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猩紅點亮的圖畫釋放出攝人的紅芒,在凹槽中流淌的精血逐漸被蒸騰干,留下一顆顆紅色顆粒在里頭。
九根石柱上的花紋也被點亮,光芒閃爍之間讓山月復的空間都開始扭曲。
「懇請大人意志降臨!」
……
白瓊還是在念叨著,不斷變化的指訣逐漸在面前勾勒出一個圖騰,這個圖騰不是巨眼,而是一個有著幾乎無數根觸手的大怪物。
「懇請大人意志降臨!」
……
當那花紋的光芒在幾息閃爍後達到極致的瞬間,由石柱射出光芒,在白瓊面前勾勒出一個紅色的平面,一只巨眼漂浮其上。
看到巨眼出現,白瓊趕緊從石台上起身,在巨眼面前跪下。
「白瓊見過大人!」
巨眼緩緩睜開,看著跪在前面的白瓊,只有不屑與冷漠。
「起來吧。你喚我意志降臨此地,所為何事?」
「謝大人!」
稱謝一聲,白瓊趕緊從地上起來,問道︰「敢問大人何時才能君臨武界?」
巨眼稍作沉默,回答道︰「旦夕之間。」
如此捉模不定的說辭讓白瓊不由心往下一沉,且不說這位大人能不能在旦夕之間君臨武界,他白瓊的性命是真的要在旦夕之間消亡了。
至于此,已有性命之憂,他也顧不得更多。
「大人,如今石觀此獠氣候已成,便是蠱神白蝕也命喪其手,白瓊已命在旦夕,還望大人乞憐,設法救我,如若不然……」
噗!
白瓊話還未說完,便有山岳般的意志加于其身,讓他雙腿猛然跪到地上,將地面砸出兩個不淺的坑,口中更是噴出一口血來。
巨眼發出冷笑聲,「你是在威脅我?」
白瓊體內的骨骼都在發出即將碎裂的聲響,硬撐著巨眼的威壓,他開口說話,還口口噴血。
「白瓊豈敢威脅……噗……大人!白瓊自以為還能為大人所用……不願死于此處,故而懇請大人搭救……噗……」
就在他的身體即將被威壓壓得趴在地上,巨眼終于是在冷笑中將威壓撤去。
「你確實還有用處,既然如此,我便賜你能與石觀一戰的力量,如何?」
對石觀早已是深惡痛絕,此刻得聞有機會親手斬殺石觀,白瓊不由欣喜若狂。
「多謝大人!我必斬殺石觀,以報大人恩德!」
巨眼冷笑,不再多言,由眼中射出一道紅芒,直點白瓊眉心,白瓊的氣息在此刻便以極為恐怖的速度拔高,幾息間便跨越了蠱聖境界,來到了蠱神的巔峰。
伴隨著力量增長,白瓊的身體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雙目猩紅,面目猙獰,身長拔高三尺有余,筋肉膨脹板結如塊,其上血線縱橫,衣物也被盡數撐破,只剩下布條搭在上頭,原先還是一個翩翩妙公子,如今只剩下一頭野獸。
「哈哈哈~」
感受著在體內游走著這前所未有的力量,握緊雙拳的白瓊不由放聲大笑,想到可以擊殺石觀、路勝,一雪前恥,他就將一切都放下了,空前快意。
「我得到了力量!如今的我,無人可敵!哈哈哈~」
不理會半瘋癲狀態的白瓊,巨眼緩緩合上,構成平面的血色也緩緩消逝,見此狀的白瓊趕緊收住笑聲,對巨眼抱拳。
「恭送大人!白瓊必為大人君臨一刻,蕩平所有障礙!」
正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當白瓊的氣息發生變動時,石觀已然靠近無量山,並將白瓊的氣息捕捉到。
可還未等他有所行動,白瓊的氣息陡然拉上到前所未有的地步,這讓石觀不由臉色一沉,這自然不是恐懼,而是他在這氣息中感知到了一種刻骨的熟悉。
「是他……」
「絕對是他……」
「巨眼怪異!」
還未等石觀有所動作,山月復中的白瓊便已察覺到石觀的到來,不由放聲大笑。
他剛想著要去滅殺石觀,沒想到他這會兒已經送上門來,這真是再好不過。
「石觀,你今日必死!」
幾乎吞噬天地的炎流從山月復中噴涌而出,將無量山從山月復到山頂生生燒穿。
望著逼人的炎流自空中落下,在山前停下的石觀抬手一揮,將這漫天流火抹去。
焰火謝幕,但見白瓊踏天而立,如俯視螻蟻般睥睨石觀,周身氣息凝實到恐怖地步,身後更是有一個若隱若現的虛影。
蠱神巔峰的白瓊在石觀眼中可謂不值一提,但那道來自怪異的虛影卻讓他心生忌憚。
「石觀,速來領死!」
白瓊一聲爆喝猶如驚雷炸響,蠱神巔峰的威壓散開,無量山這一塊的天地都似在這威壓下抬不起頭。
拔高到蠱神巔峰的白瓊,已然遠強于白蝕。
話音剛落,白瓊氣息一變,長發與身上的布條飄蕩起來,抬手對石觀一指按去。
這一指雖不是什麼大法術,但在蠱神巔峰的實力加持下,滅殺尋常武聖輕而易舉。
被如此挑釁,石觀不由目光一寒。
他忌憚巨眼的虛影不假,對于白瓊可全然不懼,甚至是半點忌憚都沒有。
「滾!」
金身一展,石觀抬手便是一拳對著白瓊的巨指轟去。
兩者與半空相觸,白瓊的巨指瞬間寸寸碎裂,由巨指帶出的氣息亂流更是被逼得往白瓊周身倒卷而去。
白瓊見狀心中大驚,立即進行抵擋,雖未受傷,但也被震退甚遠,長發與破布在周身亂舞,十分狼狽。
僅是一招,便已高下立判。
「這不可能!」
在空中穩住身形,白瓊雙目圓睜地望著石觀,幾乎要把兩顆眼珠給瞪出來。
他不相信,也不接受這樣的事實。
他的實力已經在巨眼的幫助下達到了蠱神巔峰,斬殺石觀絕對只在翻手之間,斷不可能在第一招就被石觀擊退。
「一定是他用了什麼小手段,一定是這樣!」
白瓊此刻已經癲狂如魔,從那血紅雙目的瞳孔中只有殺意與瘋狂泄露出來,他一定要殺了石觀。
「殺生之法,大空祭血術!」
只見白瓊一記手刀斬在自己的左臂上,就如同切豆腐一般,那他粗壯的左臂從肘部斷裂,一時間血灑長空。
右手打出指訣,從自己斷臂的創口抽出精血,斷掉的左前臂也化成血水,成為白瓊發動這一式法術的祭品,在他掌中凝成一個血球。
犧牲了這般精血讓白瓊也是元氣大傷,但完成了這一式法術,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面色慘白的他看著石觀冷笑,然後猛然將掌中血球直接捏爆。
「蠱!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