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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散發著酒肉飯菜的香氣,還有淡淡的炊煙味。

叱小瑜之所以會覺得不對勁,是因為昨天的這種味道和今天不同。

昨天祝晴因為舅舅的死而傷心,沒有來廚房。當叱小瑜到廚房找吃的時候,聞到空中那種炊煙味和今天祝晴燒的竹篾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麻布被燒的味道,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焦味。

但是祝晴也說了,這里除了竹子和竹葉,沒有其他的柴火。

那昨天阿魯一個人在廚房,燒的是什麼呢?

他和陸酉為昨晚幾乎將整個客棧都搜了一遍,還是沒找到凶手換下的血衣,也沒找到那一方丟失的硯台。因為他們都忽略了廚房,也沒想到那件血衣其實已經被銷毀了。

「怎麼會……」見到這方硯,祝晴驚呼出聲,但瞬間就被叱小瑜捂住了嘴。

「你什麼別管,先做好飯再說。」叱小瑜低聲囑咐。

祝晴輕輕點頭,眼楮里充斥著恐懼。

「沒事的,有我在。」叱小瑜看著她的眼楮,安慰道。

這是祝晴真正意義上與叱小瑜的第二次對視。

沒有躲閃的目光,沒有冗雜的想法。也沒有上次的絕望與悲傷。

祝晴突然覺得他的眼楮好亮,明淨又通透,里面映著自己的模樣。

灶里的柴火似乎燒得更旺了些,火光也變得更熱,烤得她臉更紅了。

回過神來時,叱小瑜已經轉過身去,將那塊硯台又藏了起來,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等到飯菜做好,大家吃完飯。

叱小瑜叫上了陸酉為,一起來到了廚房。

阿魯正在廚房收拾碗筷,穿著他那件已經髒了的新衣服。

他在忙,叱小瑜和陸酉為就靜靜看著他,也不說話。

「兩位大人有事?」阿魯被盯得實在不舒服,抬頭問。

「也沒什麼事,你繼續忙。」叱小瑜咧嘴︰「就是問你幾個問題。」

阿魯似乎松了口氣,手上的動作變得麻溜了一些。他以為也是和之前一樣,問幾個問題而已。

「你在這里干多久了?」叱小瑜坐在灶爐前的矮凳上,擺弄著鉗問。

阿魯一邊忙碌,心中默了下︰「三年了。」

叱小瑜點頭︰「那掌櫃的對你如何?」

「還行。」阿魯答道。

「銀子夠用嗎?」叱小瑜又問。

阿魯咧嘴笑了︰「銀子怎麼會有夠用的時候。」

「也是。」叱小瑜也笑︰「那你把銀子都藏在哪的?」

阿魯笑不出來了,手上的動作也停下,看著叱小瑜︰「大人您在說什麼?」

正好這時,叱小瑜把玩著手中的鉗,從那堆草木灰里面夾出了那塊硯台。

「藏在這里,讓我好找啊。」叱小瑜輕嘆口氣,抬頭看向阿魯︰「你昨天一個人在廚房,把濺了血的血衣也燒了,真以為沒人知道?」

阿魯臉色瞬間變了,額頭滲出汗珠,嘴上卻挺硬︰「大人不要冤枉小人,你說的我都不知道,這個東西也不知是誰放在這里的。」

「還要狡辯!」陸酉為橫眉怒目,上來就是一腳。

阿魯被踹倒,見陸酉為要抓他,奮力反抗起來。

他雖然生得高大壯實,但始終是個普通人,陸酉為幾招就將他制服,摁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能嘴里喊冤︰「我是冤枉的,你們不能隨便抓我……」

「冤枉?」叱小瑜冷笑,給陸酉為使了個眼色。

陸酉為得令,反手就將阿魯的一雙鞋子扯了下來。

扯下了那雙鞋子,他的一雙大腳罩在足衣內,原本白色的足衣泛著紅。

叱小瑜撿起阿魯的一只鞋,往鞋里仔細看了眼,臉上就露出了笑容︰「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阿魯被月兌掉鞋子,又見叱小瑜拿起他的鞋子來看,他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你也是夠聰明的。」叱小瑜將鞋放在阿魯面前︰「我之前看你鞋上裹著草木灰,以為是你在廚房干活沾上的。後來又听說下雨天有刮泥的習慣,你說用草木灰來幫助刮鞋子上的泥,是故意說給我听的吧?」

叱小瑜輕輕搖了搖頭︰「可惜我當時沒想到,刮泥怎麼會刮到鞋背上去呢?你這雙鞋的鞋背上,都裹著那麼厚一層草木灰,肯定不是為了刮泥,而是為了掩飾另外的東西。

一直到今天,我看見祝姑娘那雙繡花鞋上,那朵紅色的臘梅,被草木灰蓋住,變成了黑色。那樣子就和你鞋子上的顏色一模一樣。」

叱小瑜說著拿起鞋子給阿魯還有陸酉為看,那鞋背上還沾著薄薄一層草木灰,但更多的是一團團黑色的印記。

「這是那天晚上沾上的血跡,你為了掩飾血跡,就用草木灰裹在鞋子上,把鮮紅的血跡變成了黑色。」叱小瑜說著看向鞋子里︰「可惜鞋面上可以裹草木灰染色,你的鞋子里還有你的足衣上,還是被滲透的血染紅了。」

阿魯不掙扎了,口中喃喃起來︰「我沒有偷……我去賬房的時候,那里已經被盜了,我沒有……我……」

「還不承認?」陸酉為一巴掌猛地拍在阿魯臉上,打得他一愣,嘴角溢出血來。

叱小瑜捏起那方硯台,拿到阿魯面前,厲聲道︰「是你,用這個殺了掌櫃。」

「大膽阿魯,還不從實招來!」見阿魯還在發愣,陸酉為又是一個巴掌拍下去,這次徹底把他拍醒了,一半邊的臉都腫了起來。

阿魯流著淚,不知道是疼還是後悔︰「我……我就是想拿點碎銀子,結果掌櫃的他就進來看到了……我也不想的。他……他說要抓我去報官,但是銀票和定銀不是我偷的……我冤枉……」

「人是不是你殺的?」叱小瑜低頭,直直盯著他的眼楮。

阿魯不說話了。

沉默了一會兒,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一臉痛苦︰「我不想殺他的,但是他要抓我去衙門,我就……」

他一個大漢,被陸酉為摁在地上,竟然就這樣「嗚嗚」地哭了起來。就像個大孩子一樣,一臉的委屈。

「銀子藏在哪?」見他承認殺了人,陸酉為也不客氣,又是一巴掌下去,狠聲問道。

「我真的沒偷銀子。」阿魯哭得更委屈了︰「那天晚上我路過賬房,就見賬房的門開著,進去一看,里面裝銀子的櫃子和暗格就已經被偷了。我只是想去拿點碎銀子,結果就被掌櫃的看到,真的不是我……」

陸酉為揚手又要打,被叱小瑜阻止。

「殺人他都承認了,那銀子難道真不是他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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