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大早朝。
趙王听到前線捷報大喜道︰「哈哈哈,沐卿與李卿不愧是寡人之左膀右臂,陰饒一戰不止收回故土,更是大破二十萬燕軍。鰲拜,你持著寡人的金旗送到前方,金旗在沐卿下令如寡人親言,讓沐卿放心行險,不必顧慮其他什麼。」
話音剛落,郭圖眼一轉出身道︰「王上,如今已至新年,而血妖案還沒破解。現在民間人心惶惶,就算是捷報送來也不見百姓們有什麼活躍的氣氛,臣听說相國大人已經將此事調查的差多了,不知道能不能趁著今天結一下,好來個雙喜臨門。」
听此趙勝眼皮子一跳,這家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個時候還要給自己添堵。要是一心為民的大臣這麼說趙勝還表示理解,可是你郭圖是什麼東西自己心里沒數嗎?當著滿朝文武的面這麼說,真是不要臉到了至極的境界。
不過,還應負的也要應付。在郭圖的「刻意提點」下,趙王就算是再不滿也要開口過問此事了。「不知此事王弟查辦的如何了?可找到了凶手?」說罷趙王給了趙勝一個你懂的眼神。見此趙勝微微松了一口氣道︰「這件事現在還沒有頭緒———」
「都什麼時候了,相國大人還想著隱瞞此事,竟然相國大人不說凶手是誰,那麼臣就告訴大王,那個在民間傳的沸沸揚揚的血妖不是別人,正是沐侯之妹,沐懷楠!」郭圖冷笑著看著趙勝開口道。
見此趙勝心里一緊,暗道︰完了。而趙王則是一皺眉頭開口問道︰「真有此事?沐侯之妹不過是一十歲幼女,豈能行此惡事?郭卿不可胡言。」
郭圖冷笑一聲站出來道︰「王上,臣已經搜集到了有關此事的鐵證,那就是死尸上面的傷痕,只需與沐侯之妹的咬痕一對比,就能知道其是否是真凶。」听此樓昌冷哼一聲站出來道︰「荒謬,郭大人此言簡直是荒謬。」
「王上,臣認為此事真凶另有其人。區區咬痕,想要模仿也沒有那麼困難,況且沐侯之妹年紀雖幼,卻早在民間有了賢淑之名。如此冒然懷疑沐侯之妹,不論如何都會有損沐侯之妹的名聲。沐侯忠良,又率軍在前同燕國戰斗,而朝堂上如此,豈不是讓良將心寒。」
「況且,就算此事為真,我趙國也有刑不上公侯之說。沐侯位拜冠軍侯,早已是公卿之列,而死者不過是黔首之徒。依我大趙刑律可以金錢抵罪,臣認為,此時不是生事之時,更何況還沒有鐵證證明此事為真。」作為沐懷遠的鐵桿盟友,樓昌在此時自然是要死保他的。
而郭圖听此則是冷笑一下不依不饒的開口道︰「我看知法犯法的應該是司寇大人吧。趙律有刑不上公侯之說,但是沐侯之妹可不是公侯,也不是王族公卿,說到底她只是一個普通女子,所依仗的也不過是沐侯的名聲罷了。」
「竟然沐侯之妹不是公卿王侯,那麼自然可以依法治她這故意殺人之罪。」
看著咄咄逼人的郭圖,樓昌也是一時語塞,刑不上公侯,一般也包括他們的親屬,只是這是潛規則,而此時郭圖卻是直接點破這個規則,這讓他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只能甩袖歸列。
而這個時候五公子趙遷卻是站了出來道︰「父王,兒臣認為應該慎重對待此事才是。沐侯之勇,乃是趙國史上少有的悍將,現今廉將軍已去,北方戰場全依賴沐侯才能有如今這出色戰果。如今我們僅僅是因為一些所謂的可以人為偽造的鐵證,就冒然抓捕沐侯妹妹,恐怕會讓人心寒呀。」
看著趙遷站出來為沐懷遠說話,郭圖不禁一皺眉頭,這位五公子可不好對付呀。
「父王,兒臣認為,不論情況如何,應該先把這件事完完整整的告訴沐侯,等沐侯回來後讓沐侯親自調查此事。沐侯為人忠心正直,就算凶手真是其妹也斷然不會庇護。若是沐侯不知情朝堂就要處置沐侯之妹,恐怕會讓忠臣心寒呀。」
見到趙遷表態,朝堂上也有不少官員都紛紛站出來附和。而太子趙嘉則是一皺眉頭出列道︰「父王,兒臣認為此事不妥,所謂天地之法,執行不怠。若是因為罪犯的身份而顧及于他,所謂的法律就成了擺設,法律的維護者都不肯維護法律,又有何人會遵守?」
「況且就如五弟所言,沐侯忠勇無雙,我等是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將其妹妹繩之以法,若是他在有怨言豈不是證明其本人是不忠不義之徒?況且現在沐侯之妹便是凶手之事已然傳遍邯鄲,若是父王再不下令,恐怕會讓百姓心寒,而天下良材恐怕也不會再投身于趙,望父王慎重決定。」說罷趙嘉一拜退回隊列。
听此趙王也是一陣為難,最後嘆息一口道︰「命人迅速將此事告知沐卿,現在先將沐懷楠收押,暫定為犯罪嫌疑人。趙勝,樓昌,老五,這件事交給你們嚴查,萬不能放走‘真正的犯人’。」
听此三人迅速出列道︰「臣領命。」而郭圖的嘴角則是往上一勾,事成了。
侯府的大門被一列官兵粗暴的弄開,然而迎接他們的則是亮閃閃的長槍。「來者何人!」這個時候,郭圖笑著道︰「奉王上口諭,抓捕嫌犯沐懷楠歸案。」听此守衛將領眉頭一皺道︰「不知我家小姐犯了什麼罪,竟然驚動了王上。」
郭圖冷笑一聲道︰「無可奉告。」听此這守衛將領握了握手中長槍,最後還是道︰「放行。」
此時沐懷楠正在院落里獨自撫琴,下一刻就被這群官兵包圍。沐懷楠見此站起來開口道︰「你們是什麼人?」郭圖走出來冷笑一聲道︰「沐小姐,你的事發了。王上口諭將你羈押入牢接受調查,若是沐小姐不想連累令兄,還請配合調查。」
听此沐懷楠笑了笑道︰「走吧。」淡然的表情全然不像是十歲孩童該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