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日。
天剛亮起來,典韋便拿著一些金出去,約莫有數千金。
足夠一段時間的花銷了。
早上的時候,人比較少,哪怕是背著數千金,以典韋的體格也無人敢動。
加上開始修煉武道後,典韋的力氣更是大了。
若論勇武情況,比起原本來還要更甚一些。
更加強橫霸道。
古時,也有房產代理交易中心。
也就是所謂的伢行,專門有人負責這一塊,但也容易出現黑吃黑。
「客人,您要買什麼?」
有伢子客客氣氣地問道︰「只要您需要的,我們這里都有。」
典韋不動聲色,問道︰「可有宅院出售?」
典韋雖然沒多少文化,但錢財還是數得清,加上人也不傻。
自然能處理好。
「有,不知客人您需要一座什麼樣的宅院?」
伢子一听,立馬心頭一喜,暗道︰「能夠買得起宅院的人,看來是個有錢人,而且是大人物。」
一般者,可能不會有這種機會。
這種就是大客戶。
要伺候好。
當然,也要趁機撈一把。
畢竟是大客戶。
不宰白不宰。
反正自己本身就是做這一行的。
「可有寬敞的院落,馬上可以入住的那種。」
典韋眉頭一挑,問道︰「要價格合適,不得亂開價,否則……」
說話間,他周身泛起道道武道玄光,在那伢子疑惑的目光下,他周身閃爍。
轟!
一掌按在伢行的一張桌子上,頓時散落一地的碎片。
「你……你……」
伢子一臉驚駭欲絕,嚇得雙腿發軟,「客人何故發怒,我……我都還沒有開價呢。」
「寬敞的宅院有還是沒有?」典韋聲如洪鐘一般。
嚇得那店小二雙腳發軟,一臉苦澀,「有,只要客人您要的都有。
不過……」
「嗯?」
典韋眉頭一皺,問道︰「不過什麼?」
還想耍花樣。
剛剛的威懾還不夠?
「不過寬敞的宅院價格還是不低啊。」
伢子一臉無奈地說道︰「客人,您的要求簡單,但也不簡單。
就是價格貴點……」
「嗯?」
典韋老臉一黑,指著地上的碎木道︰「剛才看清楚了嗎?
沒有的話,我再給你演示一遍?」
「啊?」
伢子面色一緊,只覺得魂都嚇飛了。
他趕緊說道︰「別,我懂了。」
「那就好,價格的事情……」
「最低價,全部按市場最低價來,中間的中介費我都不要了。」
「那怎麼好意思呢?」
典韋滿臉笑容,「來時,我家公子說過不能仗勢欺人……」
「客人,我想與您交個朋友,還說這些做什麼?」
伢子急忙說道︰「我這就去取地契來,總共十金就可以了。」
「那敢情好。」
典韋繼續道︰「正所謂‘一事不煩二主’,你這里可有僕從下人賣?」
這個時代里,人也如貨物一般可以買賣。
「有,客人我給您半價。」
還沒等典韋把話說完,那伢行的伢子就直接說道︰「絕對不會讓您吃虧。」
「這怎麼好意思呢?」
典韋一臉震驚起來,「你……你不賺錢了?」
「咳咳。」
伢子干咳一聲,一本正經地解釋道︰「說什麼錢不錢的,主要就是想和客人您交個朋友而已。
這種友誼是錢能衡量的嗎?」
「嗯,不是。」
典韋很配合地點點頭,「就是有點麻煩你了,下去準備吧。」
「是,客人您稍帶。」
那伢子連忙逃也似的退下去,一臉苦澀。
有打下手的人問︰「掌櫃的,宅院不賺錢就算了,那些下人真要半價賣出去嗎?」
「按我說的去做。」
那掌櫃的冷聲道︰「此人能一巴掌拍碎桌子,不簡單啊。
不賺錢就不賺錢吧。
得罪這樣的人,咱們免不得要受一頓打。」
誰讓人家的拳頭大呢。
「去準備吧。」
掌櫃的繼續說道︰「區區半價而已,若是能和這樣的大人物連上關系……」
他也不是傻子。
「是。」
打下手的人恭敬地應道︰「小的這就去準備一下,掌櫃你稍等。」
宅院的事情倒也好說。
伢行最不缺的就是宅院了。
普通人購買不起,自然是有錢人才能購買。
但,這個世界上的有錢人卻不多。
「客人,您可以去選擇僕人了。」
不一會兒。
掌櫃的悄悄來到典韋身邊,恭敬地說道︰「我這里有不少異族女子,客人要不要……」
沒等他說完,典韋就搖搖頭,「來時,我家公子曾吩咐過,男者需要忠厚老實的,女者需要漢人。
盡量漂亮一些……」
最後一句是典韋加上去的。
「是,客人請隨我去後院一看,保管您滿意。」
掌櫃的連忙說道︰「客人,這些人都送去新的宅院里嗎?」
「自然,就是要勞煩掌櫃的你送一送了。」
待一番買賣手續辦完後,典韋繳上十五金,這才和掌櫃的一同去宅院看。
原本掌櫃的不想去,但礙于典韋的勇武能力後,他就慫了。
「客人,這宅院寬敞無比,也沒有生過事,因為這宅院的主人要去往他地,故此托付我們伢行販賣。」
掌櫃的有些膽怯地說道︰「客人,您看著可還比較滿意?」
「還可以吧,就是長時間沒有人住,需要打掃一下。」
典韋皺起眉頭說道︰「剛買的那些下人都瘦骨嶙峋,倒是有點難了。」
伢行掌櫃的︰「……」
唉!
這暗示得有點明顯了。
我該如何選擇呢?
他也懵。
也是很難過啊。
「你看,這些假山和庭院,其實都有些破損了。」
進到庭院中,典韋繼續說道︰「掌櫃的,你看這池塘的魚也沒有,水怕是半年沒換過了吧?」
伢行掌櫃的︰「……」
明顯,太明顯了。
掌櫃的在內心喊著,一臉郁悶起來,「咳咳,客人您說得是,這些……
我們伢行負責修葺完善,您放心吧。」
實際上。
在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心里仿佛在滴血一樣。
實在是有些難過起來。
一臉無奈。
要不是典韋拍碎桌子的威懾還在,要不是那掌櫃的覺得自己的腦袋沒有桌子硬。
他早就反抗了。
弱者,是沒有話語權的。
「總體來說還算勉強吧。」
典韋平靜地說道,談不上多高興,也談不上多麼不高興。
不過。
對那伢行掌櫃的來說,這些都是在滴血啊。
若非是害怕典韋的強大,他現在就想不干了。
這事兒實在危險。
不過……
那掌櫃的還是忍住問道︰「客人,不知您家公子是何人?」
他其實想問其姓甚名誰。
但又一想,那樣顯得不禮貌。
「我家公子姓江。」
典韋略一沉吟,便繼續說道︰「對了,把宅院前的匾額換一下吧。」
掌櫃的︰「……」
得,還不如不問呢。
自己想多了。
純粹是多慮,純粹是多此一舉。
換一個匾額也要花費不少呢。
「是,就依客人吧。」
那伢行掌櫃的苦澀幾分,「不過,再有其他的我就無能為力了。」
典韋︰「……」
聞言後。
典韋嘴角一抽,說道︰「掌櫃的說得不錯,不錯我也沒勉強你啊。」
「沒……你沒勉強,都是我自願的。」
這伢行掌櫃的後悔死了。
一臉無奈起來。
實際上。
他內心好不後悔。
心情不免有些難郁悶起來。
早知如此的話,這單生意他就不接了。
但事已至此,即便是他後悔也沒有用,已經上賊船了。
下午時分。
典韋便親自在客棧接上江缺,往新家而去。
‘江府’二字匾額已經掛上去。
但里面的假山、池塘等修葺還需要一定的時間。
絕對不是一時半會兒可行的。
另外,買回來的一些僕人開始幫忙打掃衛生。
面對新的主人,他們心里充滿茫然,也不知道這新主人是否好相與。
但不管怎樣,他們都只是一群下人罷了。
生活早已沒有色彩。
似乎……
也不能奢求什麼了。
江缺目光閃閃著,對典韋說道︰「去,把府上所有的下人都召集起來。」
「是,公子。」
典韋也好似明白什麼一樣。
公子第一天建府,想必是要訓斥說教一番了。
免得下人們壞了規矩。
不一會兒。
下人們就結合完畢。
但東一個西一個,雙目無神,仿佛如一具具行尸走肉一樣。
江缺站在台階上,望著下方那一個個瘦骨嶙峋的下人們,不禁暗暗嘆息,「古代就是這樣,人命不如命。」
但他江缺開府,有些規矩自然要說一下。
「本公子江缺,乃是這座宅院的主人,也是你們的主人。
爾等雖是本府的下人,但今後所要做的事情不多,若是做得好,也未必沒有月兌賤籍的機會。
不過……
本公子的府上雖然沒別的那麼多要求,但也有一些規矩……」
江缺不急不慢地說著,無非是一些約束性的規矩,免得這些人觸犯到。
惹他不喜。
當然,除此外。
江缺還有選出一個老者當管家,長官全府上的事務,包括錢財。
正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先用著。
反正他是修行中人,不在乎這些。
同時,府上的伙食也進行標準化,肉食肯定要有的。
錢財他還真不缺。
敞開用都沒事。
「如果都沒其他事,就先下去吧。」
江缺揮揮手,「典韋,我傳你的武道可要好生修煉,若有不懂的可來問我。」
「是,公子。」
典韋點點頭,一臉沉吟著,「公子,若有吩咐您大可吩咐我就是。」
「嗯。」
江缺揮揮手,淡然道︰「下去吧,修行不可落下。」
天下大亂將起。
江缺倒是沒有爭霸天下的心思。
也沒有收攏天下名將名人的心思,那些都沒有意義。
他就想當個隱世。
順便奪取些世界本源力,慢慢煉化著。
游戲一番人間,做一回鬧市里的前輩高人,也挺好的。
這里和封神世界不一樣。
這個世界更多的是普通人罷了。
獨落池塘中的庭院里,一壺茶,品盡人生。
外面的紛紛擾擾,都與他無關痛癢。
實際上。
江府的突然開府,倒是讓四周不少人訝異起來。
要知道,江府所佔地面積可不小,沒點資本根本購買不下來。
更不要說,姓江的在大漢朝里,似乎……
不出名。
三公九卿中都沒有其人。
難道……
是個隱藏的有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