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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擊鼓鳴冤情

一句話,說的老女人一愣。

旁邊圍著看熱鬧的人群,也瞬間爆發出一陣笑聲。

老女人氣得臉上橫肉陣陣顫抖,上前一步,伸出她那男人般肥胖的右手,一下子就揪住了肖塵的衣領。

「膽敢這樣侮辱老娘,信不信,老娘讓你在滄縣寸步難行?」

旁邊的段天明,看見老女人竟然敢動肖塵,下意識的模向了腰間的配刀。

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卻又放了下來。

目光中帶著一絲壞壞的笑容,竟然當做觀眾,看起了熱鬧。

「我不信。」肖塵低頭看了一眼被對方抓著的領口,笑呵呵的道。

「不信?你敢不信?」老女人似乎已經氣急敗壞,左右看了看,看見自己在這被人欺負,旁邊的年輕女子還在一口一口的喂食懷里的小黃狗,頓時更加來氣。

「你娘被人欺負,你還一門心思的喂狗?感情它才是你娘啊?」

被老女人這麼打斷了自己喂食狗子,年輕女子顯得很是不耐煩。

看向被揪住領口的肖塵,翻了個白眼。

「髒的和乞丐一樣的,也敢學人家打抱不平?別說老漢踫爛了腦袋,就是踫掉了腦袋又能是多大的事情。欺負我娘,你是不懂得社會險惡。」

說著,接過老女人手中的狗繩,惡狠狠的道︰「娘,拉他們去縣衙,讓爹收拾他們。」

听說要上縣衙,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縮了縮腦袋,紛紛退去。

只有那賣包子的掌櫃,硬著頭皮,臉上堆滿笑容的走了過來。

邊上的段天明心中一暖。

這世上,還是有不怕事,和自己一樣正義的人存在啊。

掌櫃應該也看見了老者摔倒的原因,即便是到了縣衙,有掌櫃的作證,這老女人也推月兌不掉自己該負的責任。

掌櫃看了看老者的傷勢,又對著段天明點點頭。

段天明立馬臉帶笑容,給對方也點點頭。

好不容易有一個正義之人,自己必須以禮相待,不能讓他感覺自己孤立無援。

掌櫃的又緩緩走到了肖塵跟前,客客氣氣的給老女人鞠了個躬,又轉頭看向肖塵。

臉上帶著些許的尷尬,小聲道︰「客官,您一共吃了四籠包子,還沒給錢呢。」

旁邊的段天明捂著老者腦袋上的傷口,忍不住的憑住了呼吸。

胸口的一口氣,差點噎死了他。

看著掌櫃的過來,肖塵也以為是幫自己解圍。

可對方的這句話,也讓他大跌眼鏡。

尷尬的咧了咧嘴︰「一共多少錢?」

「四籠包子,一共十二個銅板。」掌櫃也有點心虛,接著又道,「客官這是做好事呢,我就收您十個銅板吧。」

一邊的段天明實在看不下去了,站了起來,從懷里模出一點碎銀子,往掌櫃的手里一放︰「沒有銅板,這些碎銀子應該夠你的包子錢了,拿著趕快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小心給你惹禍上身。」

說著,又伸出手,將掌櫃的推了開來。

掌櫃的有點難堪,想要說什麼,又沒有開口,搖了搖頭緩緩離去。

老女人抓著肖塵衣領︰「飯錢也給人家了,這下咱們去縣衙評理。」

「評理,評什麼理?」肖塵一動未動。

「當然是你當眾侮辱老娘的事情了。怎麼,敢做不敢承認?」

「侮辱你?我說你長得是個人樣,這也叫侮辱?難不成說你長的不像人,才不是侮辱?」肖塵緩緩說道。

自己辦案無數,殺了多少人,也已經記不清了。

偏偏沒有遇見過這種潑婦。

動手也不是,不動手也不是。

听見肖塵變著法子又在罵自己,老女人真想現在就打死肖塵。

可對方怎麼說也是一個男人,自己打不過啊。

無論如何,一定要將他拉到公堂上,讓衙役打死他。

打定主意,老女人使勁的壓了壓心中的怒氣︰「有沒有侮辱,自有滄縣的青天大老爺主持公道。」

「放開我,我和你去。」

「不放。」老女人盯著肖塵,「我一撒手,你跑沒影了,我哪里去找你?老娘在滄縣,還沒受過這種氣。」

肖塵一陣苦笑。

這樣被一個老婆娘拽著領口,不知道的人,還真的以為自己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想到這里,肖塵看向了一邊的段天明。

這家伙,平時有人和自己動手,早一巴掌呼上去了。

今個是咋了,怎麼當起了縮頭烏龜。

似乎早已經料到肖塵會看向自己,段天明低著腦袋,一個手按著老者的傷口,口中喃喃細語︰「別動,這血馬上就止住了。」

「咳咳咳。」肖塵使勁的干咳了幾聲。

段天明再也沒法繼續裝了,只得抬起頭,看了看老婆娘,對著肖塵尷尬的笑了笑。

似乎在說︰這種不講理的婆娘,我也沒有對付的經驗。

看見求助無望,肖塵也只能認命。

這種婆娘,自己抬手間就可以讓她灰飛煙滅。

可就因為她間接的嚇倒了老者,使得老者受傷就動手殺人,自己和土匪有什麼區別?

「去縣衙就去縣衙,帶上老者。他頭上的傷勢可是你造成的,我倒是想看看,滄縣的知縣,是不是你口中的青天大老爺。」看著老女人,肖塵道。

「哼,隨他的便。」見肖塵松口,老女人看都沒看旁邊的老者,拖著肖塵,徑直朝著滄縣縣衙走去。

沒走多遠,便是縣衙。

時辰尚早,縣衙大門緊緊地關閉著。只有那一人高的鳴冤鼓,靜靜的站在大門旁邊,享受著夏日清晨的涼爽。

二話不說,老女人就拉著肖塵到了鳴冤鼓旁邊,拿起邊上一尺長的鼓槌,「啪啪啪」的一陣狂敲。

沉悶的鼓聲,在大街上遠遠傳出。

半個時辰之後,縣衙的大門緩緩打開。

大堂里面,身著皂衣的衙役站了兩排,手里拿著一頭染成紅色的水火棍,一個接一個的打著哈欠。

大堂正中央,身著七品朝廷官府的知縣大人,或許是起的匆忙,胸前的對襟兩個都扣反了。

卻絲毫不知的端坐在椅子上,拿起面前的驚堂木,狠狠的在案幾上拍了一下。

拉著官腔,高喝一聲︰「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一會不見,不認識老娘了?」老女人懟了一句,松開了肖塵的領口。

知縣一愣,看了看老女人,臉上的嚴肅瞬間消失,弓著身子笑呵呵的走了下來︰「怎麼是夫人?這一大早的,你不是和閨女一道出去遛狗了麼,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惹到了你。」

「就是這個不要臉的臭男人。」老女人抬手,一指肖塵。

「大膽刁民,也不看你頭上長了幾個腦袋,敢惹本知縣的夫人?」知縣立馬一聲呵斥,方才回頭看向肖塵。

豁然愣住。

不對啊,這人怎麼身著一身校尉服?

是哪個衛所里面的人?

這,這,這本官怎麼判?

「原來是知縣夫人,」肖塵淡淡一笑,「我只是說她長得像個人而已,敢問大人,這句話有毛病嗎?」

「沒,沒毛病。」知縣點點頭。

這話,沒毛病,門口進來的段天明,身上的衣服和肖塵一模一樣,尤其腰間還掛著配刀,這更沒毛病。

官審民,這是天經地義。

可官審兵,這不就是純粹找事麼。

為官多年,知縣還是明白這個道理的。

「什麼叫沒毛病?你是個死人啊,你听不出來,他說這話就是在侮辱我?」听見知縣的回答,老女人心中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

反正滄縣就是自己的地盤,還管他人怎麼看。

登時對著身邊的知縣,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大堂上的衙役們,似乎已經是司空見慣,見怪不怪了,一個個依舊目不斜視挺直著腰板,做出一副大堂之上,神聖不可侵犯的模樣。

「夫人,夫人。你看那人,身著校尉服,可是官府之人啊,別鬧了。」背過身,知縣小聲道。

「什麼官府之人,官府之人有那麼髒麼?他們不是逃兵,就是撿的衣服。」老女人道。

「也是。」知縣嘀咕一句,轉過身,臉上已經是一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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