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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暗流

小鎮的夜晚寂靜無聲,真人行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道路兩旁的家家戶戶都已經熄燈休息,他就如同一個幽靈,循著只有他能看到的痕跡走向他的目的地。

「小鎮里到處都是那個怪物留下過的痕跡啊,看來他應該在這里生活過一段時間?」

「就在這里……」

最終,真人停在了姬野家門前,臉上露出怪異的笑容,他已經鎖定了目標。

一片漆黑的房間之中,熟睡的少女藍發披散,睡顏甜美,窗外潔白的月光映在她懷中緊抱著的水晶人偶上,于少女的臉上折射出紅色的光暈,像是猩紅的血。

緊閉的木門被悄無聲息的打開,一道黑影覆蓋了皎潔的月光,帶著些許不詳的意味。

真人站在床前,望著床上熟睡的少女,或者說少女懷中的人偶,臉上露出怪異又扭曲的笑容,他無聲的大笑著,笑得前仰後合,仿佛看見了什麼極度可笑的東西,地上的黑影也隨著他的動作張牙舞爪,好像某種噬人的怪物。

「那種比咒靈和鬼還要更像怪物的怪物……居然也會和人類玩這種過家家的游戲嗎?」

真人嘲弄地看著那個人偶,一時間卻沒有輕舉妄動,只是在內心默默分析著。

「嗯……是會自動觸發的類型啊,只要對于這個少女的惡意超過某個限度,並且帶有咒力,血晶就會自動觸發。」

「但對于四級以下程度的咒力卻不會做出反應,不過也是,畢竟就算是正常生活也會產生詛咒的。」

「作用雖然簡單,但是應該花了不少功夫,看來她對于那個怪物應該還算挺重要的。」

真人模著下巴,皺起眉頭想道,但隨即,他好像突然想出了什麼好主意似的,臉上露出壓抑著的興奮笑容,看向少女的目光就像在看著一個難得又有趣的玩具。

「既然這樣,就得好好利用才行……」

……

……

鐺!鐺!鐺……

列車鳴笛聲響起,火車噴吐著黑煙緩緩進站,龍哉順著人流下車,出了車站後拿出懷中的地圖仔細查看路線。

他的目光看了看地圖上一個被著重圈出來的小鎮子,最後又移開視線。

「來的時候已經看過了,這次就直接走近道吧。」

說完,龍哉用手在地圖上順著另外一條更近的線路描摹了一遍,把路線記在心中。

「大概明天上午或者中午能趕到吧。」

看了一眼已經黑了下來的天色,龍哉沒有繼續停留,沖著選定的路線邁開了腳步。

繁華的城鎮在身後漸漸遠離,龍哉于山林中跋山涉水,他不繞路,以筆直的直線向著蝶屋前進,一路上的山川河流對于他來說都是如履平地。

最終在第二天的早晨,龍哉趕回了蝶屋。

蝴蝶香奈惠的房間內,香奈惠看著有些風塵僕僕的龍哉有些奇怪的問道︰「欸?主人你怎麼這麼急匆匆的,任務出現意外了嗎?」

龍哉拿起桌上的水一飲而盡,對著香奈惠問道。

「衫並區是不是剛剛卸任的炎柱的轄區?」

「對啊,不過現在由我繼承了,怎麼了嗎?」香奈惠看著龍哉的神色,放下手中的醫書。

龍哉將這次任務的情況說了出來,香奈惠不敢置信似的從椅子上站起。

「下弦之壹?!」

「你是說,一只下弦鬼月隱藏在煉獄先生的轄區內他卻沒有發現嗎?」

「沒錯,如果這次不是我去支援,會造成什麼後果可想而知。」

龍哉眼中隱含戾氣,對于這種自己造成疏忽卻需要別人付出代價的行為感到異常厭惡,尤其是當需要付出的代價是生命時。

「身為炎柱,居然犯下這種巨大的失誤,這次杉並區是下弦之壹,那麼澀谷呢?千代田呢?幾年來他又犯下了多少次這樣的疏忽?」

香奈惠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在她的印象之中,炎柱煉獄槙壽郎是個性格樂天,熱情如火的人,做事也總是非常負責,讓人安心,實在難以想象這樣的人會出現這種疏忽。

但現在事實擺在眼前,香奈惠也不得不接受事實,那就是炎柱很可能最近幾年來對于獵鬼已經絲毫不關心,表面上一切正常的東京很可能暗地里已經積攢了許多被疏忽掉的鬼和詛咒。

她微微沉默,在心里消化了一番,然後從書桌上拿出信紙,「既然如此,那就是煉獄先生嚴重違反了隊律,就算他已經退出鬼殺隊,但也必須接受懲罰。」

「我會以花柱以及蝶屋之主的身份向當主報告這件事情。」

龍哉要的就是這一點,因為疏忽差點讓無數人喪命,然後自己居然光榮退休,拍拍走人?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還有,既然現在東京成了你的轄區,那麼接下來的排查工作肯定是免不了的了。」

「這件事就交給我來吧。」

龍哉主動攬下了獵鬼的工作,因為這樣他剛好就有了大量的詛咒和鬼可以吞噬,至于安全問題他也不太擔心,畢竟連吞噬姑獲鳥都沒有引起無慘的注意,剩下的一些雜魚就更加不用擔心。

「好,那主人這次斬殺下弦的事情……就不需要再掩飾了嗎?」

「嗯,不必了,斬殺下弦的功勞應該足夠我晉升甲級和柱級候補。」

現在香奈惠都已經成為花柱,他就相當于有香奈惠和富岡義勇兩位柱級劍士罩著,再加上自己還是繼子,龍哉已經沒必要隱藏。

盡快成為柱,掌握整個鬼殺隊才是他想做的事。

「嘎~嘎!」

把書信交給鴉,香奈惠也準備同時啟程前往本部,因為出了這種事情,身為花柱的她肯定需要親自出面才行,而且召開柱合會議也是肯定的。

龍哉則是來到不死川實彌的病房來報了個平安,告訴他野匡近的情況。

「幾天不見,精神了不少啊。」

龍哉推開病房門,發現自己走之前不死川實彌還是全身被繃帶裹得像個木乃伊似的,現在居然已經拆掉了不少繃帶,看上去氣色好了不少,恢復力確實很強。

「嗯?你回來了?任務怎麼樣了!」

實彌一看見龍哉就有些激動的問道,雙眼死死的盯著他,深怕從龍哉嘴里听到什麼不好的消息。

看著對方那副擔心的樣子,龍哉擺了擺手說道︰「放心好了,野匡近受了些傷,但是離死還遠呢。」

「呼……那就好。」

不死川實彌松了口氣,總算放下心來,鄭重地看向龍哉說道︰「多謝你了,我欠你一個人情。」

龍哉卻並不在意這個,反而目光看向他那雙黑色的眼楮,開口問道。

「喂,實彌,你為什麼這麼確定野匡近一定會在這次任務中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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