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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葉家主的要求

「我覺得,你可能是沒有听懂我的話,」玉瑯淳總覺得有些什麼不一樣了,可是他又看不出來,光憑一個人的元力就能夠猜測到對方的情緒,這種事情簡直就是不可能的,更何況夏客現在渾身上下都是混亂元力。

為了讓夏客以後不後悔今天做下的決定,玉瑯淳覺得自己有必要將一切解釋的更清楚才行。

「成為刑罰堂的下一任堂主,意味著,你要贏過許多人,我想你可能還不明白你要贏的人有哪些——」

「我知道。」

打斷了玉瑯淳的話,夏客的大腦飛快地運轉起來,從這次的魔鬼城事件,向外不斷地擴展。

她不覺得自己有多麼聰明,也不是很懂人情世故,但應該看懂的額,她其實一件都沒落下。

譬如誰喜歡她誰不喜歡她,譬如誰利用她誰真心對她。

看破不說破,才能活成沒心沒肺的模樣。

「這一次來這里的人,其實都是為了繼承人這個位置的,誰找到了混亂元力的源頭,就能離刑罰堂更近一步,」夏客的語氣到這里就頓了頓,她想到了梁周生,這個一直被她高高供起奉為神祇的男人,是不是也想得到這份權利?

所以他才會比所有人都提前到達這里。

這個想法在夏客的腦海中不過是盤旋了一會兒就被她給踢了出去,她不敢繼續想下去。

人心這樣東西,經不起琢磨。

「我要贏過的人,是強于我百倍甚至千倍的人。我甚至還知道我與他們相差的地方,他們雖然年輕,但在元門中早已聲名遠揚,而我卻只是一個剛剛覺醒元力的普通人。他們有著自己所屬的勢力,家族或者是分部,都能成為他們最堅實的後盾,而我一無所有。他們對元門,對驅元者,對元魔,都有著充分的了解,而我……」夏客嘆了一口氣,「連SL組織的面目都未曾窺探到。」

相差甚遠!

「他們還有著比我強大的心性,我連殺元魔現在都還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其實他們比我更合適,說心里話,我不覺得自己能夠贏過他們。」

就像是你在翻越大山,當你不知道山有多高時,山的高度在你的認知里只是一個‘好高啊’的狀態。但是當你明確的知道了山的高度,你就會被那一長串的數字所震懾。被震懾之後,你就會產生一系列的想法,這想法,才是讓你失去信心的真正原因。

玉瑯淳有些驚訝的看著夏客,他選中夏客的時候也考慮過,挑這樣年輕的姑娘來擔起刑罰堂會不會太草率。畢竟刑罰堂的地位十分的特殊,和驅元者相處的模式也與其他部門不同。

最終選定夏客,還是因為她的元力屬性以及她的一無所依。

可是現在,他有些懷疑自己觀察人的手段是不是落後了。

她能夠將自己和那些人的差距看的這樣透徹,不得不說,她確實有成為刑罰堂堂主的資格。

「那你還答應,要知道,這一路走過去,可都是腥風血雨。殺人或者被人殺,都是有可能的事。我不會給你什麼特殊待遇,也給不了你那些特殊待遇,你所遇到的,都只能靠你自己去抗。」

玉瑯淳的聲音忽然就變得慎重起來,他最初的時候,是有想要拐騙她的企圖的,可是隨著她的慢慢袒露,玉瑯淳也不想再誆騙她了。

「以後你踫到的人,只會比之前的可怕,有人為了活下去,真的是什麼都能做的。」

听到玉瑯淳的這句話,夏客愣了幾秒之後就開始發笑,生生將這嚴肅沉重的氛圍給打破了。

「你笑什麼?」

玉瑯淳有些模不著頭腦,明明氛圍很好啊,他在一本正經的說教誒,小姑娘真是太不給面子了。

夏客模了模自己透明的鼻子,「其實,我就是你說的那種人。」

「……為了活下什麼都能做的那種人?」玉瑯淳的眼中閃現了幾絲興趣,他倒是想要听听,面前這個有些犯傻有些精明的小姑娘為了活著到底能做什麼,「說說看。」

「恩恩,我答應你去搶刑罰堂堂主這個位置,就是因為我怕死。我知道在搶的過程中還是有可能會被人干掉,可是以後被人干掉和現在被人干掉,我還是選擇能苟幾年苟幾年。」

這一下玉瑯淳也是無語了,他張了張嘴硬是不知道要怎麼接話。

夏客卻是嘮嗑開了,「你可能還不知道我有多怕死。」

玉瑯淳嘴角抽了抽,怕死什麼時候變成一件值得說與人听的事情了?還有哇,小姑娘你的膽小怕死他早就見識過了好嘛!

不理會玉瑯淳的臉色,夏客繼續做回憶狀道︰「我為了活下去連節操都可以不要的,要多狗腿就有多狗腿,你不知道以前我有多怵葉子騰這個面癱,就是因為我打不過他。還有哇,之前做任務我也是這樣的,一有危險就想溜,我救人也不是因為我相救,而是你看啊,葉子騰是葉家少爺,唯一的繼承人,我要是扔下他一個人溜了,那恐怕得被葉家抓去千刀萬剮……」

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夏客砸了砸嘴巴竟然有些口渴的感覺。她模了模嘴巴有些郁悶,這都已經變得透明了,怎麼還會口渴呢?

話說起來她已經有好久沒吃東西了,虧得她背包里還裝了不同口味的壓縮餅干呢,真是浪費!

「我覺得,你跟我的理解可能有些差異。」

「恩?」夏客的腦子里面正在回憶自己那不同口味的壓縮餅干呢,突然听得玉瑯淳這麼一說,夏客倒是認真了起來,「什麼差異?」

玉瑯淳兩只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伸手指了指夏客,笑的頗為自豪,「你看,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要說這差異,你先回答我,會為了自己的活命,去害其他人的性命嗎?」

「不會……不!說不定也會,你得看是什麼情況。要是別人要殺我,那我肯定分分鐘刀他,當然刀不過是另外一說。要是別人是無辜的,我干嘛要讓別人替我死,誰還不是人生父母養的,誰還不是小公主咋地。」

說這話的時候,夏客用一種‘你是白痴竟然問這麼愚蠢之極的問題’的眼神斜看著玉瑯淳,她有些懷疑這個所謂的刑罰堂堂主是不是腦子有些不太好使。

「也就是說,無辜害人性命的事情,你干不出來,對吧?」

「這是自然啊,」夏客看向玉瑯淳的眼光愈發的帶上懷疑了,「隨便殺人那是犯法的。」順口說了這麼一句,說完之後,夏客才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

殺人犯法這個定律,似乎只用在普通人的世界。

而她,卻身處于一個普通以為的世界。

「殺人,不犯法。」

玉瑯淳的雙腿慢慢落地,走到了夏客的面前。

「這個世界的法律,由強者定。強者殺人,從不犯法。殺人犯法的,只有弱……」

「屁!」

夏客的聲音有些尖銳,她一臉嘲諷的瞪著玉瑯淳,嘴里叨叨了一句︰「說的什麼個屁話。」

「殺人這件事情本身就不對,」夏客的胸腔在劇烈的起伏,她感覺自己胸口現在被怒氣給充的滿滿的,腦子里卻又像是水糊了面粉一樣,淨是一團漿糊。

殺人這件事本身是不對的?這麼說也不對。

如果殺的是惡人,那也應該是對的。

可是惡人難道又一定是惡人嗎?

那殺了惡人的人,豈不是也是惡人?

……

「啊——好煩哪,殺人對不對另外說,但絕對不是根據一個人的強弱來判斷的。」

將自己腦袋里的一團漿糊給糊到了一邊,夏客捂著腦袋囔囔了這麼一句。

盡管看不到夏客的表情,但就那個怒氣沖天的‘屁’字以及後面那說了一半又改口的話,玉瑯淳就已經感受到了夏客的糾結。

這個問題,其實真的是難的呀。

他已經活了這麼久了,還沒弄明白殺人到底對不對。這世上對錯太難分明,完全的對和完全的錯都不是大多數的人。

就像黑跟白,世上純黑純白的人存在的太少,只有站在灰色中間地帶的人,才是大多數。

而大多數這三個字,往往決定了一件事情的對錯。

真理掌握在少數人的手中,而大多數人,往往只會隨大流。

「你還年輕,這個問題,可是以後再說。」玉瑯淳也不想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隨便說了一個以後便打算揭過這頁,誰知道夏客不給他一點面子,直接道︰「以後還是說不清楚的。」

她的語氣還是有些起伏,證明著她現在的內心並沒有她表現的那樣平靜。她不聰明卻也有腦子,而且腦子還沒有秀逗。有些事情就是講不清楚的,這他媽就跟雞生蛋蛋生雞一樣就是一個死循環,只不過殺人對不對這件事沒有雞生蛋蛋生雞那麼無所謂罷了。

「那你以後遇到這種事情怎麼辦?」小姑娘不給自己面子,非得打破沙鍋問到底,玉瑯淳到也不怕。

理了理他那梳的油光發亮的三七分頭,一臉我就看你能不能說出個大天來的表情。

「這我哪知道!」夏客擺了擺手,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玉瑯淳一听就笑了,合著你打破砂鍋問到底就是隨口一問啊?

沒等玉瑯淳接問,夏客自己又翻了翻白眼,「你不是說以後嗎?以後的事以後說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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