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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香客與酒徒

听吳石這樣說,陸酉為的眼楮一亮,鄭重地看向他。

吳石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哈哈一笑︰「當年柳家的武功冠絕武林,名震一時。我想這次來這試劍大會的人,也大多是被那當年的名聲吸引而來的吧。」

陸酉為低著頭想了想,好像的確如此。他還想再問那吳石幾句,卻見叱小瑜已經轉身出了門,只能趕緊跟上去。

「我看這吳石很可疑。」陸酉為追上叱小瑜,小聲道︰「他這麼痴迷武學,還帶著這麼多秘籍,肯定提前也是知道山莊里那本秘籍的。」

「暫時不好說。」叱小瑜扭頭看了他一眼︰「歐陽公子也是痴迷于武學,照理說他也月兌不開嫌疑。」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也不小,剛好隨行的幾人都能听到。但幾個人都沒有說話,包括歐陽德也是面不改色,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什麼。

只有走在最後面的柳毅冷哼了一聲,與其說他是來調動山莊弟子配合搜查,不如說是在監視著叱小瑜,看他是如何查辦這個案子的。

誰都不相信歐陽德會是那個盜走秘籍的人,叱小瑜之所以這樣說,也正好是說給柳毅听的。

因為他從今天一過來就發現這柳毅似乎一直在注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看自己的眼神也與之前不太一樣。

對于柳毅,叱小瑜沒有去多過問,繼續查自己的案子。

第三間房是宋一鶴的。

「好香啊。」剛一進屋,柳暮雪就忍不住嬌嘆道。

宋一鶴的房間一進門就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在這微涼嘈雜的夜晚,猛然聞到檀香的味道,不由得讓人神怡。

屋內的陳設也都與之前的房屋一致,只不過這里的一桌一椅都擺放很整齊,配上空氣中淡淡的香氣,仿佛來到了另一方世界。

桌上是一個精美的小香爐,爐里的檀香已經燃盡。木桌後方,燭台上的油燈還沒滅。除了床上的被褥以外,其他地方都顯得很整潔。

門口邊上放著一雙布鞋,鞋面和鞋底都很干淨。立在牆邊,應該是洗過之後放在那里的,

「宋老哥還挺會享受的。」叱小瑜環視一圈屋內,轉眼朝宋一鶴說道。

宋一鶴淡笑著低了低頭︰「慚愧,說出來也不怕笑話,我平生就愛燻香和整潔,沒有一點江湖中人的樣子。」

「宋前輩嚴重了。」柳暮雲接過話頭,笑道︰「江湖中人各式各樣,誰說非要邋遢一通才是江湖中人。我倒是覺得挺好的,我平日也喜歡燻香,改日還要向送前輩多多請教。」

「哪里哪里……」宋一鶴急忙客氣幾句,臉上的笑意卻是更濃了一些。

這間屋子的陳設又和之前的兩間屋不太一樣,宋一鶴喜歡整潔,這木桌被移到在了窗邊靠牆處,長凳也都整齊靠在木桌四周。看那架勢,有些讓人不敢去坐下,怕破壞了那種整齊的平衡。

屋子里除了那個香爐和床上的被褥,幾乎看不出有人居住過的痕跡。但有心人就能發現,這屋里的一桌一椅,甚至木櫃上面,都沒有一絲灰塵,可見這宋一鶴是真的用心打理過屋子。

四處看了一圈,宋一鶴拿出了自己的行禮。他的行禮很多,也很雜。除了香爐和劍意外,還有很多衣物和鞋子以及一些配飾。

如果不仔細看,還以為這些東西是一個姑娘的日常用品。

就連柳暮雪看到這些大大小小的配飾都忍不住在一旁吐著舌頭低聲道︰「簪子比我的還多。」

除了他的這些行禮以外,沒有再發現其他東西。

走出宋一鶴的房間之後,柳暮雪在叱小瑜身側嘀咕著︰「這人一大把年紀了,怎麼和姑娘一樣。我以前也听說過這種人,明面上是一個模樣,背地里都不是好東西。」

她一邊說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抬頭望向叱小瑜,壓低聲音道︰「你說他會不會就是那個裝神弄鬼的家伙。」

她一驚一乍的模樣,讓旁邊的柳暮雲幾人都莞爾,覺得這個小丫頭是太多疑了。

但讓幾人沒想到的是,叱小瑜卻突然點頭︰「有可能。」

「他的房間收拾得太干淨了。」叱小瑜皺著眉,見宋一鶴沒有再跟上來,輕聲說道︰「這邊的客房和我們那邊也都一樣,照理說櫃子和鏡台側面和後方就連山莊的人都很少打掃過,但這宋一鶴的屋子里,這兩個地方卻沒有看到灰塵。」

其他幾人同時一愣,卻發現他們似乎都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柳暮雲若有所思,一臉凝重地點了點頭︰「在試劍大會之前我看過一些房間,好像這兩處的確沒有怎麼打掃過,等一下再看看。」

幾人懷著疑問,來到了天馬鏢局周鳴的房間。

天馬鏢局在江湖上有著幾十年的名號,規模在整個鏢局行業也是數一數二的,鏢局內的鏢師和鏢頭更是多得數不過來。

這些鏢師和鏢頭其實以前也都是江湖中混跡的人物,後來為了找個營生,就來到了鏢局。

既然是來源于江湖中,這天馬鏢局里跑鏢的人也是各式各樣。有時候幾天就換掉一批,或者因為其他原因傷殘死掉的也很多。

周鳴也是這些人中的一個,只不過他的運氣比較好,一身的拳腳功夫也夠硬。在天馬鏢局干了整整五年,得了個鏢頭的職位。

正如他之前說的,他這個人愛酒。

叱小瑜幾人還沒進屋,在外面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酒氣。一進屋,那股酒氣就更濃了,幾乎彌漫了整個屋子。

剛從宋一鶴燻香的屋內過來,叱小瑜幾人的確有些受不了這股味道,都忍不住捂著鼻子。

柳暮雪更是抽出絲巾,幾乎將整個臉都蒙了起來,一臉厭棄地跟在叱小瑜身後。

屋內一片凌亂。

與宋一鶴的房間一比,這里與狗窩也差不了多遠了,甚至比那梁明的屋子還要不堪。

桌椅歪歪扭扭,長凳翻到在地,幾乎找不到一個物件是整齊擺放的。從桌上到地上,都能看到酒罐子和摔碎的茶杯和灑下來的酒水。就連那睡覺的床上,也放著一個裝酒的葫蘆。

周鳴的臉上還帶著紅暈,似乎酒到現在都還沒完全醒。來到自己的房間,他嬉笑著撓了撓頭︰「抱歉,我出來的時候太急了,忘了收拾。」

「不用收拾了。」叱小瑜擺擺手,在屋里仔細查看起來。

同行的其他幾人也仔細觀察,果然發現之前叱小瑜說的櫃子和鏡台的後方都有灰。當然這間屋子也到處是污穢,地板都幾乎涂上了一層泥。

不過屋內雖然雜亂,但所有陳設的大致位置卻都沒變。結合之前的房屋設置,記憶起來也很容易。

周鳴的隨身行禮少得可憐,和那梁明差不多,就兩身衣衫和一些銀兩盤纏,當然他的銀子要比梁明少很多。

由于屋內的氣味實在濃重,幾人四處查看一番之後就急忙退了出來。

「這人真的是……」出門之後,陸酉為忍不住抱怨。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你說他是不是故意這樣的?」

叱小瑜低著頭,沒有說話。

一旁的柳暮雲等人也沉默了。這周鳴雖然嗜酒,看起來一副酒痴的模樣,但他能在天馬鏢局干了整整五年,還做上了鏢頭的位置。在試劍大會中又從幾百個江湖人中月兌穎而出,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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