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才發動攻擊的阿飛,在被打斷骸骨觸肢後,便被天上的飛行器死死纏住。
每當他想對嬴野出招之時,道道破壞死光就會對他進行精準打擊,破壞他的攻擊。
偏偏飛行器的飛行高度,是他攻擊之外,所無法觸及的。
而它們射出的破壞死光,每一道卻能摧拉枯朽,實打實的對他的身體造成嚴重破壞。
源自科技力量的碾壓,化作一道大網死死束縛住血獸的攻勢,令其動彈不得。
可惜困獸猶斗將其消滅,不是嬴野的目的。
在阿飛目呲欲裂的注意下,嬴野開始對著克隆體,行進一步的迫害之事。
朝他獰笑道︰「你是不是想救她?!你是不是很想救她!」
「實驗體01,如果你真的想救她,就爆發出你的潛能,突破這些讓你感到煩躁的阻礙,讓我看到你的真正極限!」
如擺弄著一個布女圭女圭,他一點點、一截截的進行破壞。
手掌、胳膊,大腿……
在阿飛崩潰瘋狂的注視下,嬴野如極惡之鬼,邊摧殘邊告誡道︰
「如若你做不到我想要看到的,那麼她的腦袋就會像條草繩,被我擰下來當球踢!」
「不——要——!」
阿飛嗡聲哀鳴,可巨型身體賦予他無比強大的力量,也成為阻礙他營救的最大障礙。
身體太大了,太過笨重了。
每每想要行動,就會被天上的飛行器,射斷射毀,處處受制。
一次次失敗終止的行動,導致他只能看著自己心愛之人,在近在咫尺的距離,一次次受苦受難。
她的左手沒了……
——雨夜的海邊洞窟中,長發散落在身後,帶點嬰兒肥的少女,水汪大眼透著警惕,問道︰「你是誰?」
「阿飛。」
……
她的雙手沒了……
——篝火旁,「阿飛,那你知道新大陸嗎?」少女問完,開始講述一個近乎夢幻的美好世界。
少年忍不住問她,「那樣的世界會存在嗎?」
「會的,一定會有的!」
……
她的雙腿被扯掉了……
——「阿飛,你有目的地嗎?」
那時雨後放晴的天空下,問話的少女是他人生中,見過的最美風景。
「目的地?」少年聞言陷入迷茫,他並沒有什麼目的,只是獲得力量後,不想繼續平凡下去。
恰好,少女的頭發被風吹亂,笑容燦爛的發出邀請︰「那麼我們一起去尋找新大陸怎樣?」
懵懂的少年隨即答應了她,「好啊!」
……
種種回憶,讓眼前殘破的人兒,變得更加殘酷,為阿飛所不能接受。
「阿玲你老說這個世界很黑暗,所以我不想發生意外,讓你離開我。我想和你一起,好好的去往新大陸。」
昔日的承諾,至今歷歷在目。
但,「為什麼,為什麼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什麼都做不了?!啊啊昂!!」
……
咦?
嬴野忽然放下手上的克隆體,就見前方的實驗體猶如自殘似的,不斷撕扯著自己的軀體。
大塊大塊流動的,猶如肉蓉血漿的黏膩血肉,被它一把把的向外拋灑丟棄。
伴隨著悲傷到干嚎,乃至失聲的哀鳴,天上飄下了一場腥臭的‘血肉之雨’。
「蛤…稜…」
「阿,玲。」
「阿玲。」
……
十多分鐘後,一名枯瘦如柴的身影,從鋪滿地面的‘血池肉林’中爬出。
他的樣子,形同一只被剝皮的‘骷髏’。
渾身干瘦無比,肌肉如條條遮羞之布,耷拉在骨頭的溝壑上。
但他的眼楮,究竟是怎樣的一雙眼楮吶。
像是蘊藏著無盡的絕望,又仿佛閃爍著黑夜里的一縷燭光,再定楮一看竟是一片赤色的怒焰,在舌忝舐著干枯的眼窩周圍。
似一頭從無底深淵中,匍匐爬行的煉獄之鬼!
悲慟、冷漠、憤怒、以及絕望的扭曲黑暗。
而嬴野更中找到了,一線奇妙的熟悉感。
他仿佛嗅到一股陳年佳釀的氣息,繞著新生的實驗體不停打轉,連手里的克隆體被奪走都毫不在乎。
「就是這個感覺!沒錯,就是這個我渴望得到的感覺感覺。」
嬴野看著,摟著克隆體無聲哭泣的阿飛,狂喜到語無倫次︰「有了,終于有了,這是要素,這是我一直渴求的要素之……」
「滾!」
啪!
話沒說完,他嗡嗡的話語干擾到阿飛,被對方皮包骨的手掌,像打蒼蠅似的拍飛出去。
在空中化作一坨紛飛的碎片,灑落滿地。
「真是夠勁!這就是掌握要素的力量嗎?」
本體是異生物毒液的嬴野,根本無懼這種傷勢,四散的碎片蠕動著聚合在一起。
重新凝聚的臉上,只剩對力量的贊美之情,看阿飛的眼神就像看著一件精致的杰作。
「但是你還不夠美味,實驗體01!」
喃喃著從地上站起,嬴野向著天上的飛行器,比出一個交叉的手勢。
然後數秒之後,阿飛懷中不存在思維感情的克隆體, 地一聲原地爆炸。
她體內的微型炸彈,將之炸成灘灘肉糜。
爆炸來得太過突然,以至于當阿飛發現‘阿玲’死亡時,仍傻愣愣地保持著摟抱的姿態。
仿佛在意之人,仍未離開。
周圍散落的殘骸,像是受到某種召喚,開始自動剝離出純淨的氣血之力,紛紛白鳥歸巢的向他涌去。
而幾乎在引爆的剎那,嬴野便識趣地快速後退。
從呆傻的實驗體身上,他感受到一股蠢蠢欲動、幾欲噴薄的強大力量!
「來了來了,要素之力要徹底誕生了!1,2,3……」甚至他比誰都激動,還忍不住進行倒數。
此景此情,加上之前一系列的舉動,像極了一些故事中不斷作死的腦殘反派。
明明有很多次的機會,可以輕易殺死主人公,但非要作、非要作,直到最後主人公一步步強大到把他殺死。
到死還要說點,諸如‘有趣的主角’‘無趣的世界’巴拉巴拉等,升華主題抑或洗白的毒雞湯。
可是盡管嬴野本身的行為,具有同樣腦癱的共性。
但實際上,阿飛身上的這一切,都是他通過一點點布局設計,循循善誘得出的甘美果實。
至于果實變得扎手,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畢竟阿飛體內融合黑蝕病毒T1,有一部分關鍵的組成,就是他的毒液細胞。
而不停歇制造的痛苦、絕望等環境,也十分契合嬴野本身的力量特質。
究其原因,他天天冥想修行的苦難淬煉,其根本就是從痛苦中攫取力量。
究其原因,他自己就是從仇恨、絕望、憤怒等,負面能量的包圍中,一步步艱難成長至今的。
某種程度上,借用生化病毒的特性催生出來的阿飛,就是他贏某人的翻版!
所以嬴野才對阿飛的力量,有一種陌生的熟悉。
但現在……到了收獲的季節。
「放心,我會讓你,獲得永恆的寧靜,好好去陪伴她的。」
啪嗒。
一打響指,發出最後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