里不由犯嘀咕。
這個燭龍密藏是什麼東西?
不過,若是燭龍有關系,那怕不是極其了不得的存在。
「哈?不感興趣?」
從石觀口中听到這話,王彥驚訝得就差沒把自己的舌頭給吞下去。
「小友,你難道不明白嗎?燭龍可是創界第一紀的大能,與冥宗三聖地位平齊,所創立燭之國統御虛界北部千萬星辰足有十紀,麾下強者如林、智士如雨,積累下來的財富秘寶不可計數,相傳其中更有燭龍傳承,得之可承襲燭龍一身道統,修至無上境界,你說你不感興趣?」
好吧,石觀不得不承認,這樣說的話,他確實有興趣了,但他也不是蠢人,這種密藏若是那麼好拿的,絕對輪不到他這個第十六紀的晚輩。
「我只怕自己無福消受,還是免了吧。」
「這倒也是,空虛兩界覬覦燭龍密藏者不可勝數,若真是密藏現世,只怕三聖也不會袖手旁觀,那時好處也不可能落到我們頭上。」
這個沒辦法打動石觀,王彥只得另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