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慢慢的暗了下來,魔鬼城內部的天氣要比外面的天氣多變許多。不僅僅是風沙在這里肆虐著,就連暴雨也時常光顧這里。
現在正好是夏季,多下點雨也是正常的,但倘若下的太多了,那就讓人不舒服了。
磅礡的大雨之下,一行人匆匆的行走著。
柳汝嫣走在最前面,老方跟在她的身後。她動用了元力控制著雨水落下的角度,不管風怎麼吹,她和老方身上就是沒有沾到一滴雨水。
絕情谷的外圍還是沙漠,但是越往里走,就越能感受到空氣中的濕度在增加。一直到如今,柳汝嫣和老方已經在絕情谷的中部了,他們四周環繞著的全部都是大大小小的湖泊。這些湖泊和普通的湖泊不同,湖邊上面的沙土仍就是沙漠里的黃沙。
這些湖泊看上去就像是有人在沙堆里挖了一個坑,然後將水倒進去。按理來說,水應該浸到沙子當中,但是絕情谷中的湖泊卻沒有。
雨水順著流勢匯入了大小不一的湖泊中,而湖泊中的湖水既沒有上漲也沒有下降的趨勢。這就好比天上下著雨,而湖泊也在漏著水一般。
天空中聚集的烏雲慢慢的散開,柳汝嫣停下腳步望著空中,臉上的神色帶著些許的擔憂。
雨水卻是能讓她的元力發揮非常大的作用,但是這種濕噠噠的感受出現在沙漠之中,實在是讓人覺得詭異。她當初也是听說著絕情谷中時常下雨,所以才選了這個地方作為目的地。
她確實是帶著目的來這里的,刑罰堂堂主的位置確實讓人眼熱,要是她能夠坐上這個位置,那麼許多事情都會變得簡單起來。倘若她沒有老方,她必然是要去爭一爭的。但這是上,有些事情就是這麼的讓人難以意料。
刑罰堂堂主的位置她是不會去做的,但是有人,卻是等著那個位置許久了。她這次不過是跟人做一個交易,只要交易成功,她就自由了。
自由的,月兌離了她效命了將近二十年的元門。
「還在擔心嗎?」老方站在柳汝嫣的身邊,他側著腦袋看著柳汝嫣的臉,眼中有著濃濃地心疼,「其實不用這樣的,之前不是都說好了嗎?」
他本不是一個喜歡多說話的人,可是後來遇到了柳汝嫣,這話也就不知不覺的多了起來。
有時候他都忍不住地想,之前不喜歡說話,是不是只是因為不喜歡跟那些人說話。假若是他早點遇見柳汝嫣,恐怕也不會變得這樣嘴笨。
柳汝嫣笑了笑,將臉上的擔憂斂去,她將自己的手塞入了老方的手中,然後身體微微朝著老方的方向側了側。
「你說,我將那個小姑娘扯進來,是對是錯?」
柳汝嫣的聲音有些沉重,老方也沒有立即回答這個問題。他擰著眉毛想了一會兒,終究還是找不出什麼合適的話來安慰柳汝嫣,只好按著他先前想的那樣答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就算這件事你不拉她進來,你覺得那些人就會讓她好好的嗎?她跟咱們都不一樣,她是注定平凡不了的人,那些人也不會願意放她平凡的。阿汝,」老方的身子轉了轉,然後伸手將柳汝嫣抱在了懷中。
「如果不是你,還會有其他人,這世上總不會只有你一人是這樣的。再說,那個小姑娘或許也有自己的造化。」
被老方摟在懷里,又听著老方說這些平日里他根本不會說的話,柳汝嫣竟然有種現在就要放棄這個任務的想法。
她不是多麼不擇手段的人,只是她這輩子好不容易踫到了一個她看中的,恰好這個又看中了她,她便是下了地獄也不會收手的。
將腦袋在老方的胸前蹭了蹭,柳汝嫣低低地應了一聲恩,隨後抬了頭問道︰「後面的那兩個還在?」
老方的目光從柳汝嫣的身上移到了遠方,在不遠處,有著兩道身影正站著沒有動作。遼闊的天地間就站了這麼四個人,這麼幾彎湖泊,還有黃沙,還有暴雨……
「在的,大概是跟定咱們了。」
「真不知道這兩人是怎麼想的,竟然跟在了咱們的後面,說起來也不是什麼不成器的分部,怎麼偏就除了這兩個呢?」柳汝嫣說這話的時候,眼中的神情閃了又閃,最後還是有些不耐煩的盯著不遠處的兩人,「真想甩掉他們。」
「別著急,」老方握了握柳汝嫣的手,「他們畢竟是那人派來的,多少也得盡點責任才好,不然這東西找出來後就算是到了那人的手里,也是名不正言不順的。有人跟著,咱們也能省點事情。」
道理從老方的嘴里說出來,向來都比其他人要靠譜的許多。他本就長著一張嚴肅的臉,又極少說話,可但凡開口了,總給人一種他便是對的的感覺。
柳汝嫣本來就不是什麼不懂道理的人,老方說的她都記著,只是覺得那後面跟著的兩個實在是礙著她跟老方親熱了。
看出了柳汝嫣的不耐煩,老方索性牽了她的手,十指交叉著,哄著道︰「要不再叫他們走遠些?」
「哪那麼容易?」她已經開口說過一次了,老方也說過一次了,那兩人若是要後退,早該就退了。偏偏跟在不遠又不近的地方,讓你連個說的機會都沒有。
抬手撩了撩自己的散在肩膀上的頭發,柳汝嫣揚唇一笑,眼中分明有著幸災樂禍的神情。
四周落下的雨點又大了起來,雨滴打落在湖面上,濺起一層水花。從遠處望去,竟像是水面上籠了一層輕煙一般,霧蒙蒙的,倒是給這荒漠帶來了些許的不同。
大雨變得又急又猛,雖然兩人因著柳汝嫣的元力沒有被一滴雨水淋到,但是老方依舊感受到了周圍雨勢的變化,他有些寵溺的用唇瓣踫了踫柳汝嫣額頭,笑道︰「又淘氣了,恩?」
柳汝嫣媚眼一橫,揪著老方的領子踮起了腳尖,脖子向前一身,紅艷艷的唇瓣便緊貼在了老方的唇瓣上。她輕輕地動了動唇瓣道︰「就淘氣,你能奈我何?」說完,還故意的伸出舌頭飛快的踫了踫老方的唇瓣。
被自己心愛的女人強撩了,老方腦子里充滿了想要好好將她抱住啃一頓的想法,但是卻苦于後面還跟著兩人,不能有什麼過火的動作。
微微嘆了一口氣,趁著柳汝嫣還在得意的勁,老方伸手一下子就將柳汝嫣帶到了自己的懷里,張嘴朝著她的唇瓣就咬了下去。
「啊——」柳汝嫣笑著尖叫一聲,兩只手卻是揉著老方的腰,半點松動都沒有。
她到也想使壞來著,比如現在模一模老方的腰什麼的,老方的腰簡直敏感的要死,只要被她一踫整個人都會繃起來。她真是愛死老方這敏感的反應了,可愛的很,只不過現在不適合干這事兒……
老方在感覺到柳汝嫣的手之後就準備好了要被她戲弄,誰知道等了一會兒圈在自己腰上的兩只手還是老老實實的,半點過火的行為都沒有。諾不是自己抱著熟悉,恐怕他都要懷疑這麼老實的人是不是自己的阿汝了。
「老實了?」低頭用親了一下剛剛被自己咬過的唇瓣,老方的眼神暗了暗。
「以後有的是不老實的時候,你還真當你自己防得住?」柳汝嫣眼楮瞪了瞪,從老方的懷里退了出來,自顧自地往前走著,嘴里還喃喃道︰「咬一口再親一口就完了嗎?這事兒哪有這麼簡單的,疼不得是真疼啊!又不是假的,親一口就不疼了的。下嘴也不曉得輕點,咬破皮下次看我還給不給你咬……」
老方听著柳汝嫣的絮絮叨叨,臉上半點不悅的神色都沒有。他活了將近四十年,頭十幾年過的平凡,後十幾年過的膽戰心驚,也就只有最後的這兩三年,過的最是舒坦。
不是沒有張狂的時候,只不過運氣極好,在張狂的末尾還能踫見阿汝。但凡早一點,阿汝便不會遇上他,可若是遲上一點,他便遇不上阿汝。有時候,就算是不信這老天爺,卻也得在心里敬著。
尤其,是在遇見阿汝之後,他這心里,對老天爺愈發的敬重。
只求這樣的日子,能夠長久些……
想到這里,老方扭頭看了一眼跟在他們身後的兩人,卻因隔著大雨看不清兩人的表情。只要這兩人老實一點,這交易他並不反對,但若是不老實了,那麼這交易……權當不作數!
被老方打量了一眼的兩人整顆心都提了起來,兩人隔著厚厚的雨簾同老方對望起來。幾秒過後,老方扭頭走了,而兩人則是松了一口氣。
他們可沒有柳汝嫣這樣的好本事,能夠控制雨滴的落下。但也好在其中矮些的那人能夠短時間靜止物體,兩人身上雖然沒淋雨,但是腳上卻是沾了不少的泥沙。比起柳汝嫣和老方的隨意,兩人走的都格外的規矩。
這靜止物體說起來也是個不錯的元力屬性,但是奈何這元力發揮的效果氛圍太小時間太短也說不上有多強的殺傷力,防身倒是極不錯的。
矮些的那人看著老方走遠,扭頭對著他旁邊的高個說道︰「那一眼算是幾個意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