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要比大唐暖的多。
晚間,沐懷遠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衫,獨自在御花園的小亭子里面坐著。不一會,趙紫兒就過來了。看著沐懷遠,趙紫兒冷冷道︰「喊本宮來此做什麼?」沐懷遠饒有興趣的看著她道︰「沒有事情孤就不能見你了嗎?」
後宮妃子無數,沐懷遠和趙紫兒的關系是最復雜的了。趙紫兒嫁給沐懷遠,本就是一個意外、一場聯姻,二人間的關系純粹是日久生情。也不能說生情,二人的情感,很是復雜。沐懷遠從來沒有看透過趙紫兒的心思,他也懶得管趙紫兒的想法,因為他有著鎮壓一切的實力,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不堪一擊的。
「朕想立雪兒為太子,你可有什麼建議?」听此趙紫兒眼中一亮︰「這本就是應該的,而且立誰為太子本就是你的權力,與本宮說來做何?」沐懷遠听此笑了下,開口道︰「你是雪兒的母親。」听此趙紫兒沉默不語。
沐懷遠起身背對著趙紫兒道︰「這麼多年過去了,朕也差不多知道你在想什麼了。有的時候不要太沉溺于過去,人,總是要向前看的。王上將你交托給朕,也是想讓你一直開心快樂下去。」
听此趙紫兒冷笑著道︰「你還有臉提我王兄,沐懷遠,要是當年你真的心念趙國,我趙國又豈會淪落在秦國的鐵蹄下面?我趙國對你不薄,不論是我父王,還是我王兄。可是你是怎麼報答我趙國的?是用現在的扶桑嗎?」
「哼,朕當年已經將事情做到了最好。趙國滅亡本就是天意,非人力可為之。若不是王上冤殺了李牧,或許趙國還能多稱幾年,可惜…」沐懷遠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趙紫兒听此眼中淚花閃爍,盯著沐懷遠顫聲道︰「你…那這些年我又算什麼?當年你又為何要娶我?」沐懷遠听此道︰「朕娶你,是饞你的身子。昔年的趙國第一美人,有哪個敢說不喜歡的。日久生情,你是朕明媒正娶的妻,你當然是朕的人了。更何況你還誕下了雪兒,立你為後是你應得的。」
「你問朕是否對得起趙國,朕告訴你,要不是朕趙國早就亡了!當年朕破王翦、誅公孫,立下無數戰功,可是人力不敵天意。連續七八年,趙國天災不斷,若不是朕威懾諸國,恐怕趙國早就被蠶食個一干二淨。」沐懷遠大袖一甩毫不客氣的道。
「朕立你為後,立雪兒為太子,也是讓你大趙王室的血繼續傳承下去。為了雪兒朕也是大費苦心。再看你,你是用練功走火入魔來報答朕的嗎?」沐懷遠冷笑著繼續道︰「長恨天功,魔道第一神功,讓你練成這個樣子。朕沒將你廢了就已經是念在舊情上面了。趙紫兒,你最好給朕老實一點,少給朕搞什麼小動作!」
听此兩行淚在趙紫兒眼中流落。看著哭泣的趙紫兒,沐懷遠嘆息一聲道︰「你是趙國的小公主,是兩任趙王最為疼愛的人。朕知道,這些年你受委屈了,覺得朕一直冷落你,疏遠你,可是你也要站在的角度上想一想。」
「你是朕明媚正娶的妻子,是我沐家的夫人,更是現在扶桑國的皇後。你要轉變自己的思想了,趙國已經成了過去,而你自己卻日夜受到心魔的折磨。紫兒,你真該放下了。」說完沐懷遠轉身離開,只留下趙紫兒一人流淚。
「是呀,或許我早就該認命了。」趙紫兒閉上眼楮,自語道。她早就該長大了,在她嫁人的那一刻,她就該是大人了。
對于趙紫兒,沐懷遠也是有著很復雜的感情在里面,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
次日下朝前,沐懷遠開口道︰「王愛卿留下。」听此眾臣盡皆一禮退下,而王猛則是老神在在的沒有開口。看著王猛,沐懷遠一笑道︰「朕不在的這些日子里,倒是有勞愛卿了。」王猛則是道︰「陛下客氣了,這都是臣應該做的。」
「愛卿可知道,朕留你的意思?」沐懷遠淡然道。王猛听此搖頭道︰「臣不知?」沐懷遠听此一笑道︰「你觀雪兒怎麼樣?」听此王猛開口道︰「大皇子溫良謙恭,文武雙全,在諸多皇子中可以被稱得上是佼佼者。」「那麼愛卿可願意當雪兒的老師。」
「陛下,臣年事已高,請容臣告老還鄉。」王猛直接跪下道。沐懷遠听此一懵,這王大人怎麼不按照套路出牌呀︰「愛卿說的什麼話,愛卿還年輕,扶桑可少不得愛卿。」沐懷遠趕忙走下扶起王猛道。
王猛則是繼續大吐苦水︰「陛下,非是臣不願意教導大皇子,而是臣實在是事物繁忙…臣的意思是辭去官職在好好教導大皇子,這樣才能讓大皇子受到更好的教育。若是臣現在指導大皇子,恐怕不光大皇子教導不好,還會耽誤國家要事呀。」
听此沐懷遠點頭道︰「原來愛卿是這樣擔心的呀。」王猛點了點頭,心里不禁為自己的機智點了一個贊。卻不想沐懷遠轉頭說道︰「這樣事情就好辦了。這樣吧,現在起王愛卿擔任太傅一職,俸祿品級不變,另賜封卿為開府儀同三司,王愛卿就好好教導大皇子吧。」
「這…」听此王猛臉色瞬間跨了起來,這也忒不按照套路出牌了吧!老夫可不想當閑散清官呀!「皇甫愛卿功高勞苦,也是時候進一步了,正好愛卿現在願意為了教導大皇子不惜辭去官職,那麼朕也不能寒了愛卿的心,以後愛卿依然是內閣成員,皇甫愛卿補入其中,就這麼定了。」
說罷沐懷遠不等王猛拒絕,直接離去。本來還捏不住王猛是什麼主意,現在看來這老家伙倒是想以退為進。既然如此,也就別怪朕讓你吃雞不成反蝕米了!正好一個蘿卜一個坑,也正好借此調控一下各官員的官職。王猛這一人,可是空出來不止一個指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