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愣了一下。
她們很不想認同陸曉的話,但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陸曉顯然也沒指望能從她們口中,听到什麼答桉,況且他清楚的很,所謂的「鬼」,就是墜崖的彭非。
大廳里安靜了下來。
陸曉他們又躺下了,但Stanley她們,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敢睡了。不僅如此,沉依琳還找了幾根蠟燭點上,顯然是想將大廳的每個角落都照亮。
黑暗可以驅散,但恐懼卻還在,如果不是身邊還有人陪著,只怕她也會像Tina之前那樣,跑到陸曉的旁邊去。
就在氣氛稍稍放松了之後,Stanley忽然驚呼道︰「電話,衛星電話在阿國身上。」
衛星電話?
眾人都愣住了,就連陸曉也再次坐了起來,這種事你不早說?
現在過去這麼久,如果陸曉是彭非,知道攝像師身上有衛星電話,也絕不可能把電話留下。彭非的目的,是要把所有知道金鼎秘密的人都殺了。
他顯然不可能給他們逃出去的機會。
「我出去看看。」陸曉沉聲道。
果然,就像他猜測的那樣,陸曉搜遍了攝像師全身,都沒能找到衛星電話。
「電話被人拿走了。」再度走回大廳的陸曉沉聲道。「你們如果不主動和主辦方聯系,他們多久才會派人主動來找你們?」
Stanley搖搖頭,道︰「不知道,按照時間推算的話,就算把小島翻個遍,一周時間也夠了,何況還有地圖。再加上返航的時間,我想十天左右,如果陳先生收不到我們的消息的話,一定會主動聯系我們的。」
「他一旦發現聯系不上我們,應該就會派人來找我們。」
十天?
沉依琳她們都嚇呆了,在這個地方再待十天?
有那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凶手在,她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過十天。看到她們的表情,陸曉就知道她們在擔心什麼,甚至還可以把事情想的再壞一點。
他們這麼久不回去,那位姓陳的富豪,多半猜到出事了。他準備花大代價開發小島,如果小島上死了人,他是會讓事情報道出去,還是掩蓋事實真相?
無數的事實告訴她們,資本家很多時候為了追求利益,是沒有人性的。
陸曉說道︰「食物應該還夠撐一段時間,只要都留在這里不要亂跑,就算他來了,我也有信心可以應付。」
他的話,給沉依琳她們帶去了一絲安慰,連忙沖他點頭,都表示會听他的話,輕易絕不會離開醫院。
剛就睡不著的Stanley幾人,這下子更睡不著了,眼巴巴的等著天亮。之前等天亮,心里多少還有點期待,就是等天亮以後,找到筆記本里描述的金鼎,就離開海島。
現在一下子失去了離開海島的機會,生命安全還得不到保證,無論是獎金又或者金鼎,都變的不香了。
天漸漸亮了,看著東方露出的魚肚白,Stanley等人心底的恐懼,稍稍消散了一些。等天徹底亮了,陸曉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了一把鐵杴,在彭非之前住的破屋旁邊挖了個坑,把加藤正宏和攝像師的尸體,都埋了進去。
他們還要在島上再待一段時間,當然不可能任由尸體就暴露在外面,實在他滲人了。尤其現在天氣還比較熱,只怕尸體放不了幾天,就要開始腐爛了。
見他把尸體埋了,從里面走出來的沉依琳松了口氣,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了陸曉身邊,朝他問道︰「你真的不相信島上有鬼?」
陸曉不答反問道︰「你為什麼會覺得島上有鬼?」
「我,我就是這里的氣氛,實在太恐怖了。」沉依琳咬咬牙道。其實她之所以相信有鬼,還是被先前彭非像是被拖走的樣子嚇到了。
因為除了鬼,她實在沒辦法解釋自己看到的一切。
但從彭非利用鐵線將攝像師殺死之後,陸曉大概猜到了一些彭非設計的機關,來偽裝有鬼的計劃。不過他並沒有給沉依琳答疑解惑的想法。
陸曉看了她一眼,她的外套滿是無塵,到處都是印子,穿在里面的白色背心,也弄髒了。不過衣服的形狀依舊飽滿,挺得很高很遠,因為里面的底子實在太好了。
像是注意到陸曉的眼神,沉依琳稍微緊了緊身上的外套,俏臉有些發紅。
她的動作,多少讓陸曉有點尷尬,他也不是眼楮看直了,就是有點驚訝而已。但這事顯然沒辦法解釋,只會越抹越黑。
「氣氛?」陸曉搖頭道︰「你們沒來之前,島上的氣氛不知道有多美好。看到那些金塔沒有,它們原本是堆放在醫院門口的,是我一個一個把它們搬到這兒的。」
「你們去過廚房之類的地方,應該也看到了,並不是所有地方,都向大廳這麼干淨。如果真的像你說的緊張和恐怖,你覺得我們有心思收拾屋子嗎?」
沉依琳怔了怔。
陸曉嘆道︰「如果不是你們來了,我再努努力,也許等離島的時候,說不定連孩子都有了。」
「……」
沉依琳好奇道︰「你們是出海蜜月的時候,遇到了鯊魚?」
他說孩子嘛,沉依琳很容易就想到了蜜月旅行。
陸曉搖了搖頭。
他們在說話,其他人則幾乎都在大廳里面或外面,總之離的都不遠,彼此能看到的對方。像去廁所這種事,都會找人陪同。
彭非加藤正宏以及攝像師…尤其是攝像師的死狀,實在是太恐怖了,哪怕是白天,她也不敢獨自去醫院後面的廁所。
沒有等到陸曉的回答,沉依琳又問道︰「我們真的能離開這兒嗎?」
「為什麼不能?」陸曉不屑道︰「就憑那個裝神弄鬼的凶手?」
白天在眾人焦慮的心情當中,一點點過去,天很快又黑了。
她們都沒什麼胃口,野豬肉和果子的消耗,比陸曉預估的還要少。
「我想去沖澡。」吃完「晚飯」不久,Tina忽然說道。
听到她的話,Stanley她們的臉上,都露出一些期待和糾結。很明顯,她們也都想簡單的沖洗一下,但又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