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哉的疑問讓不死川實彌陡然沉默下來,過了幾秒之後他才開口說道。
「匡近在任務開始之前應該跟你說過一件事吧?就是在他之前,已經有一位獵鬼劍士悄無聲息的消失,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沒錯,所以呢?」
「那名劍士我認識,他叫山根惇,不僅我認識,匡近他也認識。」
不死川的語氣有些低沉,「山根惇是我和匡近的朋友,不過相比我,匡近和他的關系要要好的多,而且他的實力也和匡近相差不遠,既然他都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那匡近又能做到些什麼呢?」
「本來我是打算獨自去執行這個任務,既是為惇報仇,也是保護匡近,但匡近無論如何也想要參加這個任務,畢竟相比起我,他才應該是最傷心的那個人。」
說完,實彌動了動依舊打著石膏的手腳,「不過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去不了了,所以必須找人代替我去保護他才行。」
听完實彌所說的話,龍哉一時間還有些感嘆,野匡近在他面前還掩飾的挺好的,對方參加任務的原因才不僅僅是因為人手緊張,想要為好友報仇才是讓他不懼生死的真正原因。
「不過,真的僅僅是這樣嗎?」龍哉依舊看著實彌,再次問道。
「不然呢?我說你這家伙到底怎麼回事,這種事情我有必要騙你嗎?」
不死川實彌一下就火了,瞥過眼不耐煩的說道。
「真的是這樣?」
「真的!你這听不懂別人說話的家伙!」
眼看不死川還在嘴硬,龍哉垂下眼眸,低聲說道。
「那……如果我說,這次我們遇到的鬼,是十二鬼月中的下弦之壹呢?」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听到這個信息,剛才還不願意搭理龍哉的實彌一下子情緒變得極其激動,他掙扎著想從病床上爬起來,雙眼瞪大到出現血絲,目光死死的盯著自己。
「你說這次的鬼是十二鬼月?還是下弦之壹!」
龍哉抬眼似笑非笑的看向對方,「沒錯,怎麼了?」
看到龍哉的眼神,實彌挪開視線︰「沒什麼,只是驚訝而已,沒想到你這家伙居然實力比我想象中的還要不錯啊,居然連下弦之壹都能斬殺。」
龍哉失笑的搖了搖頭,到了這個地步,他也不打算再拐彎抹角。
「不死川實彌,我告訴你,花柱•蝴蝶香奈惠已經就上任炎柱的巨大疏忽去本部報告了。」龍哉一邊說著,一邊仔細觀察著實彌的神態變化,發現他瞳孔收縮,是震驚的表現,但卻並沒有什麼出乎預料的神色,好像他對此早有準備,甚至是果然如此。
于是他邁步走到實彌的床邊,眼神冷冽的盯著對方。
「在這次任務之前,你是不是就已經通過某種方式提前察覺到了不對勁?你還知道些什麼?」
「不必有什麼顧慮,盡管說就好。」
面對龍哉的逼問,不死川實彌臉上並沒有多少緊張或者顧慮的神色,他只是沉默著,在思考某些東西。
而龍哉也不再說話,等著他開口。
終于,在皺著眉頭思考了幾分鐘之後,實彌終于有些遲疑的開口。
「我並不是有什麼顧慮,或者害怕什麼才不說,我不是那樣的人。」
「我,我只是單純的覺得不太可能,一切都只是我的臆想而已。」
龍哉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
「也許在你面前說會引你發笑,但我一直認為,我是有一些特殊才能的人。」
實彌看了看龍哉堪稱完美的,撇了撇嘴,接著說道。
「我的力氣和速度都比普通人更強,所以我很快就超越了匡近他們,我受過很多很重的傷勢,匡近每次都說我命大,運氣好才活下來,能不留後遺癥的恢復好。」
「但其實我知道,那些普通人承受不了的傷勢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龍哉不動聲色的接著點頭,看來實彌對于自己的特殊體質早有發現。
「我是稀血中的稀血,迄今為止遇到的所有鬼只要聞到都會因此而醉倒,整個鬼殺隊也只有我一個人具有這樣的體質。」
「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自夸,而是想說,我真的與普通人不同。」不死川很認真的強調了這一點,因為這關系到他接下來將要說的話。
「我有一種能力,或者說是感覺。」
不死川臉上的表情有些不確定的模樣,但他接著說道︰「我能夠模糊的感知到周圍是不是有鬼的存在。」
「這是我不久之前才發現的能力,隨著我變得越來越強,這種模糊的感覺才越來越清晰。」
「我之前就在東京活動,我在東京的很多地方都能模糊的感覺到有鬼的存在,有時候很清晰。但有時候卻不一樣。」
「那是一種非常特殊的感覺,會讓我心悸,就好像那里隱藏的鬼與普通的鬼完全不是一個等級,但是同時這種感覺卻又特別的模糊,比正常情況下要模糊的多,就像是被故意隱藏了。」
「為此我逛遍了整個東京的許多地方,最後發現這種極其模糊的感覺只在六個地點出現過,我仔細的搜查,一直一無所獲。」
「所以我認為這可能真的是我的錯覺罷了,畢竟感覺很模糊不是嗎?」
不死川將這些話一股腦的說出來,最後他看向龍哉,一字一句的說道。
「這次的任務地點,就是六個地點之中給我心悸的感覺最嚴重的一個。」
龍哉無言的听完了不死川實彌的話語,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可能要出大事了。
實彌的感知附近鬼的能力,很可能就是他那與鬼血有著千絲萬縷關系的稀血的原因,就像是互相吸引,這是完全有可能的。
實彌感知到最讓他心悸的地點,恰好是下弦之壹•姑獲鳥的藏身地。
而且【六】這個數字,與下弦鬼月聯系在一起也變得非常敏感。
最心悸的地方是下弦之壹,那麼大膽猜測,其他五個是不是有可能是其他下弦?
龍哉無法確定,而且這種事情未免太過于天方夜譚,因為鬼殺隊早就知道了,無慘是不允許鬼聚集的。
連普通鬼都不行,那下弦怎麼可能全都聚集隱藏在東京呢?目的又是什麼?這也是實彌覺得這只是自己的臆想的原因之一。
但是,哪怕僅有一絲的可能性,這種不同尋常的事情也必定代表著陰謀,一切都太巧合了,剛剛好是炎柱心志崩潰,對于獵鬼事業心灰意冷的這個時間段。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下弦聚集在東京真的有某個陰謀目的,那麼龍哉感覺自己斬殺姑獲鳥之所以平安無事,恐怕並不是沒有引起無慘注意的原因,相反,他肯定已經引起無慘的注意了。
被他死死記在心里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