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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客這輩子都沒有想到的,是自己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那個所謂的‘刑罰堂堂主’。

那個叫做玉瑯淳的男人現在正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用一種極為詭異卻又分外羨慕的眼神打量著她。

地上還倒著兩個人,一個倒在夏客的身後,一個倒在玉瑯淳的身後。倒在夏客身後的那個是葉子騰,先前她和王谷渡互拼元力,她自己倒是沒什麼事情,葉子騰就遭了秧。

兩邊的元力都相持不下,她一咬牙就將元力疊加到了十五倍,當即她這邊的元力就直接碾壓了王谷渡的元力。

元力爆炸帶來的熱浪是她沒有料到了,整個岩洞的溫度瞬間就猛漲了起來,而救她跟葉子騰出熱浪的,就是那個倒在玉瑯淳身後的男人。

玉瑯淳看不到夏客的具體位置以及表情,只能大致的感受到她的存在,于是他朝著那個方向問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什麼感覺怎麼樣?」夏客的語氣非常不好,她會變成這幅人模鬼樣,跟眼前這個梳著上個世紀三七分油頭的大叔絕對有著扯不開的關系。

要不是他非得讓自己找尋什麼真相,她又怎麼可能會變成現在這個慘樣!

玉瑯淳也感受到了夏客現在的不爽,他將自己的目光收斂了一些,詭異倒是沒有了,但是那濃濃的羨慕卻還存在著。

「就是,你現在,」玉瑯淳的兩只手在夏客的身體面前劃了劃,「身體的感覺。」

「跟個鬼一樣,怎麼,你想要嗎?我給你啊。」夏客說著,透明的手指上就開始不斷地涌出元力,元力在很快就佔據了整個空間,在佔據空間的同時,外放的元力也時刻緊貼在玉瑯淳的身上,隨時想要搶奪玉瑯淳體內的元力。

玉瑯淳一開始倒還是悠然自得的感受著混亂元力帶給他的壓迫感,可是在夏客第二次發力之後,玉瑯淳就立刻開口阻止了。

「停停停,哎呀我去,小姑娘你了不得了不得了,唉你怎麼還在繼續,趕緊停下,」玉瑯淳的兩只手在夏客的面前晃來晃去,夏客卻跟沒有看到一樣,一直在疊加元力。

混亂元力撕扯著玉瑯淳的影像投影,他現在的身體也是由元力構成的,在混亂元力的作用下,是沒有辦法穩定存在的。而且還有可能會被吞噬掉。

「我是附身過來的,那具身體不是我的,你要是再這麼下去,這個倒霉家伙很有可能今天就要元力全失而亡了。我倒是無所謂,不過你就得背上殘殺同仁的罪名了。到時候別說是你身後那個沒有調令就出現在西北的年輕人要完蛋,你自己也得玩完了。」

話糙理不糙,玉瑯淳自認為自己已經將話講得很清楚了,然而夏客卻還是沒有停手,甚至還有刻意加重的趨勢。

這一回輪到玉瑯淳坐不住了,他說的話可都是大實話,只不過掩藏了一小部分而已。況且那一小部分也是可有可無,無傷大雅的。

「我的媽呀,夏客你趕緊停下,你想知道什麼你問就好,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想知道什麼!」

終于從那滿是壓迫性的元力里面感受到了夏客的態度,玉瑯淳連忙揮舞著自己的兩只手沖到了夏客的面前,他整張臉都擠在了夏客的面前,兩只眼楮直勾勾地盯著夏客的眼楮。

對于玉瑯淳能夠準確找到自己位置的這個事實,夏客心中倒是吃了一驚。

她現在還是透明的身體,玉瑯淳則是跟她差不多的存在,這里真實存在的只有葉子騰以及被玉瑯淳附身的的這個倒霉蛋。

而現在這兩個人都躺地上了……

「為什麼我沒有接到總部的任務書?」

夏客稍微減緩了混亂元力的輸出,使得玉瑯淳那邊頓時就輕松了不少。玉瑯淳先是松了一口氣,隨後飄著身子在夏客身邊亂晃悠,晃悠來晃悠去了半晌,他才站定在夏客的面前。

「是我動的手腳。」

夏客听完連個多余的表情都沒有,直接哼哼了兩聲就將混亂元力疊加了一倍,「您老人家一個刑罰堂堂主,玩我一個小透明的新人有意思不?」

現在她算是明白她的倒霉都是那個混蛋造成的了,合著不是她的運氣背,而是點背,踫到這麼個狡猾多端道貌盎然的心機婊。

遇人不淑啊有沒有?

玉瑯淳的臉色猛地一變,他真心沒夏客說的那個意思,平日里愛玩他倒是真的,但是這種重要的事情上他還是知道分寸的。

元門總部分部加起來不知道有多少的驅元者,但是這些驅元者不是五大家族的人就是一些沒前途的小角色,這些人都不適合成為刑罰堂的繼承者。

刑罰堂的繼承人,必須不能屬于任何一方勢力。

「我是動了手腳,卻沒有玩你的意思。我確實希望你能夠繼承我的位置。」

夏客听完了就是一個白眼,咬著牙齒憤憤道︰「呵呵,這話要是換我來說您會信不?我一個沒背景沒實力的新人,您說要讓我接任您的刑罰堂,是那些前輩們提不動刀了還是我飄了?您要是看我不順眼就直說,我也不會沒眼色的在您面前亂晃悠。」

從手心散出去的混亂元力繼續擠壓著玉瑯淳的元力影像,玉瑯淳偶爾瞥過倒在地上的那個驅元者,五官著急的都開始扭曲。

夏客一邊注意著玉瑯淳的表情,一邊掐著嗓子道︰「當初是我有眼不識泰山竟然跟您老人家起了沖突,雖然說那是因為您附身在了鄭峰的身上,但我也確確實實是給您添了不小的麻煩,在這里我就先給您賠罪了。」

說是賠罪,但是手上的力道卻是一點賠罪的意思都沒。就夏客手頭的那股混亂元力,不知道的以為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呢。

玉瑯淳現在也不知道該要怎麼解釋才能讓對面這個小姑娘停手,他能說他真的很冤枉嗎?

一開始就沒打算害這個小姑娘啊,她的元力屬性是目前出現最強的,但是到現在為止,只是被葉家那個老頭子注意到。雖然葉老頭不好對付,但是只要他從中作點梗,那這個小姑娘絕對不會成為葉家的下一任主母。

而且,沒有任何勢力的驅元者幾人刑罰堂,刑罰堂才能成為她唯一的依靠,這樣才有歸屬感不是?

這樣一綜合,她可不就是刑罰堂繼承人的最佳人選嗎?

「我不相信你現在不好奇不憋屈。」

被夏客壓迫久了,玉瑯淳的影像已經是左飄飄右蕩蕩的狀態了,不過他現在反而也不著急了,抱著胳膊盤腿坐在半空中,一副老子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老實說,」夏客語氣誠懇,「我不好奇。」

玉瑯淳的眼楮頓時瞪大了,這世上竟然有不會好奇的人?真是太神奇了。

他自己就是一個賊好奇的人,所以才會用元力附身在別人的身上,說的好听是為了探听情報,說白就是為了听八卦。

八卦嘛,那可是華夏人民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吶。

「但是我確實憋屈。」

夏客冷著聲音,她現在要是實體,估計玉瑯淳就能見識到現場版的咬牙切齒了。

好奇害死貓,她不會覺得自己的運氣是有多好,能夠躲過這個定律。既然躲不過,那就索性不去好奇。

因為怕死,所以才約束著自己不去探究。

從她在這個陌生世界醒來的那一刻,她就一直秉持著這個原則。

「然而我憋屈的源頭,來自于你,」將所有的混亂元力收回來,夏客看出了玉瑯淳的有恃無恐,她知道自己被掐住的是什麼,好奇和憋屈,她都可以不在乎。

然而,她要活下去。

用盡一切辦法,不擇手段的活下去。

「請您告訴我,讓我恢復的方法。」

隨著夏客的聲音落下,玉瑯淳的臉色也變得很是詭異,他想要上上下下的打量夏客,卻發現這個動作他沒有辦法成功做到,于是他只好將自己的目光在夏客元力的聚集地停留了一會兒。

這前前後後的差距也太大了吧,前一秒還一副干不掉他就同歸于盡的壯烈模樣,怎麼轉眼就變得這樣狗腿了呢?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樣了?變臉這麼快都可以去學京劇了好吧,簡直連節操都碎了一地呀!

玉瑯淳看不見夏客,所以他不知道夏客的身體是什麼樣的姿勢。

夏客保持著九十度鞠躬的模樣,腦袋下垂不敢直視玉瑯淳。她承認,骨氣在她身上,可能從不曾有過。

她太明白死亡是一種什麼感受了,所以再也不想去重溫,那一點都不美好的滋味。

「如果……我是說如果,」玉瑯淳變得更加小心翼翼,他以為夏客是在擔心自己這幅樣子被元門的人發現。現在的夏客,就是混亂元力本身,要是被元門的人帶走,恐怕就沒有辦法在正常出現了,「你恢復身體的代價,就是成為刑罰堂的下一任堂主,你……」

「我同意。」

夏客直起身子,仰望著半空中的玉瑯淳。

她的大腦在這一刻無比的清明,她終于意識到她為何永遠都處在被動的境地了。像玉瑯淳這樣強大的人,可以不顧元門的條例就出現在西北地區,而當初葉子騰卻因為元門的條例不能插手他人的任務所以放任她差點被秦淮殺死。

這就是強者的權利。

這個世界從未給過她什麼真正的選擇,她一直都在被逼迫著去做各種各樣的事情。不成為驅元者就會被元魔追殺,不變的強大又會被元魔追殺,不得到權利又會被驅元者追殺……

弱者從沒有資格選擇,只有變強,才有資格選擇怎麼活下去。

她要變強,像玉瑯淳一樣,強大到可以為所欲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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