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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聖人法相

所以她有可能會因為自身的猶豫,從而帶來疏漏之處。

而此時她若是反悔,普天歌也絕不會難為與她,只不過救人的難度又增加了一些而已,畢竟少了一個人,就少了一份力量,無論怎樣,都要看她最後的決定。

晴微微低頭沉默了片刻,當她抬起頭的時候,眼神中原本的猶豫之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充滿韌性的堅決之色,向普天歌點了點頭。

「我已經決定了,我有這個勇氣!」晴微微的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是語氣中所蘊含的果敢,卻是令普天歌為之動容。

要知道此事與她沒有半點關系,她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但是她卻挺身而出,願意冒生命危險來救人,尤其是這一刻已經完全下定決心的她,可謂是展現出了一種非凡的勇氣、以及品行,此等精神真是讓人不由得贊嘆。

有的時候,猶豫、彷徨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喪失一顆願意堅持下去的決心,喪失與懦弱斗爭的精神,這才是讓人沉淪的根源所在。

相比之下,晴微微自身的覺悟要比周圍那些只知道一味去盲目隨從的愚昧居民高出太多了,這就是精神品質的差距,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但是也不能怪這些居民,畢竟他們從小就生活在這里,對天地的認識也是來源于生活環境的影響,所以也自然會造就這種麻木不仁的理念。

「嗯,很好。」普天歌輕輕點頭,然後低聲說道︰「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那麼接下來就該動手了,離這里不遠的一些房屋群,你找一個火把將其點燃,由于這些房屋都是由木質所建,因此很快就會燒起來,等這里的人注意力被吸引過去,我就趁機救下他。」

「可是就算周圍發生火災,這里的人會被吸引過去,但是也總不會全都被吸引過去,如果有人留下來把守,那該怎麼辦?」晴微微略微思索了片刻,疑問道︰「還有,如果成功把他救下來,但恐怕也很難逃離這里。」

晴微微說的不無道理,但普天歌也有自己的打算,一切都在他的考慮之內。

「放心吧,你放完火後就找個地方藏起來,剩下的都交給我。」普天歌倒是顯得智珠在握,似乎對于晴微微的顧慮並不擔心。

見普天歌這種神態,晴微微也就不好再說什麼,雖然心中依舊有顧慮,但是卻還是按照普天歌所說的那樣做,悄悄離開人群,前去縱火。

就這樣過了不一會,人群的後方就亮起了一片的火光,而且還有不斷蔓延的趨勢,頓時就讓人群嘈雜了起來,有不少人都趕了過去,想要去救火。

見到這一幕,普天歌便放下心來,知道晴微微已經成功了,接下來該靠他自己了。由于附近的房屋都很密集,而且又是木質,所以燒起來後火勢非常的迅猛,很快就越燒越旺,讓原本漆黑的夜空也被照亮,一片的通明。

很快,越來越多的居民都加入到了救火之中,而這里的人也變得越來越稀少,顯然在這種情況下,沒有多少人還會關心祭祀的事情了。

就連族長和幾名站在他身後的彪形大漢也都面色焦急,急匆匆的趕去救火,雖然他們也覺得這場大火來得蹊蹺,但是也無可奈何,該救火還是得救火。

「快!快!快!都別愣著,快去救火!」族長一邊催促著眾人,一邊小跑著向火災的源頭趕去,很多人都跟了上去。

在人群一片混亂的時刻,普天歌並沒有停留在原地,而是隨著人群象征性的跑了幾步,然後就一閃身,躲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里。因為人群雖然幾乎都走干淨了,可還是有一個人沒有走,這個人就是身披星紋長袍的祭司,如果他還停留在原地,就很可能引起這個人的懷疑。

身披星紋長袍的祭司,面容隱匿在衣袍之下,看不出他的表情,渾身散發出陰冷的氣息,此刻他正寸步不離的守在木架旁,似乎對火災一事無動于衷。

這個人看上去比較不好對付,反正肯定不是什麼善類。

普天歌在偏僻的角落里從側面向木架的方向模索過去,輕手輕腳,避免發出任何動靜,這里應該是那個祭司視野的死角,看不見普天歌。

很快,直到普天歌繞到了祭司的側後方時,都非常的順利,這個祭司依然站在原地,似乎像是根本沒有察覺到普天歌一樣。

過了片刻,一道黑影迅速的射向了祭司,竟是傳出了破風之聲。

然而只見那祭司以更快的速度轉身、抬手,緊接著就見那道黑影被一截利刃刺穿,隨後掉落于地,整個過程都是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

「哼,你發現了?」一道渾厚的聲音從衣袍下傳出,就好像是有無數種聲音疊加在一起般,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此刻,祭司抬起的手臂還沒有放下,而在袍袖口處,能夠看見一截烏黑色的利刃延伸而出,在周圍的篝火下閃現出幽暗的光澤。

「嗯,我已經發現你早就注意到我了,只是一直裝作未曾察覺而已。」普天歌十分的淡然,面無懼色,他頭頂上的草帽已經消失不見,此刻正落在那祭司的一旁,借助火光,還能夠看到上面有一個被利器刺穿後留下的裂痕。

很顯然,剛才射向祭司的那道黑影,正是被普天歌扔出去的這頂草帽。

「哦?你是怎麼發現的?」祭司顯得很有興趣︰「另外,既然你已經察覺到我已經注意到你,那你竟然還敢對我出手?誰給你的自信?」

「出手談不上,我只是試探一下你而已。」普天歌不由得笑了笑︰「至于你問我怎麼發現的,其實我還想問你呢,你又是如何注意到我的?似乎我的裝扮並沒有破綻吧?」

「哼!在偉大聖人的光輝之下,任何罪孽都無所遁形,你認為你能躲得了?」祭司身披的星紋長袍下,竟是透露出了滾滾的殺意,四周的篝火都忽閃忽滅︰「你這個罪人,就讓我將你祭獻給偉大的聖人吧,以此來洗刷罪孽!」

說罷,祭司便手持著利刃,向著普天歌沖了過來,他的速度非常之快,簡直就像是閃電一樣,眨眼間就來到了普天歌的面前,手中的利刃刺向普天歌的胸膛。

然而普天歌卻不躲不閃,就這樣被一利刃給刺入了胸膛,頓時普天歌的嘴角就溢出了鮮血,不過在此等重創之下,他溢出鮮血的嘴角竟是微微上揚,似乎在微笑一般。

其實這一切都在普天歌的計算之內,從晴微微口中得知祭祀一事時開始,直到來到這里之後,普天歌就已經推斷出了很多事情來。

祭祀本身就是一種低位者向高位者進貢的手段,而祭品也就是貢品,用來表達對高位者的誠意、敬意,雖然祭品本身未必會給高位者帶來什麼利處,但是祭品卻會與高位者產生某種聯系,被其所感應到。

尤其是祭品其中所攜帶的祭獻者的意志。

所以如果能夠通過被祭獻的方式從而與聖人產生某種聯系,那麼普天歌就能夠直接感應到他,甚至可以與其面對面的交談。

只不過想要被祭獻,那就要滿足一些祭獻所需要的條件,比如祭獻只能由祭司來執行,而且還需要專門用來進行祭獻的器具。

而恰好以上這些條件幾乎都滿足了,每一步都在普天歌的預料之中。

而普天歌之所以這麼做,就是為了置于死地而後生,除此之外別無他法,相比死在這些居民的手中,還不如搏上一搏。即便他一身修為盡失,但是自身對道法的感悟還在,因此就算直面那所謂的聖人,他或許也可以用自身對大道的理解來將其駁贏。

這也就是所謂的斗法,不是武斗,而是文斗,比的是對天地自然的了解。

這也是唯一可行之策,如果被祭獻的是白尋,那恐怕白尋就再也活不過來了,因此普天歌必須要在其之前被祭獻。

「呼!」

普天歌只感覺到渾身輕飄飄的,一陣的冰涼,有一種騰雲駕霧之感,就這樣持續了不到片刻時間,他就來到了一個四周充斥著無盡光輝的地方。這里就像是一片的光雲,懸浮在浩瀚虛空之中,根本就一眼望不到盡頭。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並非是**,只是在精神層面上來到這里而已。

前方很遠的地方,盤坐著一道人影,這人影僅僅是盤坐在那里,就令周圍的光輝扭曲,竟是產生了種種剝離之感,如同時空都被干擾。

人影高聳無比,比之天穹還要恢宏,而且容貌與那聖人雕像一模一樣,身披星月紋路的寬松綢袍,長發如瀑,身段雅致,且雙手結印,手指如女敕蔥般縴細,容顏非男非女,辨不出性別,神態帶著若有若無的神秘笑意。

這道身影應該就是那所謂的聖人真身,普天歌的神情不由得鄭重了起來。

「未來之人?」聖人恢宏的真身眨了眨眼楮,雙眸中竟是迸發出智睿之光,給人一種至高無上之感,聲音中蘊含著非凡的魔力。

「既然你稱呼我為未來之人,那麼想必我所經歷的一切都應該是屬于過去,乃是古史的一部分。」普天歌不卑不亢,緩緩道來︰「那麼你應該就是屬于過去的生靈。」

「是,也不是。」聖人的真身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對于普天歌所言給予了一個菱模兩可的答復。

「哦?這樣啊…………」普天歌雖然無法自由行動,但思維、以及語言能力卻並不受影響︰「那讓我猜猜,你所在的時空應該不是我所在世界的過去,而是另一個世界的過去,也就是類似于獨立空間的小世界。」

聞言,聖人的真身眸光中竟是露出異彩︰「是的,看來你與以往前來翻越聖山的人不同,真是難得一見。」

「以往翻越聖山的人?」普天歌問道。

聖人真身一揮手,剎那間時空變幻,斗轉星移,很快一旁就出現了一幅畫面,其中有著攀登山峰的身影,分別來自不同的時間段。在畫面中,普天歌竟是看到司空明了以及方舒雲兩人。

「原來如此。」普天歌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道︰「原來十萬大山竟是被統稱為聖山。」

「實際上十萬大山就是聖山,聖山就是十萬大山。」聖人真身緩緩說道,聲音清澈純淨,仿佛像是要淨化人心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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