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現在沒有看到任何一點,陛下能夠活下來的可能。
「可以說,那些東林黨的人,把每一個方方面面都已經考慮到了,無論是建奴那邊,察哈爾部那邊,我們這邊,還是那喜峰口的守將,他們都打點得清清楚楚了。
滿桂听到這樣的話,心里有點難受,畢竟無論怎麼說,這朱由校也是他效命了很多年的帝皇。
可滿桂覺得既然那朱由校已經沒有活下來的希望了,也不去想這些了,反正想了也沒有意義。
但滿桂還是看著袁崇煥,說道︰「現在事情我們是給東林黨辦了,到時候他們不會反水吧?」
「要是他答應我們的東西到時候不給,那我們可就白干了,還得冒那麼大的風險。」
袁崇煥哈哈大笑了起來,竟笑著看著滿桂說道︰「他們還是想掙銀子的,到時候我們跟他們魚死網破,他們也沒什麼好處,我們手上畢竟掌握著軍隊,到時候逼急了,我們直接率領軍隊南下,那他們又能怎麼樣?」
「還有,我們手上可掌握了不少他們的信件,話說,這東林黨人做事也確實是不怎麼穩妥,就他們平時聯絡我們,還敢寫信,真是不知死活。」
袁崇煥想到了這里,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想到了他與那個建奴之間來往的那些書信。
要是到時候真的暴露出來的話,會不會給他添麻煩?
袁崇煥又搖了搖頭,把自己的想法甩出腦海。
現在他對于皇太極來說,那還是有用的,皇太極也沒必要把那些書信暴露出來。
正等著,太陽快要落山了。
袁崇煥和滿桂正打算要下令讓軍隊駐扎下來,等到明天再趕路的時候,突然他們手下的一個百戶趕了過來。
「袁督師,滿都督,情況有點不太對勁。
袁崇煥看到他那個樣子,當場已經感覺到有點不太高興了,這個人是他看重的,慢慢地從下面提起來的,看中的就是對方那個穩重的性格,處變不驚的氣度。
怎麼現在行個軍都冒冒失失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後面有老虎在追呢。
「你在狗叫什麼?」
「這天大的事情下來了,由我們給你頂著,能有你的什麼事?」
那個參將听到這話,還是一副見了鬼一般的模樣,甚至身體微微有些顫抖。
他作為袁崇煥的心月復,當然知道自己這些人,是在做一些什麼樣的事情。
正因為他很清楚他們在做什麼樣的事情,所以發生這個變故的時候,他才顯得如此的慌張。
袁崇煥看到他這個樣子,心里咯 一下,已經有了一些不太妙的想法。
「是不是建奴的軍隊打進了喜峰口?他們有多少人?距離這里有多遠?朝著哪一個方向行進?」
袁崇煥問完這些話之後,又看了一眼滿桂,嘆了口氣,道︰「我們有點失策了,還以為建奴不會攻進來,看來是我們太高估陛下的那三萬軍隊了,想不到他們竟然連給建奴大量的殺傷都做不到。」
誰知道那個參將听到這話,還是一副慌張的樣子,甚至身體的抖動越來越厲害了。
「袁督師,如果只是這樣那就算了,現在的情況更加不妙了,前面來了一隊兵馬,身上穿著錦衣衛的衣服,說是陛下派過來的,要見你們兩位。」
袁督師听到最後,身體突然抖了一下,只感覺到一股涼氣從 椎骨緩緩上升,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那邊的滿桂更是怒不可遏,沖上前去揚起了馬鞭,一鞭就抽在那參將的臉上,那參將的臉瞬間被打破出血,血跡從臉上流了下來。
滿桂抽完了這一鞭之後還不解氣,用著那馬鞭子在抽那參將。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陛下率領軍隊已經越過了喜峰口,正在跟建奴交戰,現在就算雙方沒有打出結果,恐怕也是戰事最緊張的時候,兩軍交戰,你來我往,豈是那麼快就能夠決定勝負的?」
那邊的袁崇煥听到這個話,也瞬間反應過來了。
袁崇煥冷冷的看著面前這參將,目光死死地盯著他,問道︰「是不是陛下派他們過來跟我們請援,催促我們趕快行軍的?」
那邊的滿桂听到這話,也覺得還是有那麼一點可能的,倒也松了一口氣。
可是那參將還是一副慌張的樣子,甚至滿桂的鞭子抽到他臉上,他也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事情不是這樣的,那些錦衣衛的人,手上還拿著聖旨,他們說他們已經擊敗了建奴,現在陛下駐在草原上,催促我們過去。」
袁崇煥和滿桂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都覺得事情有點不太簡單,他們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滿桂看著袁崇煥說道︰「袁督師,你說有沒有可能?是陛下已經戰敗了,那些建奴的人故意讓陛下弄了一封假聖旨,來引誘我們出喜峰口?」
袁崇煥也沉默了一下,他不敢承受失敗所帶來的後果,他心里只能夠期盼這種可能是成立的。
「我們不要想那麼多了,先把那隊人帶過來,先看一看他們到底是人是鬼再說,以我們的眼光,那些人是不是有詐,我們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滿桂想一想,也是那麼個道理。
他指著面前的參將,冷硬地說道︰「你們先去將那隊錦衣衛的人帶回來,我們要親自見他們。」
等到這一小隊錦衣衛被帶上來的時候,袁崇煥與滿桂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更加慌張了。
他發現這隊人的精神十分的好,斗志也十分昂揚,完全沒有打敗仗的樣子,領頭的那個軍官他們看著十分眼熟。
他們想了很久,都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人他們看起來那麼眼熟,他們只能夠按耐住心里的好奇。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敢對著我們假傳聖旨,你們可想到這個事情識破之後,到底會給你們引來什麼樣的後果?難道你想被誅九族嗎?」
「你們如果老老實實把草原上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來,說清楚如今陛下到底怎麼樣了,是不是已經被建奴俘虜了,我們再想辦法營救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