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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還要強買強賣不成?!

胡麗在趙鵬娓娓聲里睡了過去。

她緊緊地拉著趙鵬的手,睡得很安詳,臉上還帶著甜甜的笑容。

不時突然冒出句︰「趙鵬!!」

卻又沒有說什麼。

也不知道又夢到趙鵬什麼。

趙鵬停下故事,小心翼翼將她扶正,把枕頭墊在她頭下,幫她梳理好散亂在床上的頭發。

蓋好被子。

他想抽回自己的手,使了使勁,卻沒有抽出來。

每次一使勁,胡麗的眉頭就會皺下。

索性便不抽了。

他用腳勾過來一把凳子,坐到凳子上,任憑胡麗抓住他的手,他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盯著少女清麗的臉龐。

小天使,晚安。

胡麗半夜覺得口干舌燥,她起來想喝點水。

驚訝地發現趙鵬的手被她緊緊拉著,他沒辦法只好趴在床沿邊上睡著了。

他的衣服經過半夜還未完全干,印濕了床邊的床單。

她輕輕放開趙鵬的手,卻發現在睡夢里趙鵬反而一把抓住她的手,緊緊沒有放開。

他的眉皺得很緊,似乎在做什麼不好的噩夢。

胡麗突然發現他似乎很少看到趙鵬睡得很熟的樣子。

以前同桌時,中午午休別得同學都在睡覺,趙鵬總是在做題目,他似乎永遠都有使不完的精力。

她知道他的家庭條件不好,所以盡可能幫助他。

但她又擔心他自尊心受到傷害。

他們從小長大,彼此都很熟悉,卻在中間某段時間,彷佛兩人中間出現了什麼看不見的隔膜,生生將兩人隔開。

以前她也不知道自己其實喜歡著這個才華橫溢的男孩,她只是認為兩個人間的感情是從小積攢起來的友誼。

直到最近這幾個月。

當他突然變得開朗而活潑,且大膽後,隔斷在兩人中間的屏障被撕破,他們重新又能觸模到彼此內心深處柔軟的靈魂。他因為她而笑,她會因為他情感波動不已。

他不厭其煩地陪著她學習,她如影隨形地陪著他生活。

他說他和她是「我們。」

我們啊!!

我們的公司,我們的生意,我們的……家。

他說他的生命里要一直有她,要陪著她慢慢長大,陪著她變老。

他說……他喜歡她。

而自己呢,不知從何開始也和他密不可分。

她因為他而開心,因為他流淚,因為他欣喜若狂,因為他暗然神傷。

她很想一直看著他,卻又擔心太親近,彼此心生厭倦。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那樣堅定,會經常說一些很久遠,她現在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他不像是開玩笑。

往往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眼神反而比平時更真誠,罕見地真誠。

他啊……

原來就像沉寂在泥濘里的種子,如今在春風的撫育下,終于破土而出,在風中瀟灑自由地搖擺著。

而她呢,她就像一根藤,她不想成長為參天大樹。

只想有個可以依靠的樹干。

他是那個可以給她依附的對象嘛,是嘛?

不知道。

她只是喜歡和他在一起。

至少,現在,目前如此。

少女痴痴地看著少年睡熟的臉龐,伸出空閑左手輕輕拂過他的眉梢。

眉梢展開了。

少年嘴里都囔聲︰「胡麗……胡麗啊。」

……

趙鵬醒來的時候,發現回來正靠著床沿看著他。

而自己緊緊抓住她的手。

看胡麗的氣色比昨晚好很多,這才放下心,對她微微一笑。

「早啊。」

「早呀。」

「你怎麼沒有躺好睡,這樣靠著舒服嘛?」

「還好。」

趙鵬將她的手輕輕放在杯子上,起身模模她的額頭,已經不滾燙,只是稍微有點低燒。

「沒有發燒。你等等我去買點早餐,吃完早餐吃藥。」

他要轉身出去,手被胡麗卻抓住不放。

「嗯?」

「我不想吃。」

「空月復吃藥對胃不好。听話啊。」

胡麗還是不願意放手。

趙鵬苦笑下,揉揉她的頭發,「那好吧,我給你做點早餐吃吧。」

「嗯嗯!」胡麗這才開心地點頭。

「那你起來洗漱下,等下我們還是要去學校。今天好像是最後一天,要發準考證並交代一些考試的事情。」

「嗯,知道啦。」

趙鵬來到隔間廚房,先將昨天晚上的碗快洗干淨。

看看食材,有些面粉,大蔥,還有雞蛋。

剛好做點蔥油餅,煎雞蛋。

喝的嘛,充點豆女乃粉喝喝就好。

廚房和臥室間的門沒有關死,趙鵬偶爾轉身,剛好看到胡麗月兌掉外套,他趕緊轉過臉,悄悄將門關死。

嗯,不能看。

不可看也。

听到里面洗臉和刷牙的聲音,趙鵬愉快地活著面,嘴里哼著小曲兒。

「我家住在黃土高坡,大風從坡上刮過,不管是西北風,還是東南風,都是我的歌,我的歌呀……」

「趙鵬,換個歌。」

里面傳來胡麗的聲音。

「你想听什麼?」

「就那天唱得那首啊,叫什麼來著?」

「一生有你。」

「嗯……一生……有你。」胡麗的聲音突然變得細不可聞。

「因為夢見你離開,我從哭泣中醒來……」

沒有伴奏,沒有混音。

昏暗的燈光下,少年唱得認真,很動情。

天涯海角,滄海桑田。

終究還是重新有了彼此陪伴的機會。

佛說,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能換來今生的一次擦肩而過。

那他們一定是在很久遠的某個前世里,化為一部電影里卡殼的鏡頭,剛好卡在回眸的瞬間。

他們有億萬次的回眸。

「麗麗,我進來了?」

「進來吧。」

趙鵬端著蔥油餅和煎蛋進去,發現胡麗剛洗過頭發,正用毛巾擦著發間的水珠。

趙鵬將早餐放在邊上,接過毛巾,讓她坐在凳子上,幫她擦拭頭發。

「趙鵬,你听過一個故事嘛?」

「說說看。」

「說是古代有個小姐,頭發生得很漂亮,長到自己沒辦法梳理。她便發誓如果有哪位男子能每天幫她綰發,她就願意嫁給他……」

「後來呢,她沒找到吧?」

「你怎麼知道?」

「猜的。」

趙鵬心想,這種古代流傳下來的故事,活著是很難善終的。

即使真有那麼個男子,也是死後的魂魄。

唉。

說到魂魄,他又何嘗不是呢。

若不是重生,他又如何能靠近胡麗,估計依然還是個空悲切的可憐人而已。

「才不是呢,有個小伙子生前很喜歡小姐,但是小姐不知道,後來他化為清風,每日陪伴著小姐,在小姐讀書繡花的時候,會輕輕拂過她的發梢。他雖然活著不能為她綰三千青絲,死後卻能永遠陪著她。」

「如果有可能,我還是希望他活著就能和小姐在一起。清風就用來翻書吧,一直吹人家頭發干嘛,容易感冒。」

胡麗一怔,然後噗嗤笑出聲。

「你又開始胡扯啦,你是欺負我容易感冒吧?」

「沒有。我怎麼……」

「趙鵬……」

「嗯?」

「你幫我梳頭吧。」

趙鵬手一抖,心跳瞬間加速,他費力平息心情,輕聲說︰「好,我來為你綰青絲。」

「要綰多久呢?」

「很快,一小會的事情。」

「重新回答一次。」

「如果非要再這個事上加個期限,那我希望是一萬年。」

「這可是你說的。」

「嗯,是我說的。除非你變成個禿子……呀,你怎麼又踢我,感冒徹底好了是吧?」

「叫你貧嘴。」

「哈哈哈。」

「趙鵬……」

「嗯?」

「你不要一直欺負我。」

「天地良心,我沒有欺負過你呀。都是你踢我,你看我的這腿,還有一片好的地方嗎?」

「那還不都是因為你使壞。」

「不是都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你不是女人啊?」

「哼!你不能變壞,否則……」

「否則什麼?」

「否則……我會傷心。」胡麗喃喃輕語。

趙鵬心生不忍。

「不會的,小天使。我保證不會變壞,只要你還在這個世界上,我就會對這個世界溫柔以待。」

「誰是小天使,盡胡說。」

「哈哈,你可以自信些。」

「趙鵬……」

「嗯?」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你是喜歡我的,對吧?」

胡麗轉過臉,怔怔地看著趙鵬,少女的臉色紅潤,含著羞意,又帶著濃濃的期待。

趙鵬看著她的眼楮,心生柔情。

他輕輕將她的腦袋擁到自己胸前,額頭抵在她頭頂,溫柔地說︰「喜歡啊,我可喜歡你了呢。」

……

還有三天就中考,下午是同學們初中最後一日。

對于很多同學來說,也是學校生涯最後一天。

老師交代了中考事項,發了準考證後,將空余時間留給同學們。

或許是最後一日,同學們的氣氛都有些沉悶。

有買留言冊的人,彼此交換著寫寫留言冊。

趙鵬平日里人緣一般,也就只有十幾個人找他寫,他開始想以成年人的想法給他們一些建議。

後來卻沒有那樣做。

想想沒必要。

人生很多路,不是你告訴他不能走,或者怎麼走,他們就真的會怎麼樣。

對未來充滿不可知,才是生活最重要的意義。

若是從現在就知道未來所有事情,他生活肯定很無趣。

這也是趙鵬為什麼重生後,不只把賺錢當作唯一重要事情的原因。

他知道,錢很重要,但錢換不來真正內心的平和。

人真正的快樂,多半都是來自于那些錢換不來的東西。

賺錢,不過是退而求其次的無奈之舉。

試想,若人人都有美好幸福的家庭,喜歡自己的女子或者男子,和睦可親的家庭,兄謙弟恭。

誰願意拋棄這些美好去一心追逐金錢呢。

大部分人,賺錢只是因為錢是客觀存在,而且不會欺騙自己的東西,而除此之外,其他都充滿不可信。

不可控。

最後,趙鵬給大家留言都是些美好時光不可追之類的客套話。

他知道,這些留言其實也不重要。

留言冊大部分情況下都會被放在某個角落里積灰。

可能在某個特殊時刻,無意間從角落里翻出來,也只會看那些自己熟悉,留下很多印象人物。

至于更多的其他人,不過是路人甲。

即使看著名字,怕都很難想起多少往事。

趙鵬本想和綸霜卅談談公司的事情,功利點來說,讓綸霜卅加盟公司,有兩方面的好處。

她本身才華橫溢,又貌美如花,身材更是棒。

公司初期她就是免費的衣服模特和宣傳形象。

長期來說,她未來肯定不是一般人,作為公司的形象大使,能給品牌本身帶來很多曝光量。

以及,她的才華,趙鵬更是充滿想象力。

另一方面的原因則是因為她的背景。

趙鵬在商業這塊,一直有清醒的認識。

商業行為看起來是賣東西,其實就是賣人情關系。

商品,尤其是一般商品,發展到一定規模,相同等級的質量基本相差無幾,那要買誰的商品,就看和誰的關系更熟悉。

所以才說,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和朋友。

只有永遠的合作關系。

若說前期找綸霜卅加盟,更多是因為想拉著綸霜卅一起入世,從而打開她的心結,讓她能像正常人一般生活交流,順便用用她的相貌和才華。

自從知道她的背景後,他就更希望和綸霜卅保持良好的合作關系。

他不因為對方只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就看輕她。

綸霜卅的智商和成熟度要遠遠高于平常人,甚至已到成年人的程度。

正是因為她不喜歡周圍人的幼稚,所以才覺得寂寞。

有綸霜卅背後的關系,放著不用,那不是清高,是幼稚。

在黃橋乃至將來在慶城,甚至隴省的地界上,他相信綸青山都有一定的能量。

既然能雙贏,為何要孤單行走呢。

有這棵大樹在,那就用它來暫時抵擋風雨,等將來自己超過大樹的高度,再來成為大樹的依靠。

放學後,趙鵬和胡麗各回各家。

兩人約好明天一起復習。

趙鵬回到家時,竟然發現門口的坑邊停著一輛嶄新的桑塔納。

不是新桑塔納。

而是新桑塔納。

這款桑塔納2000能在家門口看到,趙鵬萬分驚訝。

要知道,桑塔納2000這款時代超人的車,也就是1998年年初才上市,售價要20多萬,能開得起這車的人,是絕對的土豪大款。

這是西北,隴省又是西北最窮的省。

慶城,又是隴省最窮的市。

這里的家庭,每年收入差點的也就5000不到。

這輛車,要普通家庭奮斗40年。

桑塔納這車是83年進入國內,經過一系列的國產化,最後漸漸變成一種大眾車。

但在98年,開桑塔納妥妥身份的象征。

相較之下,靠在趙鵬家土牆邊的兩輛自行車,就顯得很寒酸。

趙鵬看眼車牌,秦開頭,他立刻就知道車從哪里來了。

秦省過來承包荒地辦廠的老板。

前面派人來家里偷合同,沒有偷到,現在上門談判,圖窮匕首見。

剩下的就是錢多少的事。

趙鵬之前給父母交代過,如果有人要轉包他們的承包地,父母只需要緩著推辭就好,具體價格談判要交給他。

父母一輩子沒見過什麼大錢,估計人家給個一兩萬就覺得很多,沒辦法談判。

趙鵬將他的破自行車也靠牆停下。

走進家門。

正房里傳出人的笑聲。

其中有趙鵬熟悉的四叔趙正義和村支書劉曉軍的聲音。

進去後,發現除了兩個村干部,還有兩個西裝革履的陌生人。

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腋下夾著個黑色的皮包,戴著金絲眼鏡,一米六多點的矮腳虎身材,腰間還別著個手機套。

另一個則是個瘦高個,頭發梳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苟,像是香港電影里的大老板的樣子,面相很普通,微微顯得有些狡詐。

看趙鵬進來,趙正直和張亞麗才緩過氣。

他們實在不適應這種勾心斗角的談話,差點就要頂不住趕人出門。

趙正義則是笑呵呵地指著趙鵬說︰「兩位秦老板,這是趙鵬,這次承包地就是他的主意。你們只要和他談好,我三哥和三嫂肯定沒什麼意見。」

兩位老板看眼趙鵬,又看眼趙正直,得到趙正直點頭認可後,頓時來了興趣。

矮個的小秦老板急走幾步,上前伸出手,「小趙兄弟你好啊,自我介紹下。鄙人是三秦蔬菜有限公司的秦時關,那位是我們公司的副總經理,秦岳秦總。」

趙鵬伸出手,和秦時關肥膩的手握在一起。

「幸會,秦先生,你有個好名字。」

秦時關微怔,隨之明白過來,「小趙兄弟見笑了。」

「叫我趙鵬就好。你們坐下說話吧。」

趙鵬轉身又對父母說︰「爸,媽,我來和兩位秦老板談吧,你們若是累了,先回隔壁休息就好。」

趙正直點點頭,也沒和幾人打招呼,和張亞麗出了正廳。

等父母離開,趙鵬這才過去將門關上,回到座位上坐下,看眼屋子里的四個人,澹澹一笑。

「說吧,你們想怎麼談?」

幾人面面相覷,驚訝于趙鵬的冷靜和澹漠。

知道今日的事情肯定不好辦。

至少比想象中要難很多。

劉曉軍可能不想管這種事情,他只是笑笑,看向趙正義。

心想人家想承包,就讓直接去和現在承包的人談,你跟在後面攪合什麼。

肯定是拿人家好處了吧。

那你就自己搞定,我才懶得管這些事情。

不管怎麼承包,最後只要承包到就行。

趙正義自然不指望劉曉軍,他擠出個笑容,「鵬娃,既然你爸媽把商量的任務交到你身上,那就你來做主吧。」

「怎麼個說法?」趙鵬問。

「是這樣的。我們村那片荒地,不是被你們家承包了嘛,現在這兩位秦老板看重了那片地,想承包下來辦個廠子。我們村如果有個廠子,不僅大家伙可以去廠子干活賺點錢,而且還能增加點村民收入。」

「這是個好事情,我贊成啊。」趙鵬笑道。

趙正義笑道︰「既然贊成,那我們就討論下轉包的事情吧。具體你和這位秦老板談。」

秦時關听到這里,適時地插嘴進來,「對對,趙鵬兄弟,關于你們家承包地轉包的事情,我們公司委托我來和你具體商量。你放心,我們肯定不會讓你吃虧,保證給你一個滿意的價格。」

趙鵬點點頭,「那就說說看吧。」

或許是趙鵬的平澹應對,讓秦時關有種錯覺,這事情沒有想象中的困難。

所以他猶豫下,直接說︰「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轉包地主要有兩方面的補償,分別是種植物和承包權。據我們現場勘察,你們地里種的是白蘿卜,尚未成型,所以不存在價值,關于這塊,我們願意將你們包括耕地,種植,肥料等花銷折算成錢給你們……」

秦時關試探著邊說話,邊看趙鵬的表情,如果趙鵬情緒穩定,他才會說下句話,如果趙鵬直接反對,他就會退一步,找其他的方式。

趙鵬表現得極為平靜,臉上保持著澹澹的笑意。

看起來不怎麼反對。

這給秦時關更大的信心。

「……當然,你們種地的時候,還花費了一些人力,這塊我們也會給予你們一定的錢財補助。趙先生,你覺得如何?」

趙鵬已經變成了趙先生,這也是種談判的手段。

將對方放到很高的位置,使其保持良好心情,就更容易接受建議。

「你繼續說,我听著呢。」

「如果第一塊沒有什麼大問題,那我們再說第二塊。據我們所知,您承包這塊地承包了十年,但因為我們今年就想轉包過來,所以相當于後面的年份您不需要,也就是還給了村里。是不是,趙主任?」

趙正義點點頭,「嗯,趙鵬家付了一年的錢,自然就是一年的承包權。村里可以根據政策變化,決定是否要繼續承包。既然現在你們要轉包,就相當于他們知承包一年。」

趙鵬笑笑,還是沒說話。

「謝謝趙主任的解釋。根據這種情況,我們公司經過慎重考慮,決定按照您當初承包價格的2500的基礎上翻一倍,給您5000元的轉包權額外補助,不知趙先生對于我們兩方面的補償可滿意?」

趙鵬笑笑,「說完了?」

「趙先生?」秦時關滿臉迷惑。

「我問你們說完了沒有,如果說完了,那就該我說了。」

「哦哦,當然,您有想法也可以提出來,我們現在就是一個良好的溝通氛圍。你放心,我們會盡可能滿足您的要求。」

「你們知道白蘿卜現在一斤多少錢嘛?」趙鵬問。

「什麼?」

「就是字面的意思,白蘿卜,現在市場上一斤多少錢?」

「這……」秦時關和秦岳兩人互相看了眼,他們哪里知道蘿卜的價格啊,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問法,讓他無法回答。

「大約是1元左右一斤。」還是趙正義解了圍。

「對對對,1元每斤。」

「1元啊,那你們知道三個月後這些蘿卜會值多少錢嗎?」

「這……」

秦時關立刻明白趙鵬的想法。

他提到蘿卜的時候,是按照蘿卜未成形計算,所以巧妙掩飾過蘿卜可以長大的信息。

沒想到趙鵬很敏感,直接破除了他們的計倆。

「你們知道這50畝地,可以產多少蘿卜嘛?」趙鵬沒有糾結第一個問題,進而發問。

這又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蘿卜這種蔬菜,幾乎沒有人會種很多畝,一般都是種植很小的一片夠吃就行。所以這回趙正義也說不清楚50畝地到底能產多少斤蘿卜。

沒辦法回答,眾人只好繼續听趙鵬說。

「看來你們都不知道啊,沒關系,我知道。」

趙鵬揶揄地看著眾人,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市面上現在蘿卜價格受大環境的影響,已經漲到了1元,而且照這個形勢漲下去,至少會漲到幾元錢……

至于產量嘛,白蘿卜很容易出產量,一畝地平均有七八千斤。就算我的地不好,算五千斤不過分吧?」

趙鵬當然偷換了概念,實際上他那個地里的蘿卜因為沒有好好種,基本不會長成大蘿卜,更多都是一堆蘿卜秧子。

但這種節約成本的種法,在場的其他人並不知道。他們哪能想到,趙鵬從開始就沒想過讓蘿卜長大。

「不可能,蘿卜又不是稀缺菜,怎麼能漲那麼高,誰家不種蘿卜啊,沒多少人會去集市上購買。也不知道你這些蘿卜要賣給誰?」

趙正義打斷趙鵬的話,毫不猶豫地反駁。

「有沒可能,不是趙主任和我決定,而是看市場。我們說了都不算,我認為我的蘿卜每斤至少要賣到3元錢。」

「趙鵬,你不要得寸進尺!」趙正義繃不住了,「你胡說什麼呢,人家兩位秦老板誠心過來找你談,你這是什麼態度?」

趙鵬不急不慌,笑著問劉曉軍,「劉支書,我的態度很差嗎?」

劉曉軍正在邊上模魚,發現趙鵬突然將話題轉移到他身上,暗暗罵聲這個小家伙,真是狡猾。

他笑笑說︰「還好,能保持禮貌商量問題,是好現象,但要保持。」

「老劉,你……」

「正義啊,我們都是牽路人。具體談事情還是要兩位秦老板和趙鵬去談。你就不要參合那麼多,旁邊休息會吧。」

趙正義沒辦法反駁,只好懊喪地對趙鵬說︰「趙鵬,你好好說話。你們家現在欠那麼多外債,如果拿到賠償,剛好可以還清外債,還能留下上高中用的錢。不得胡攪蠻纏,陰陽怪氣。」

「知道了,趙主任。」

趙鵬笑呵呵地叫著趙主任。

作為親四叔的趙正義听在耳朵里很刺耳,但又不好發作,只能強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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