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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陛下,您這是怎麼了?

沈大夫抬起頭,他再次看了看那烈日下的蒼天。

在這一刻無盡的金色光芒籠罩世間,它與沈大夫交相輝映,似乎照破了世間的黑暗。

不僅令眾人心情振奮,更令真正的罪惡無處遁形。

在那些百姓的心中他們看到了青天,看到了正義。

就連那殘破不堪的殷商,也在那冥冥之中加深了幾分氣運。

或許大道無形, 不可言,也不可喻。

「鏘!」

帶血的長刀狠狠沒入地面,一襲白衣隨風而動。

沈信眉目微挑,目光掃向眾人,掃向午門。

面對那黑壓壓的人群,與那震驚失色的百官,朗聲開口道︰

「今日崇賊已經伏誅, 但我要告訴爾等,本官手中之刀只問有罪無罪, 不問皇親國戚,諸侯百官。」

「那崇賊犯法,論罪當斬,不管他是官員也好,諸侯也罷,本官還是要斬。」

「如此處斷,爾等若是不服,大可上表朝廷,奏明陛下,若遭譴責由沈信一肩承當!」

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崇侯虎已經正法, 那本聖人也當在今日歸位。

講道理,沈大夫現在很希望那紂王來場大怒,把自己拖出去斬了。

畢竟那紂王與崇侯虎狼狽為奸, 感情深厚,如今得此消息定會有所舉動。

痛快,今日當真痛快啊。

一道道目光震撼的望著前方, 在此刻寂靜無聲, 沒有任何人敢回話。

因為沈大夫今天實在是太帥,太氣概了。

「天理昭昭,報應不爽,我手中之刀只問有罪無罪。」

沈大夫身後,李靖望著前方,目光有些凝滯,他念念有聲,似乎在默默開口。

是啊,天理昭昭,尚有報應,沈大夫這就是你心中的堅持嗎?

這簡直是說出了無數人不敢開口的話,更做了無數人不敢做的事。

李靖佩服。

百官之前,比干丞相掃了眼身後的人群,他清晰的感受到了這萬民的信念。

當沈大夫那一刀落下之後,比干整個人豁然開朗,再無一絲雜念。

他意識到,這天下從此之後或將迎來新的希望。

比干將頭頂的官帽緩緩取下, 托與手中, 就這樣向前走著。

一步一步向前。

身旁的百官與眾民不知比干何意,但見到這德高望重的老丞相,還是紛紛讓出道來。

最終比干來到沈大夫面前,沒有任何多余的話,只是深深一禮。

人群中,黃天祥緊緊握著手中長槍。

身後更是齊整列著百名騎兵,他眼中卻閃出淚痕,他被那場中一幕幕的瘋狂所震撼。

但更多的卻是激動。

國之奸賊,死之有道,他若不死將會要害死多少的無辜百姓啊。

殺的好,殺的好啊!

長槍泛著光芒,身後的騎兵寂靜無聲,他們緩緩將手握住刀鞘,卻是莫名的緊張。

但眼中卻是無比的榮幸,能跟隨沈大夫大破西岐,斬殺崇賊,為世間百姓伸張正義,哪怕身雖死也無悔也。

沈大夫身後,一只小狐狸悄悄的望向皇城中的某處,嬌小的身軀一顫,淚水不住的涌出。

它似乎在自言自語,又似乎對某人訴說。

「娘娘,娘娘,我的選擇是正確的。」

「沈大夫在我眼中就是世間的聖人,我不後悔,更不會後悔!」

狐狸的眼眸微轉,繼續看著那與世獨立,孤高傲然的身影,它的心砰砰直跳,到最後竟有些痴了。

街角的某處,一名穿著紅襖的小女孩興奮的開口︰「阿爹,快看,快看那是沈大夫。」

「我終于見到他了,真的好帥啊,比我夢中的還帥。」

小女孩眼中露出欣喜,抱著父親撒嬌道。

王三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撫模著身旁孩童的額頭,低聲道︰

「見到了,見到了就好,他從來不會讓人失望的。」

「父親,你怎麼哭了。」小女童,似乎不理解父親為什麼會流出眼淚。

「沒什麼,或許是風吹迷了眼楮,亦或許今日之後我們再也見不到,真正有為百姓請命的人了。」

是啊,也許沈大夫斬殺了那崇侯虎,酣暢淋灕,讓無數的人為之高興,但是,他們或許在此刻心中寧可自己受惡,也不願沈大夫如此做。

因為,接下來沈大夫或許會陷入天大的危險,更可能丟了性命。

不,是一定會丟了性命。

無有上命,擅殺諸侯,午門提刀,堪稱造反。

這如何還能活?

不能活?那就對了。

沈大夫根本沒想過活著,甚至他現在要加碼。

只因為紂王的反應速度簡直太慢了,到現在都沒有捉拿的命令傳來。

遜,真遜,就如同某些書友一般。

(短小,無力,還遜。)

沈大夫想到此處,望著身前的皇城,沒有意外的直接開口︰

「前方禁軍,我們那個昏庸的陛下如今在何處?」

「既然他不敢見我,那我便去見他。」

「今日之事這昏君同樣也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沈信聲音不大,但話音落下卻引得全場震驚。

瘋了,沈大夫瘋了吧。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面面相覷,似乎感覺自己听錯了一般。

剛剛殺了一方諸侯,朝堂大員,就已經夠震撼的了,如今不僅不逃,居然還要進宮面聖?

大膽,太過大膽了。

這膽子大的簡直能把人嚇死。

沈大夫咱們商量商量,保自己一命可好。

這等時候,無論是李靖還是黃天祥,亦或者是比干,當然要全部上來阻止。

身為滅霸的黃天祥,更是沒有一絲猶豫,拼命拉著眼前的義父,想要將其抗走。

就連身後的狐狸都心領神會,直接毫不猶豫的趴在地下,熟練的往後一撅,對流程十分的熟悉。

表情更是十分急切,沈大夫快來,快上來啊。

那滿城的禁軍在此刻更都裝作熟視無睹,抬頭默默的望著天,表示他們什麼都沒看到,什麼也不知道。

只求沈大夫你快點走。

哼╯^╰。

面對眾人的好意,沈大夫不僅沒有感動,還準備直接呵斥。

「身為朝臣,自當忠心為國,僅僅是殺了一個誤國奸臣而已,有何緊張?」

「如今本大夫乃是奉詔進宮面聖,順便問問那昏君他是如何當的那殷商之主,這有何不可?」

沈大夫直接開口道。

對,有何不可…問問紂王是如何當這個昏君的…

四周眾人听後略有些沉默,感覺還是沒反應過來。

「殺了人家的寵臣,還要問問人家殺的有沒有錯……」

沈大夫你這簡直太欺負陛下了吧。

就陛下那個暴脾氣,那昏庸的狀態,您恐怕要有去無回啊。

眾人目瞪口呆的立在原地,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無妨,我相信我們的陛下會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的。」沈大夫朝眾人擺擺手,直接握向身前。

「鏘!」

長刀被拔出地面,上面還帶著灰塵與鮮血。

但沈大夫沒有在意,而是直接抗在肩膀,就這麼向前大步走去。

沈大夫的身影越拖越長,而此刻所有往向沈大夫的身影都開始了驚駭。

沈……沈大夫你……你不會要刺王殺駕吧。

不要這麼拼吧,咱們活著多好。

提刀上殿,這想活都活不了啊。

李靖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可能根本保不下沈大夫的命了,這別說紂王,哪個正常的君主能忍受臣子刺王殺駕。

所有人都感覺到,沈大夫根本這不是要與陛下理論,這是在逼紂王認罪,承認自己昏庸。

如今更是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他準備梭哈了。

沈大夫就是沈大夫,不愧是那個敢在朝歌外敢于月兌衣肉搏妖怪的男人,這番勇氣,簡直無人能比。

很多人的心中,沈大夫的身影又莫名的拔高了許多。

小狐狸此刻心中那個急啊,再沒有感受到沈大夫shang它後背的時候,便已經立刻不安。

它默默的注視著皇城,能感受到娘娘的氣息就在里面。

今日的局面已經徹底失控,若是見到沈大夫,娘娘定會出手的。

它沒把握從娘娘手中救人。

不過雖然如此,但把握一下沈大夫小狐狸還是願意嘗試一下。

至少不能放棄,哪怕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也要抓住。

但是,沈大夫的身影卻越走越遠……

面對那一往無前的身影,堵滿街道的百姓默默的低頭,他們不想讓開。

因為他們不想讓沈大夫去送命。

「沈大夫您回去吧……」

無數的百姓跪在原地。

「不要再往前了……」

沒有人喧囂,沒有人吵鬧,大家自發的開口。

動作或許各異,但心確卻是相同。

沈大夫望著眼前這一幕幕,恍惚了一下,他慢慢的上前扶起,只不過人數太多了。

「諸位,我不去誰去。」

「人族自上古之時便不容易,而最苦最善良最不容易的更是如今這天下貧苦百姓。」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大家所求不過是三餐溫飽而已,如今我豈忍這小小的要求都被剝奪。」

沈大夫所說的話擲地有聲,更是讓無數的人心頭一顫。

沈大夫就是沈大夫啊。

面對那天上仙神,面對那諸侯百官,他們敬佩的無非是身份與實力。

但唯有沈大夫,百姓敬的是他這個人。

因為世間只有沈大夫是真心的為國為民。

午門外的禁軍,見到那正踏步而來的身影,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他們已經沒法裝作沒看見,眼下這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

但還好有人替他們解了圍。

「沈大夫是奉陛下之命入宮的,這是陛下的旨意。」

嗯,禁軍統領自言自語的說道,站在那里,絲毫沒有阻止的意思。

「嘩啦。」禁軍們好似听懂了,紛紛收起手中劍戟,如潮水一般的後退。

更是目送著沈大夫進入午門,直到他的身影拉長,越來越遠。

……

此刻的皇城之內。

費仲尤渾兩人焦急著尋找著紂王,午門外那緊張的氣氛著實讓人心驚。

所以兩人見狀不妙更是早早溜走,不敢在場。

主要是有些害怕。

不過進入這皇城之內便稍安了一些,因為天底下恐怕沒有哪里比這皇城內更讓人心安了。

有著無數的禁軍守護,別說是沈信,就連一只鳥他都別想闖進來。

只要自己等待片刻,將沈信所做的惡事通知陛下與娘娘,他定必死無疑。

兩人想著急匆匆的來到壽仙宮,準備面見紂王,可沒想到卻被禁軍擋在了原地。

只听那人開口道︰

「兩位大夫來的不巧,陛下與娘娘如今已經歇息,若無要事不得打擾。」

費仲尤渾停下腳步,互相對視了一眼,面露疑惑。

尤其又望了望天空,這大白天的,日頭高照的怎麼就休息了呢?

嗯!這不對勁吧?

但再不對勁也得打擾啊,都這個時候,火燒眉毛了。

哪怕知道自己會打攪紂王的雅興,但也顧不得。

費仲立刻上前,沉聲對著那侍衛開口道︰

「你快速速通知陛下,就說有天大的事發生,那沈信瘋了,竟敢押著北伯侯來到午門。」

這名禁軍接到的是紂王死命令,只要沒有人造反打進皇城,哪怕外面天翻地覆也無需理會。

費仲說的事雖然緊急,但是並沒有到有人造反的地步。

更何況他對這兩名奸臣不爽,于是一揮手,四周無數名武士齊步上前。

「唰」的抽出武器。

「不好意思兩位大夫,僅僅是在午門之外,並沒有人造反,我等便不得打擾陛下與娘娘休息。」

「若是沒有其余要事,大夫還請離去吧。」

說完便一副冷漠的立在一旁,公事公辦的模樣。

「我特麼!」

見到這侍衛油鹽不進,費仲差點被氣的罵了出來。

那沈信都押著北伯侯到午門外了,這還不夠緊急嗎?

難不成崇侯虎讓那沈信一刀斬了才算是大事嗎?

該死的混蛋!

但任憑兩人如何在心中咒罵,也無濟于事,畢竟這是紂王的命令。

無奈之下,費仲只得深深的瞪了那侍衛一眼。

然後就準備轉身離去。

可正當費仲尤渾,剛剛挪動腳步的時候。

忽然一名禁軍,在遠處高聲呼喊著,急匆匆自午門外飛奔而來。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沈大夫在午門外斬殺了北伯侯,已經提刀闖進了宮門,此刻正尋著陛下!」

「快!快速速報與陛下!」

那士卒也顧不得前方的費仲兩人,直接就撞了上去。

繼續向前,口中還在不斷的高喝。????

什麼?

沈信在午門外斬殺了北伯侯?

听到眼下這個震驚的消息,被那士卒撞倒的費仲尤渾,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甚至連自己跌倒都沒有在意。

他們只感覺自己是不是听錯了消息?

那沈信不是要把崇侯虎押到朝歌在朝堂上論罪的嗎?

這沒見到陛下,怎麼在午門就給殺了?

簡直大出費仲尤渾的預料。

尤其是又听到沈信提刀進了午門,更震撼的無以復加。

可還未等兩人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下一刻,卻听身後的殿門匆匆而開,里面光景乍現,似乎還帶著令人心醉的氣息。

我們的紂王一手扶著門一手扶腰出現在眾人眼前,他沒有理會前方,而是首先默默望了望天空,緊接著大口大口的呼氣,似乎耗費了好大的力量。

尤其在听到那禁軍焦急的呼喊後,眼中充滿了說不清的激動。

只听他略有些急迫的開口詢問道︰

「沈信在哪呢?他在哪呢?」

身前不遠處的費仲尤渾見到紂王這番虛弱的模樣,嚇了一大跳。

趕忙沖到身旁將其扶起,眼中充滿關切道︰

「陛下,陛下您這是怎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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