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風暴教會」的代罰者們離去後,奧利安娜已經沒有精力參加晚上的宴會了。
在通知僕人告知宴會的主人,她身體不適無法赴宴的事實後,某位子爵對此表示遺憾,並且主動關心了她的情況。
「奧黛麗,她很有可能是一位非凡者,她不會有太深的背景,並且不屬于王室。」
格萊林特子爵悄悄的靠近說道,他的表情十分興奮,仿佛自己距離非凡者的世界又近了一步。
燈光灑下,奧黛麗站在大廳的角落,她淡靜微笑著,金色的頭發仿佛閃爍著光芒,映襯著皎潔晶瑩的臉龐,她瓖嵌著點點星光的禮服裙擺上,流動著夜空般寧靜閃爍的光澤。
她仿佛天生就該站在舞台中央,而不是像現在一樣躲藏在宴會的某個角落。
奧黛麗拿起杯中的紅酒,細細的品嘗了一口,笑容優雅的說道︰
「可惜她今天不會來了,不然我可要好好和她交流下。」
格萊林特搖了搖頭,仿佛對此並不在意,他口里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她一定會讓你大吃一驚的,我有預感,她應該比那位佛爾思女士更加強大。」
奧黛麗看了他一眼,發現從格萊林特的語氣,動作來看,對方明顯是帶有真情實意的表達。
這讓奧黛麗心中逐漸相信了格萊林特所推薦的「朋友」,那位名為奧利安娜的貴族小姐或許真的是位非凡者。
「是從民間渠道獲得的魔藥配方嗎?真是讓人感到好奇啊,她會是那條序列的非凡者呢?」
奧黛麗保持著淡淡的微笑,她在心里期待著兩人見面的一天。
……
周二,奧利安娜在家中做過幾次佔卜後,她選擇早早的出門,乘坐了前往東部橋區的地鐵。
在這個過程中,她沒有感受到周圍可能會出現的窺視視線。
「沒有那種讓人感到如芒在背的感覺,我現在應該處于比較安全的環境里。」
奧利安娜忍不住思考著。
「看來「風暴之主教會」的代罰者已經沒有了耐心,他們極有可能放棄再繼續觀察我的行動,轉而將注意力放在了出海的科瑞恩•斯梅德利身上。」
「這是更理智的行為,老男爵的死亡受到軍情九處的官方非凡者勢力影響,代罰者們不可能牽扯過多的人手,畢竟他們還要針對齊林格斯做出防範。」
「這是機會,我最近可以多出許多空閑的時間,用來打探信息,或者收集有關于‘歡愉魔女’的魔藥配方線索。」
「唉,希望十分渺茫,我有理由相信中序列的魔藥配方連同魔藥的主材料都被魔女教派牢牢掌握著。」
奧利安娜不太樂觀的想道,她打算前往某個消息靈通的場所,可能是酒吧,或者賭場,亦或者一些幫派聚集的地方。
她想知道那天在街道處試探她的中老年紳士是出于什麼目的,又為什麼故意露出真容。
在貝克蘭德尋人很難,畢竟這可是有著全大陸最大流動人口的都市,對方如果想要躲藏起來,那奧利安娜窮盡一生時間也不會有線索。
可那位老年紳士既然敢露出真正的面目,那麼顯然對她有著一定的認知,篤定自己會前去找他。
可能是我認識的人?
奧利安娜回想著,發現腦海里全然沒有對那位中老年紳士的印象,她參加的幾次民間非凡者聚會里,大家也都是隱藏身份的行家。
沒人會在隱秘的非凡者聚會里露出自己的真容,那只會給自己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思緒發散間,奧利安娜打定主意,她想要主動前去和對方交流,看看是否能獲得意外的收獲。
她努力回想起對方的樣貌,對方的特點足夠明顯,從他兩鬢的斑白來判斷,奧利安娜覺得目標年齡應該在四五十歲左右,但不排除對方做出偽裝的可能。
他衣著得體,整體氣質秉持著魯恩特有的含蓄優雅,手持黑色手杖,有著健朗的體格,看起來是一位中高階層的,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中老年紳士。
這些信息或許不夠豐富,但奧利安娜也沒有更多的情報可以作為參考,她只能抱著試試看的想法,一次次前往熱鬧的酒吧和賭場里。
可能是信息太過缺少的緣故,奧利安娜連續從幾家酒吧和賭場里踫壁,那些消息靈通的地頭蛇要求她必須有對方的肖像畫,哪怕是模糊的。
如果這個世界里有手機這種方便的道具就好了,我當時可以使用拍照的功能來采取應對。
奧利安娜忍不住想道。
在一陣嘈雜喧鬧的聲音中,有著濃烈麥芽香味的某個酒吧里,她不出意外的再次踫壁了。
酒保推薦的是來自某位幫派的成員,對方言詞粗鄙不堪,在這個混亂環境里幾次都表露了想要對奧利安娜動手動腳的。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混亂的大腦更是難以維持理智,語氣嘲諷戲謔的說道︰
「甜心,或許你應該去國王陛下的懷里撒嬌,央求他派出全魯恩最精銳的陸軍部隊,把貝克蘭德搜刮個底朝天。」
奧利安娜皺著眉頭,卻並沒有把對方的無禮放在心上,她心情煩悶之下去吧台點了一杯南威爾啤酒。
這時,一位有著酒槽鼻的中年男子在一旁給出了建議︰
「如果沒有具體的面貌,哪怕是出動貝克蘭德所有的警察都無法找到你想要尋找的人,而等那些效率低下的黑皮們有了線索,呵呵…對方恐怕已經不再人世了。」
「你可以嘗試委托某位偵探,他們都有著專業的素養以及各自的渠道,相較于這些上不了台面的家伙,他們才是更擅長找人,跟蹤的高手。」
奧利安娜猛地醒悟過來,她皺眉詢問道︰
「難道偵探可以在不知道具體樣貌的情況下,找出潛藏在貝克蘭德的某個人嗎?」
「當然不可以,你怎麼不去你所信仰的教會里,委托神靈親自幫你尋人呢。」
那位中年男子先是好笑的搖了搖頭,他看著奧利安娜迷茫的雙眼,似乎被他的天真逗樂了。
「他們或多或少都掌握著心理學的初步應用,並能通過你的形容來描訴出一個人大概的輪廓,畫出不那麼準確的肖像圖。」
「而一旦有了這份肖像圖,他們就有信心在貝克蘭德找到你想要的線索了。」
這類似于前世的心理畫像,難道這個世界的人們已經初步掌握了這種技巧?
奧利安娜目瞪口呆,她不是沒想過這種辦法,如果不是她的繪畫水平太過于不堪,有著靈性的輔助,她甚至能做到完美還原對方的樣貌。
「我…我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這一點,按照這個世界的正常發展水平來說,心里畫像這種技術的概念恐怕還沒有誕生。」
想到這里,奧利安娜哭笑不得的問道︰「這也是羅塞爾大帝發明的?」
那位中年男子聞言立馬肅然起敬道︰「當然,眾所眾知,羅塞爾大帝無所不能!」
「………」
處于一種微妙心情下的奧利安娜走出了酒吧的大門,遠離了嘈雜喧鬧的環境。
她來到了距離最近的一家偵探事務所,在付出一筆酬勞後,事務所的偵探認真的完成了繪畫。
可就在奧利安娜還沒來得及發布委托的時候,她就听見對方傳來疑惑的詢問︰
「艾辛格.斯坦頓,女士,你找他有什麼事嗎?」
奧利安娜先是一愣,然後驚喜的問道︰「您認識這位先生?」
那位偵探鄭重的點了點頭,並且帶著羨慕的口吻說道︰
「斯坦頓先生是我們這一行中比較杰出的偵探之一,他有著極為出色的行業水準。」
他毫不隱瞞對艾辛格.斯坦頓的敬重之情,甚至為此不惜向奧利安娜推薦道︰
「如果你需要發布的委托比較重要,那麼我更推薦這位先生,他比我要出色的多。」
這家伙很誠實啊,或者說貝克蘭德的偵探行業沒有太過激烈的競爭。
奧利安娜先是點了點頭,禮貌的贊揚了對方的品格,接著,她向對方詢問了艾辛格.斯坦頓的具體地址。
由于艾辛格.斯坦頓的地址位于希爾斯頓區,奧利安娜必須再次乘坐地鐵,為了節約時間,她走出地鐵站台後,選擇乘坐馬車而非步行。
……
希爾斯頓區,一棟有些陳舊的房屋外。
奧利安娜從容的走向了房門,並且在拉響了門鈴後,保持著平靜等待。
很快,房門被從內部打開,走出來一位身材消瘦,鬢角斑白的老年紳士。
他正是艾辛格.斯坦頓!
艾辛格似乎對奧利安娜的拜訪並不意外,他仔細的打量著門外街道幾眼,在確認沒有人在暗中窺視後,他這才收回目光,微笑著點了點頭。
「快進來吧,今天我讓僕人們先回去了。」
他後退幾步,示意奧利安娜趕快進來,並在之後引導著她走向了自己的起居室。
他似乎對我沒有惡意,並且還有些…熟悉?
這一種明顯是在招待朋友的行為,讓奧利安娜的疑惑更加嚴重。
等到艾辛格.斯坦頓詢問她想要喝些什麼時,奧利安娜終于忍不住了,她直接詢問道︰
「先生,我們認識嗎?」
艾辛格.斯坦頓看了他一眼,嗓音溫厚淳和道︰
「我們只見過一次面,就在昨天。」
接著,他不等奧莉安娜再次提問,他就轉身走出了起居室。
就在奧莉安娜感到莫名其妙的同時,他再處走了進來,這回,手里已經多出了一個木盒。
這個木盒沒有復雜的裝飾,卻被靈性之牆隱隱隔絕著,這讓奧利安娜懷疑里面究竟存放著什麼。
艾辛格.斯坦頓見狀嘆了一口氣,開口為她解答了疑惑。
「這是你父親的遺物,一位中序列強者遺留的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