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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董卓震驚︰弘農王佔領了南陽?

宛城。

太守府。

劉辨端坐上首,左右荀彧、張遼、鄧展、朱彤等股肱依次排列。

殿中以南陽郡守張咨為首的文武官員,整齊得排成數列,一個個垂頭鎩羽,滿目愁容。

尤其是郡守張咨,更是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被劉辨凜冽的目光掃過, 嚇得渾身顫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劉辨始終一言不發,只是唇角微揚,略顯陰鷙地凝視著張咨,像是一條餓狼盯著自己打回來的獵物,直盯得張咨渾身發毛,如芒刺背, 如鯁在喉。

「殿殿下。」

張咨喉頭滾動, 終于還是忍不住拱了拱手︰「下官當真不知是您,否則豈敢助紂為虐,此前多有得罪,還望殿下海涵。」

「哼~~」

劉辨只是輕輕哼了一聲,便嚇得張咨眼神游離,躲躲閃閃,身子不由打了個寒蟬,仿佛跟撞見閻王爺似的。

直播間網友看得那叫一個爽,紛紛雙擊吶喊666︰

「以前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卑微。」

「辯爺不必給我面子,狠狠打他的臉。」

「殺雞儆猴,給他們這幫官員點下馬威,否則以後他們不得反了天?」

「沒錯!恩威並用,拿張咨開刀,這是最好的辦法。」

「」

劉辨又豈能不知道這一點。

他起身走到殿中,七尺五寸的身材雖然不高, 但已經比張咨略微高出些許,外加弘農王皇親貴冑的顯赫身份加持, 站在張咨面前,宛如從高空俯瞰對手,更令其心悸不已。

「你不認識孤還自罷了。」

「可何咸呢?」

劉辨一針見血地指出來,聲音平緩,卻如萬劍穿心︰「他乃南陽何家族長,已故大將軍嫡子,是何等樣的朝廷要犯,才能令何家族長鼎力相助?」

「張咨!」

輕輕一聲呼喚,嚇得張咨渾身顫抖,不停冒汗︰「下下官下官愚昧,實在是被牛輔蠱惑,才做出此等糊涂事。」

「你這張嘴,可真夠硬的。」

「不過」

劉辨這一次是吃定張咨了,不管他如何辯駁,依舊沒有寬恕的可能︰「孤在塢堡時已經亮明身份,那時又當如何?」

「我我」

張咨被懟得啞口無言。

他心知這一次,自己必定是在劫難逃了。

原本,他心念著董卓派大軍趕來相助,但誰能想到,劉辨居然已經得到鄧家支持,還提前在宛城埋伏了一支精兵。

對方思維之縝密,應對之巧妙,即便是張咨本人,也是自愧弗如,怪不得弘農王能從守衛森嚴的皇宮逃出來,這份睿智簡直令人驚嘆。

但可惜

自己終歸是錯付了。

董卓在雒陽都困不住弘農王,如今到了南陽,那個愚蠢如豬的牛輔,焉能殺得死弘農王。

直到現在,張咨才真正明白,明哲保身,兩不得罪的最終下場,不是如魚得水,而是兩方俱惡,無論孰勝孰敗,皆難逃一死!

劉辨凜冽的目光掃過太守府文武官員。

旋即。

他返回上首落座,大手一揮,朗聲下令︰「鄧展何在?」

鄧展橫出一步,欠身拱手︰「末將在。」

「將南陽太守張咨拖出去,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諾。」

張咨嚇得直接癱在地上。

他倒也沒有喊冤,仿佛已然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不過,這滿殿的文武官員倒是嚇壞了,一個個瞠目結舌,倒抽涼氣,甚至不少人暗暗抹了把汗,生怕連累到自己似的。

畢竟,如果劉辨強行追究責任,他們或是追凶、或是提供糧草、或是提供兵器、盾牌,哪一個都月兌不了干系,全都是張咨的幫凶。

然而

軍師聯盟早已經提醒過劉辨,只懲首惡元凶,絕不連坐,恩威並舉,才能在最短時間內穩定南陽,收買人心。

呼~~~

處理完張咨。

劉辨當著眾人的面,長舒了口氣,好讓這幫擅長察言觀色的官員,別那麼緊張。

同時,劉辨的目光轉向身側的荀彧,輕聲言道︰「文若,從現在開始,你便是南陽郡守,負責南陽境內一切政務。」

劉辨本以為荀彧會猶豫片刻,甚至可能直接拒絕。

但不曾想

荀彧只是揖了一揖,便應承下來︰「諾。」

劉辨淡笑,心領神會。

隨後。

劉辨再次轉向張遼,輕聲道︰「文遠,從現在開始,你便是南陽郡都尉,軍務方面孤便全權委托給你了。」

張遼拱手抱拳,鏗鏘回應︰「殿下放心,末將必不負厚望。」

「嗯。」

劉辨緩緩點頭,旋即目光落在滿殿的文武官員身上,眼前眾人趕忙欠身拱手,畢恭畢敬,一副听候發落的窘樣︰「至于爾等嘛」

停頓片刻。

劉辨佯作思考,大手一揮︰「雖有助紂為虐之嫌,但孤不願大開殺戒,一切從前,還望爾等能全心全意協助荀彧、張遼二人,在最短的時間內穩定南陽。」

眾文武官員先是一愣,緊跟著紛紛拱手行禮︰

「多謝殿下不殺之恩。」

「殿下大恩,沒齒難忘。」

「我等必全力配合郡守、都尉。」

「」

劉辨擺了擺手︰「起來吧。」

再起身時,一個個如釋重負,喜笑顏開,仿佛有種劫後余生的喜悅。

劉辨應該感到慶幸,幸虧張咨赴任不過數月,在南陽的根基還不深,否則想要全盤接收這些官員,著實有些難度。

但現在好了,現成的領導班子,拿過來就能用,而且自己可是皇子,身份比張咨這潁川高門強出百倍不止,這幫家伙對自己將更加傾心。

劉辨有絕對的自信。

只需要半年,甚至要不了半年,只需數月,在荀彧的治理下,消除眾人對張咨的印象,一定沒有任何問題。

*****

司隸,雒陽。

丞相府。

董卓听著殿中牛輔的匯報,原本舒展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你適才說什麼?弘農王派人扮作文優,在行刑前一日去了宛城?」

「呃」

牛輔深知此事不可能瞞下去,干脆實言相告︰「應該是這樣的吧?此人找到文優計劃中的破綻,這才令小婿臨時更改了部署。」

「你居然還」

董卓眼瞪如鈴,抬手怒指牛輔,厲聲呵斥︰「還臨時更改了部署?」

牛輔垂著腦袋,怯生生不敢直面董卓,艱難地點點頭︰「小婿小婿也是誤信了奸賊,想著此策略終究要除掉弘農王,若是引不出弘農王,豈不讓人恥笑?」

「蠢貨!」

董卓勃然大怒,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弘農王若是不來,南陽士族必定失望,那麼他在南陽便如同廢人,如何讓人恥笑?」

「好端端一條妙計,你只需依計行事,即可大獲全勝,現在倒好,居然被你小子玩廢了,不僅跑了何家人,連弘農王都未能誅殺!」

言至于此,董卓早已是濃眉倒豎,怒眼圓睜,眸光似利劍,瞠目可殺人︰「我養你這廝,又有何用?」

「來人!」

董卓怒不可揭,拍案喝道︰「給我把牛輔拖出去砍了!」

牛輔噗通一聲跪下︰「岳丈,小婿知錯,還望岳丈開恩吶~~」

緊跟著,殿中橫出李儒,揖了一揖︰「丞相息怒,此時關東諸侯正在集合兵馬,臨陣妄殺大將,于軍不利,不如讓牛將軍戴罪立功。」

李儒非常清楚董卓的脾氣。

現在他的確怒不可揭,殺人泄憤,極其正常。

可一旦等他冷靜下來後,勢必會後悔自己的魯莽之舉。

畢竟,牛輔可是董卓的女婿,相當于半個兒子,率領的又是嫡系中的嫡系,這樣的親信豈是說斬首就斬首的。

此刻出來替牛輔求情,不僅可以拉攏牛輔,還能避免董卓犯下大錯,等冷靜下來後,又埋怨他沒有及時制止。

一舉兩得,何樂不為?

董卓自然舍不得真殺掉牛輔,畢竟是自己的親女婿,在戰場上也堪稱一員虎將,當年他追隨自己征戰沙場,也算立下過汗馬功勞。

呼~~~

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

董卓強壓下心頭這股怒火,惡狠狠瞪著牛輔,抬手指向李儒︰「蠢貨,睜大你那雙狗眼好生瞧瞧,文優是這般模樣,你豈敢認錯!」

「岳丈」

提起這件事,牛輔便恨不得抽自己倆巴掌,他委屈得快要哭了出來,抽泣道︰「小婿實在是冤枉啊!」

「其實在得知文優趕來宛城時,小婿也曾懷疑過對方,刻意帶著兵器趕往西門,想著如果不是文優,便一刀宰了那廝。」

「然後呢?」

董卓也不由地好奇。

既然你心有疑慮,怎麼能戳穿不了呢?

「可是」

牛輔一臉的憋屈,訴說自己的無奈︰「那日恰好傍晚,人又出現在西門,陽光刺得小婿睜不開眼,是眯著眼瞧文優的。」

「對方的易容術著實高明,加之又有夕陽照射,小婿這才沒能在第一時間內識破對方的假身份。」

即便是夕陽,也的確刺目。

這一點,身經百戰的董卓自然清楚。

不過

這卻不是牛輔沒有識破假李儒身份的理由。

他怒氣沖沖地猛一揮手︰「扯淡!夕陽不過片刻,你若與他同入宛城,便是背對夕陽,但你可曾識破對方身份。」

「這」

牛輔怯生生回答︰「那奸賊提前叫好了車,以一路策馬飛馳,身體乏累為由,坐馬車返回軍營,而小婿則是騎馬,途中未曾謀面。」

「那返回軍營後呢?」

「帳中燈光昏暗,此賊立于隱蔽處,小婿眼拙,未能識破其身份。」

「次日又如何?」

「此賊夜里吃壞了肚子,人一直在茅廁,而且醫匠還開了副方子,皆有士兵可以作證。」

「即便沒看清楚模樣,難道聲音听不出來嘛?」

「岳丈,小婿與文優雖然相識,但滿打滿算不錯數月而已,小婿只能听出文優是雒陽口音,卻難以分辨出是否是文優口音。」

嘶~~~

董卓倒抽一口涼氣,眼瞪如鈴,怒氣橫生,眉毛、胡子微微抖動,摁在桌案上的虎掌,緩緩屈指,指甲在案幾上劃出五道淺淺的溝痕。

良久。

董卓一言不發,只是惡狠狠瞪著牛輔。

牛輔卻有種被萬千屠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覺,仿佛喘口氣,都可能丟掉性命。

最終還是李儒一拱手,打斷了這僵持的尷尬畫面︰「丞相,對方明顯經過了縝密的推演,如果儒猜得不錯,次日來軍中診治的醫匠,同樣是弘農王的人。」

「此前儒便懷疑,弘農王身旁一定有高人在暗中相助,今日牛將軍在南陽的遭遇,更加佐證在下的猜測。」

「否則」

李儒深躬一禮,鏗鏘言道︰「弘農王不可能逃出阿閣,逃離雒陽,更不可能破了在下于南陽布的死局。」

呼~~

董卓長出口氣,壓下心頭怒火,轉而言道︰「我不管弘農王背後有無高人相助,只想請教文優,如今之局勢,可還有挽回余地?」

「關東鼠輩正在集結兵力,聲勢越來越大,正如你所料,渤海袁紹、冀州韓馥、上當張揚、河內王匡先後起兵響應。」

「如果此刻南陽再出個弘農王,其必借助皇室王公的身份,大肆招攬南陽士族,而那幫家伙盡皆光武股肱後裔,恐怕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文優~~」

董卓皺著眉,試探性詢問︰「你曾說過,弘農王之害遠勝袁家,至少袁隗、袁基還在咱們手里攥著,但我終歸不能拿陛下的命要挾弘農王,你可還有制衡之法?」

「這」

李儒略顯為難,沉吟良久︰「丞相,唯今之計,怕是只能發兵了。」

董卓嗯的一聲點點頭︰「倒是與我不謀而合!趁著關東鼠輩正在集結兵力,先行派精兵趕往南陽,徹底滅了這個禍患!」

「牛輔!」董卓眸光凜冽道。

「末將在。」牛輔抱拳拱手,靜候軍令。

「你立刻率領精騎,直奔南陽,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弘農王誅殺!此次你若不能把弘農王首級帶回來,你也不必回來了。」

「岳丈放心,小婿必不負使命。」

正當牛輔起身準備離開時。

忽然。

殿外響起一聲疾促的傳報︰

「報~~~」

但見,大將胡軫急匆匆上殿,欠身拱手道︰「丞相,大事不好了。」

董卓皺著眉,急問︰「怎麼?可是關東鼠輩有何動靜?」

胡軫搖頭︰「不是關東,是南陽。」

董卓愣怔︰「南陽?」

「嗯。」

胡軫拱手︰「適才傳回消息,宛城告破,都尉江寧戰死,郡守張咨被弘農王所殺,南陽鄧家率先表示支持,其余士族大都歸附,如今整個南陽已盡數落入弘農王之手。」

董卓心中巨震︰「啊?弘農王佔領了南陽?」

其下李儒嘆口氣,緩緩搖頭︰「大勢已去,無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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