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方名叫金銀村。
因為臨近城鎮,交通便利。村里的人們大多都是手巧的匠人,以加工和制作一些小型的飾物為營生。
領頭那人是村里的村長,帶著陸酉為二人進村來到了一戶十分簡陋的木屋旁。
「這就是李二的家。今天晌午我來這里找他,發現門沒有關,我就推門進去,結果就看到他倒在地上,已經死了。」
村長似乎有些懼怕那具死尸,站在院外說道。
陸酉為看向那村長︰「你來找他是有什麼事嗎?」
「這個……」村長有些為難,與同行的其他兩人對視一眼︰「不瞞官爺,這李二和他的兄弟李三一直以來就游手好閑,年過而立兩人都還是個單身漢,並且有順手偷竊的習慣。村里要是哪家丟了東西,準是他兩人盜走的。今天二狗子和三狗子家發現丟了一對鐲子,所以就讓我來找他們問問。沒想到李二他竟然死了……」
「李二和李三?」陸酉為有些疑惑︰「那李三又在哪?」
「李三的屋在另外一邊。」村長答道︰「我們還沒去過那邊。發現李二死了,我就叫人去城里報了官。」
陸酉為瞪了他們一眼︰「既然早就知道這兩人有偷盜的習慣,為什麼不早點報官把他們抓了?」
村長被他一瞪,顯得有些害怕,又無奈地嘆息著︰「其實這李二和李三也是命苦之人,家中貧苦,也無一技之長。他們平時偷盜之物大多不值幾個錢,大家同鄰同鄉,都是找回了東西便了事,所以就沒有去報官。」
陸酉為听後氣得直拍腿,大吼道︰「管他命苦不命苦,值不值錢的,既然偷了就是犯法。你們這不是在幫他們,而是包庇同犯,照理你們也該通通被抓回衙門去。」
村長和一旁的二狗子三人頓時被嚇得變了臉,急忙跪在地上磕頭︰「官爺饒命啊,小的之前不知……」
一直沉默的叱小瑜終于看不下去了,拍了拍陸酉為的肩︰「行了,先去看看現場吧。」
屋子狹窄簡陋,破敗不堪。
屋內十分狼藉,木櫃、桌椅翻倒。各種物品隨意灑落在地,大多都是一些小物件的飾品。
李二仰躺在地,頭發凌亂,臉上和手上都有淤青和擦傷。脖頸下方是一道暗紫色的勒痕,看樣子應該是被勒死的。
「這是什麼?」
陸酉為突然發現木桌上有一樣東西,湊過去一看,瞬間就變了臉色︰「這是……」
「飛鏢?」叱小瑜也看到了桌上的東西,那正是一個菱形的飛鏢。
飛鏢的邊緣十分鋒利,尾部綁著一截染黑的麻布。斜釘在桌面,鏢身上刻著一個字——「飛」。
「是最近夔州城里出現的那個大盜。」陸酉為面色凝重,想不到會在這里遇到那個傳說中的大盜。
他急忙出門,再次詢問屋外的村長和其他兩人︰「這幾天村里有沒有來其他外人?」
「沒有。」村長瑟縮著答道︰「我們都是隔天到城里去趕集賣東西的,這幾天都沒有外人來過村里。」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不遠處腳步聲響起,一個村民領著兩個身穿差服的人走了過來。
那兩人身上的差服和陸酉為一模一樣,遠遠就看到屋前的陸酉為,其中一人快步跑上前來,臉上帶著濃濃的笑意︰「陸捕頭。」
「張捕頭。」陸酉為有些意外,也上前兩步迎了過去。
「這麼久沒見,別來無恙。」張捕頭笑嘻嘻地朝陸酉為拱了拱手,又大大咧咧拍了拍陸酉為的肩,高興與激動溢于言表。
「別來無恙。」陸酉為也頗為感慨,見叱小瑜出來,急忙給他們互相介紹。
這人叫張湛,年齡與叱小瑜差不多。以前剛到衙門的時候,就是陸酉為帶著他的。後來張湛升了捕頭,與陸酉為也是亦師亦友,關系很好。
對于叱小瑜的名號,他們這些在李大人手下的捕頭早就有所耳聞。現在親眼見到本人,張湛很是激動︰「久仰叱捕頭破案如神,輕功絕世,早就想見一見了。哈哈哈……」
他不管是說話還是行為動作,都與江湖中人一般。如果不是穿著一身差服,叱小瑜還真以為他的混跡江湖的浪子。
客套一番之後,張湛進入正題︰「听說這里出了命案?」
一說起案子,陸酉為也嚴肅起來。點了點頭︰「我們也是剛路過這里,听說有案子就來查看了。好像是最近夔州的那個大盜所為。」
「那個巾門大盜于飛?」張湛一听,也是嚇了一跳。
「果然是巾門的那個家伙嗎。」陸酉為之前听叱小瑜說起過。
張湛有些唏噓︰「是啊,夔州連續案發幾次。後來巾門的人主動找到了衙門,告知了我們那個家伙的身份。不但我們整個衙門都在通緝他,就連巾門中也到處在找他。可惜這家伙狡猾得很,輕功更是了得,到現在我們都還沒有查到他的行蹤。」
他一邊說著,推開了門進去查看。
當看到桌上那枚飛鏢的時候,突然「咦」了一聲。又急忙湊過去仔細查看,臉上充滿了疑惑︰「這枚飛鏢好像和我們發現的不太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陸酉為問。前段時間他都不在夔州城內,也沒有見過于飛的飛鏢。
「這個飛鏢的形狀就和之前那些不同。」張湛一般看著桌上的鏢,回憶起來︰「之前我們在案發地看到的飛鏢比這個更細小一些,尾上系著的也不是黑麻布,而是黑紗。這個字也不一樣,我們發現那些都是鑄上去的,這個卻是刻上去的。」
他越看越迷惑︰「難道那家伙換飛鏢了?」
「會不會根本就不是那個于飛?」叱小瑜突然開口道︰「你們看這里,屋內這麼亂,尸體身上多處輕傷,這李三死前肯定有過一段時間的掙扎和反抗。如果真是會武功的江湖中人要殺他,應該不會讓他掙扎這麼久,還將屋內弄得這麼亂。」
陸酉為也認同︰「的確,將這些櫃子和長凳弄翻發出響動也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況且這家伙明明有飛鏢,為什麼還要把人勒死?」
「嗯,之前于飛的所有案子也沒有任何人傷亡。」張湛恍然︰「就是說,有人在冒充那個大盜于飛作案,想嫁禍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