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大道中,普天歌終于看到了盡頭,很快就一步跨出,走出了空間通道。
隨後他環顧四周,發現這里與北域的環境十分的不同,北域的地貌大部分都是荒漠,即便有些地方有植被,卻依舊稀少,然而這里卻綠葉蔥蔥,布滿了草木,充滿了盎然的生機。一顆顆古樹蒼勁挺拔,林立在四周,帶著渾然天成的感覺。
而在他的正前方,遠遠望去,有著一座又一座無比巍峨的大山橫在那里,如同古老的天坎一般,恢宏磅礡,像是天地的巨擎、支柱。每一座大山都聳入雲間,朦朧飄渺,不像是處于人世,反倒像是處于九天之上,難以觸及。
而且這無數座恢宏的大山中,彌漫著一種蒼涼飄渺的至高佛意,雖然無形無體,但卻能夠令人真實的感覺到,仿佛就近在眼前。
尤其是在那些山體之上,光禿禿一片,無比的荒涼,似乎沒有多少植被。
「這就是十萬大山麼…………」普天歌望著前方,低聲自語,嚴肅的目光中夾雜著一絲敬畏,他能夠感受到這十萬大山的不凡之處,果然與尋常山峰大不一樣。
尋常的山峰,無論是多麼奇特,普天歌都見識過。
有些山峰地勢嚴峻,無比陡峭。有些山峰通天入雲,浩大無邊。有些山峰空靈獨秀,鳥語花香。還有些山峰深邃沉重,猶若天險。
但是從沒有一座山峰能夠像眼前的這十萬大山般,給人一種超越視覺的沖擊力,尤其是迎面而來的這股無形之氣,即便閉著眼楮也能夠感覺到。
僅僅是站在這里就有這種感覺,那麼若是真正的攀登上去,又會有怎麼樣一番體驗?
普天歌平復了一下心緒,邁動步伐,向前走去,別看他走的不快,但卻有縮地成寸之能,每一步邁出,都猶若瞬息萬里,很快就走入了十萬大山中。
當普天歌身處于十萬大山中的一剎那,他一身的修為就無聲無息的被壓制住,連半點神力都發揮不出來,和普通的凡人沒有什麼區別。
就仿佛這十萬大山內,有一股冥冥中的偉力,打落他的境界,削剝為凡人。
果然如此,這一點都不出普天歌的預料,曾經那司空明了就說過,她在踏入十萬大山之後就被壓制一身的修為,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普天歌活動了一下手腳,十分的薄弱無力,像是紙糊的一樣。
很明顯這里不僅僅能夠壓制他的修為,而且還可以讓他特殊的體質也化為平凡,真真正正的與普通人沒有兩樣,脆弱不堪。
這就是凡人的身體嗎?普天歌感受著瘦弱的身體,听力、視力、反應力也都大大的下降,讓他有一種非常奇特的感覺,就好像換了一個人般。
幸好周圍的空氣都不熱不冷,否則憑他現在的身體,恐怕挺不了多久。
當他來到第一座大山的山腳下後,發現這里並非一點植被都沒有,還有一些稀稀落落的植被,睫葉泛黃,像是要枯萎了一般。
普天歌向著大山上走去,打算要翻越每一座大山,如果是在平時,這十萬大山其實也不算什麼,但以他現在的身體,恐怕真的是甚比登天一樣。
山體崎嶇不平,但還不算陡峭,只是有些坡度而已,普天歌僅僅走了一會,就感覺到雙腳隱隱作痛,好像被地面上的碎石給硌傷了。
他的鞋子是一雙平底白鞋,十分的單薄,並不適合用來走山路,以前他趕路時可完全不用在乎這些,但現在卻成了一個問題。
沒辦法,普天歌只能強忍著痛楚,繼續向山上走去,然而這還不算些什麼,接下來普天歌感覺到一陣的饑渴感襲來,充斥著他渾身上下的每一處。
而且這種感覺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強烈,雖然憑借普天歌驚人的毅力自然是能夠忍住,但他這副虛弱的身體可承受不住,所以必須要想辦法解決。
其實早在進入這十萬大山之前,普天歌就已經考慮過這件事,對于普通人來說,當然是需要食物與水源,而這十萬大山中恐怕就缺乏這兩樣東西。
不過也並非是一點也沒有,比如那些稀松的植被就可以用來充饑,雖然效果不好,但也有勝于無,況且植被中含有水,也可以用來解渴。
想必司空明了能夠翻越這十萬大山,恐怕也是靠這種東西來維生。
當走到一小片植被的旁邊,普天歌停下腳步,蹲子,用手揪了其中一株泛黃的植物塞入口中,當即便有一股苦澀感涌來,十分的難以下咽。
而且這株植物不光難吃,還十分的堅韌,普天歌足足嚼了一刻鐘的時間,才徹底的咽了下去,這讓他的胃口感到一陣的翻滾。
接下來普天歌又吃了幾株植物,才讓他感覺到了一絲飽月復感。
如果換了尋常人,估計早就忍受不住這種苦澀,嘔吐了出來,更別說一連吃上幾株的植物。
普天歌吃完後,盤坐于地休息了一會,饑渴感已經減弱了不少,估計再恢復一些體力,就能夠繼續向前趕路。而且他覺得剛才吃的那些植物雖然難吃,但多半應該沒有毒性,否則他多半就應該毒發身亡了。
他之所以這麼大膽的敢于嘗試,則是因為如果這些植物不能夠當作食物,那麼他恐怕也只有餓死的份了,所以這個險必須要冒。
普天歌一邊坐著,一邊月兌下鞋子,揉了揉酸痛的腳,他注意到了天色的變化,此時周圍越來越冷,似乎眼看就要到了晚上。一邊揉著腳,普天歌一邊考慮著黑天時究竟還要不要趕路,經過再三思量,最後他拿定主意,天黑之後就找個地方過夜。
因為他對這里的環境不夠熟悉,不知道這里究竟有什麼危險,所以基于謹慎的前提下,天黑之後最好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畢竟他現在的軀體也只是個普通人,十分的脆弱。
過了一會,普天歌穿上鞋子,起身繼續趕路,就這樣直到天黑之前,他才停了下來,找了一處山石的背面,準備過夜。
這塊山石足足有千斤之重,背面較為陰暗潮濕,不過也算是一個較為隱蔽的地方,因此普天歌才會找這樣一個地方過夜。此刻,天色已經越來越暗,最後一絲光明也將要徹底的消失,他的視野也變得越來越狹隘。
他現在可不是修者,無法做到夜間視物。
由于是普通人的軀體,普天歌也需要正常的作息,所以他將一雙鞋子月兌下來,當成枕頭枕在腦下,側臥著躺在潮濕的地上,準備睡覺。
本來就十分乏累的他,一躺下就很快的睡了過去,雖然下面十分的不平坦,但對他來說也已經無所謂了,能睡就行。
天光剛剛見亮,一絲光芒照在普天歌的臉上時,他就醒了過來。
「噫………………」
普天歌直起腰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到渾身無比的酸痛,而且還伴隨著一陣的頭暈腦脹,可見這普通人的身體有多麼的嬌貴,多麼的薄弱。
自從普天歌開始踏上修煉的道路後,就基本上沒有睡過覺了,直到昨天夜里他才睡了一覺,這種久違的感覺,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好。
很快又是一陣饑渴感的襲來,而且口渴的感覺遠比上次強烈,普天歌不得不再次找了幾株植物來吃,不過雖然饑餓的感覺有所緩解,但口渴卻並沒有減少多少。
這是因為這些植物所含有的水太少,根本就補充不了多少水分。
沒辦法,普天歌只好忍著口渴,接著向山上趕去,這里一片的荒涼,似乎也不像是有水源的跡象,而就憑植物里的那點水分,恐怕還遠遠不夠。
就這樣普天歌僅靠著植物的那點養分,足足熬了數日之久,每日來都白天趕路、覓食,晚上尋一處僻靜的地方過夜。
到了最後,普天歌每日行走的路程越來越少,因為他的軀體過于虛弱,趕路的速度也不知不覺間慢了下來,如果不是靠毅力的支撐,普天歌早就倒下了。
經過這些天的趕路,普天歌離山頂也不遠了,已經能夠用肉眼依稀的分辨出頂峰的輪廓,只不過越是離近山頂,地勢就越發的險峻、陡峭。
到了最後,普天歌只能小心翼翼的攀爬,一個不慎,就有可能滾落下去。
「終于到頂了。」
普天歌精疲力竭的躺在了山頂的岩石上,氣喘吁吁,汗流浹背,臉色蒼白的如同薄紙,毫無血色,而且原本雪白的長衣也變得髒兮兮了起來。
他現在的模樣,要比登山之前要落魄多了。
就在此刻,普天歌突然發現在周圍的山壁之上,竟是烙印著許多的人影,這些人影如同活的一般,扭動了起來,而且人影四周的山壁也也化為了一幅畫面。
在這幅畫面中,一座大山的輪廓清晰的浮現而出,而在大山的山體上,那些人影正在一步步攀登著,十分的吃力,這些人影中有老人、小孩、婦女,以及僧人。
他們雖然年齡和性別都不同,但卻有著唯一的共同點,那就是全都神態虔誠,眼神中飽含著別樣的韻味,其中有勇氣、智慧、慈悲、光明、普渡的光芒,五種光芒雖然微弱,但卻像是埋葬在地下深處的種子,即將煥發萌芽。
見到這一幕,普天歌震驚了,他未曾想到竟會有人的眼中能夠同時閃現出這五種光芒,簡直是匪夷所思,令人難以置信。
因為這五種光芒代表了佛門中的五大至高心境,智慧之心、勇氣之心、慈悲之心、光明之心、普渡之心,只有擁有這些心境的,眼中才可能閃現出相應的光芒。
但是………………
即便是至高無上的覺者,也不太可能同時擁有這五大心境,比如普天歌就只有智慧之心和勇氣之心,更別說那些看似普通的男女老少了。
就算是那些僧人,也不見得是覺者。
只不過,那些男女老少,以及僧人的眼神卻是十分真實的,的確是代表著五大心境的五種光芒,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實在是太奇怪了!
普天歌不由得直起身子,看得更加的聚精會神了。
畫面中的人們基本上都是和普天歌一樣的普通人,沒有半點修為神力,正因如此,那些老人、小孩、婦女都處于劣勢,即便都是普通人,他們的體質也遠不如僧人。
很快,就有一名小男孩的鞋子不小心掉入了一旁的山崖下,但他卻沒有停下,就算一只腳只剩下襪子,也繼續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