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是一位非凡者?」
奧莉安娜瞳孔猛地一縮,難以遏制的露出了驚訝,茫然等情緒。
「是的,他的確是一位非凡者,並且很有可能已經達到了中序列的水準。」
艾辛格抬起腦袋,這位鬢角斑白的紳士依然有著較為精神的面貌,他用不算渾濁的眼楮看了眼奧利安娜。
嘆了口氣說道︰
「我以為他會將一切都告訴你的。」
奧利安娜聞言沉默片刻,她不敢將自己的懷疑和戒備表現出來,只是故意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半真半假的說道︰
「我完全不知道他是一位非凡者的事實,也許在他死後,我才發現我對他一點都不了解。」
說到這里,奧利安娜猜測艾辛格或許會知道一些有關老男爵死亡的線索,她趕忙開口詢問道︰
「斯坦頓先生,您跟我父親一定很熟悉吧,我想這也是他最終將物品選擇交給您來保管的原因。」
艾辛格從懷中拿出煙斗,他沒有否認,只是面色凝重的朝著奧利安娜告誡道︰
「我知道你想問些什麼,關于這件事情,我無法給出你想要的答案,我只能給你一個忠告。」
奧利安娜聞言皺了皺眉,耐心等候著對方接下來的話語。
「無論如何,他既然選擇對你隱瞞真相,那就說明他並不希望你參入進來。」
「可我是他的孩子,我有權知道事情的真相。」
奧莉安娜故意模糊了性別,同樣的,她沒有在「孩子」前面加上「唯一的」這個單詞。
她不完全相信艾辛格的話,所以沒有打開那個盒子,誰知道那是不是神秘學意義上的潘多拉魔盒。
艾辛格似乎是也感受到了奧莉安娜的謹慎,他放下煙斗,將那個不算精致的木盒放在桌上,並且撤掉了靈性之牆的阻隔。
木盒沒有上鎖,所以他只用兩根手指輕輕一抬,里面的事物就呈現在了兩人的眼前。
那是一張薄如紙張的人臉面具,奧莉安娜看不出它的具體材質,但出于對這個瘋狂世界的認知,她有理由相信這是人皮的可能性。
「這該不會是從某位非凡者的臉上扯下來的吧,嘶…我怎麼有點惡心的感覺。」
就在她為此感到一陣惡寒的同時,艾辛格主動開口道︰
「我只被委托將物品轉交給你,至于它的特點,我其實並不清楚,我做過嘗試,哪怕在我動用一件2級封印物的情況下,依然無法辨別出它的來歷以及具體能力。」
2級封印物對應著中序列的非凡者,這位老先生同樣不簡單啊。
奧莉安娜默默的想道。
她靠近木盒觀察了一會,並且偷偷做了一次佔卜,結果當然是沒有得到任何的反饋。
艾辛格似乎也做過佔卜的嘗試,他微笑著說道︰
「這張面具有著一定的反佔卜特性,並且無法被損壞。」
「反佔卜?」
奧利安娜狐疑的看了一眼對方,她還是鼓起勇氣拿起那張人臉面具,當冰涼的面具和她的面部肌膚剛一接觸,就彼此融合了起來,再也找不到一絲存在的痕跡。
奧莉安娜頓時嚇了一跳,她伸出雙手在細膩白皙的皮膚上反復揉捏著,卻再也感受不到異物感。
「它融入了我的身體里!」
奧利安娜精神緊繃,她懷疑是艾辛格搞的鬼,身體本能的朝著遠離對方的方向退去,並且在周圍凝聚起了某種冰霜。
艾辛格同樣看到了這詭異的一幕,他似乎也嚇了一跳,連忙說道︰
「先保持冷靜,你可以試著冥想一下,然後再將靈性灌注進去。」
奧莉安娜心里一動,她按照冥想的方式,將靈性覆蓋在臉上,果然,腦海里多出了一段畫面。
在一片濃霧里,一位極為美麗的女子正面朝著她,對方有著一頭濃密長卷的黑發,她有著同樣深藍色的眼眸,仿佛晶瑩剔透的寶石,她的唇微微翹起,溫柔的像是一輪新月。
可就在下一個瞬間,畫面變得詭異起來,那位美麗的女子臉上溫柔的笑意不在,她嘴唇勾起,仿佛是在冷笑。
她黑色的秀發不斷朝著上方揚起,最終變成活物一般,扭曲的蛇狀。
「這是詛咒?還是某位隱秘存在?」
奧利安娜心中驚恐萬狀,她嚇得早已失去思維,連高聲呼叫都忘了,只是恐懼的閉上了雙眼。
她就像是在做一個噩夢,夢到了她最難以接受的畫面。
「該死,這是一個陷阱?」
過了一分鐘,奧利安娜睜開了雙眼,眼前的一切都已經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白色的霧氣。
她松了一口氣,眼神逐漸清明,似乎從某種環境里掙月兌了出來,同時,她心里多出了一些明悟。
「如果真的是某位隱秘存在的話,我大概當場就失控為怪物了。」
奧利安娜冷笑道,她現在終于明白了這張人臉面具的一部分能力。
潛入人的夢境,引導對方見到潛意識里最不願意見到的場景。
它來自一位「夢魘」,不,嚴格意義上來說,來自一位夢魘的非凡特性。
這張面具的能力和「倒吊人」所描訴的「蠕動的饑餓」類似,但是卻也不同。
它沒有改變樣貌的能力,或者說它里面不具備擁有改變樣貌能力的非凡者的特性。
奧利安娜確認了一遍,發現其中已經收集了不少序列的非凡者特性。
除去剛剛的「夢魘」,還有「審訊者」「狼人」「獵人」。
「這是要我收集不同序列的非凡者的非凡特性啊,難道以後我要走上狩獵非凡者的道路嗎?」
奧利安娜隱約意識到這件神奇物品的能力不止如此,但她卻並沒有露出開心的情緒。
因為她心里清楚的知道,在非凡者世界有一條明確的概念︰
神奇物品越是強大,它的負面作用就越是明顯。
「這不一定是件好事,可我卻根本沒有選擇,我有預感,就算是把臉上的皮膚全部割掉,也依然無法擺月兌這件神奇物品。」
「嗯,其實還是有一個辦法的,那就是我徹底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