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客仰頭看著笑得一臉燦爛的楊凱和,越看越覺得這張臉真他媽想讓人抽他,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賊賤賊賤的!
還後遺癥?她又不是嗑藥了有什麼後遺癥好留下的?
還紅少女?當她是在演綠巨人的續集嗎?
真是不爆粗口都沒有辦法抑制住想要沖上去砍死這貨的沖動,這人前一秒還看著挺正常怎麼後一秒就瞎抽風了呢!
「你怎麼說髒話?」楊凱和一臉的震驚,他停下了腳步,回過身子看著夏客,「小姑娘家家的罵人多不好?」說完,他像是一個長輩一樣,一臉不贊同的看著夏客。
夏客眼楮都不抬一下的,冷冷地哼了一聲,緊接著就側著身子從楊凱和的身邊。楊凱和被夏客這一動作弄得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做,正常人的話,難道不是應該道歉或者是吵起來的嗎?為什麼這個小姑娘這麼的平靜。
而走在前面的夏客,腳步微微晃了晃,她立刻伸手扶著旁邊的樹干,另一只手揉了揉太陽穴。
「你別是生氣了吧……」
楊凱和趕著幾步走到了夏客的身後,看著夏客半倚在樹干上背對著他不說話,以為夏客是不高興了。伸手落在了夏客的肩膀上,他的臉上也出現了些許的不耐煩,要不是看在她是擁有返祖血脈的份上,誰管她高興不高興的。
夏客本就難受,現在肩膀上又被拍了一下,她的腦袋更加的煩躁起來。
楊凱和還想在說什麼,忽然夏客的腦袋側了側,接著楊凱和的手臂就被夏客的手抓住。
「喂,你干什麼——」看見自己的手臂被抓住,楊凱和心中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當即就想抽回自己的手,卻還是慢了一步。
「找死!」
夏客兩只手抓著楊凱和的手臂,左腿向前邁了一步,整個身體弓起,肩部發力猛地將楊凱和給甩了出去。
「啊,你瘋了嗎,死丫頭——」
憤怒的聲音消失在楊凱和的喉嚨底,他從地上撐坐起來,一只手撐在地上,一只手指著夏客,後面的話卻是怎麼都說不出來的。
不對勁,不對勁,現在很不對勁。
他咽了咽口水,警惕地望了望四周的場景。如果說夏客說髒話了他很難理解,那麼他自己剛剛是對夏客發火了對吧?
用了凶狠的語氣,用了不當的措辭,甚至在夏客把自己甩出去的那一剎那,他還想過要對夏客出手……
楊凱和的身體宛如被定格了一般,所有的動作都停住,他仰頭,看著面對著他的夏客,心中的想法愈發的堅定。
面前女人的頭發從一開始如火焰一般的鮮紅色變成了如今暗沉的紅色,就連那雙紅瞳里面透著的目光都是凶狠至極的。沒有常年殺戮的人,絕對不可能有那樣讓人心驚膽寒的目光。
夏客不說話,楊凱和也不敢隨便亂動,他剛剛只是被摔了一下,雖然有些疼卻沒有傷到。要是後面夏客再對他做什麼,那可就不妙了。
俯視著楊凱和的夏客現在還處于腦袋眩暈的痛苦中,她緩緩地抬起兩只手,楊凱和一看她抬手,頓時就變成了對抗的姿勢。然而夏客並沒有理會楊凱和的動作,她兩只手抓著自己的腦袋,眉頭皺的死死。
「啊…啊,好痛,好痛……」
聲音從一開始的低吟,變成了後面的痛呼。腳下的步伐也變得混亂起來,她就像是失去了重心的球體,左搖右擺的瘋狂的用拳頭打自己的腦袋。
楊凱和大叫著從地上跳起來,兩只手迅速地抓住了夏客的手,然後將夏客整個人都抵在了樹干上。
「小夏,你怎麼了,冷靜點!」
夏客根本就听不見楊凱和的話,她的腦袋就像分裂了一樣,一邊叫囂著要殺戮,另一邊卻大喊著快跑。
到底要干什麼?到底是要殺戮還是要逃跑?為什麼要這樣做……
「痛,」夏客紅著雙眼「唰」的抬頭,目光如劍光一般刺向了楊凱和。楊凱和被夏客這樣的神情嚇了一跳,抓著夏客的手微微松了松,而夏客則是開始晃動著自己的兩只手開始掙扎起來。
情急之下,楊凱和擔心夏客會掙月兌,更加用力的扣住了她的雙手。可是就在他剛剛壓制了夏客之後,夏客聲線顫抖的哭了一聲︰「好痛……」
楊凱和趕忙低頭,只看見了一雙蓄滿了淚水的眼楮,紅色的瞳孔中不是先前的凶惡,而是無助。
「夏客!清醒過來啊!」楊凱和咬著牙齒大喊著,聲音回響在整片樹林之中,驚起了原本巢居在這里的鳥類。飛鳥拍著翅膀從樹林的各個方向撲騰而起,拍打翅膀的聲音久久的盤旋在樹林的上方。
在楊凱和的叫喊聲中,夏客終于是沒有再繼續的掙扎,她虛虛晃晃的搖了搖腦袋,眼皮就緩緩地合上了。
她幾乎是沒有意識的看著自己的視野一點一點的變窄,終于是安靜了,真好……楊凱和驚恐和擔憂的目光是夏客眼中最後望見的東西,她只感覺身體似乎是在飄著,搖擺著,然後就沒了知覺。
楊凱和的兩只手還抓著夏客的胳膊呢,他茫然地眨了眨自己的眼楮,有些不確定的喊了一聲夏客的名字,沒有得到回應之後,他臉上的慌亂就愈發的明顯起來。
「不是吧,這樣就暈?」
緩緩地將夏客的胳膊松開,夏客的身體就沿著樹干這麼滑了下去。楊凱和干看著夏客癱坐在地上,低低地說了一句︰「好歹說點什麼暈啊,我現在是要怎樣?」
說完這話,他也有些頹廢的嘆了一口氣,身子轉了轉,貼著樹干坐在了夏客的邊上。抬手將夏客的身子扶正,開始檢查夏客的呼吸。
手指伸到了夏客的鼻子下面探了探,楊凱和心中的擔憂消散了一些。
呼吸雖然不是恨穩定,但是並沒有出現急促以及斷斷續續的現象。微弱確實是微弱了一些,但也好過沒有。
確認了夏客沒有意外之後,楊凱和這才慢慢地將後背靠在了樹干上,一條腿伸展開來,一條腿卻半支著。
他若有所思的看著面前的樹叢,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自己的膝蓋,越發覺得所處的幻境詭異起來。
夏客剛剛過來的時候,說話的語氣以及行為動作都是正常,跟他前兩次見到的沒什麼不一樣,但是在森林里面行走了一段路之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一開始只是脾氣變差了,所以他開玩笑的話才會被夏客那樣的反駁,到後面,目光里面就開始出現暴虐,到了最後,行為就有些瘋癲。
一直在喊痛,兩只手也不斷地想要砸自己的腦袋,但是前後的目光變化卻十分的大。前者殘暴,後者卻無助。
這種感覺……有點像是雙重人格。
楊凱和敲膝蓋的動作變得頻繁起來,他皺起了眉毛,眼楮在周圍的樹木上瞥來瞥去。
他不是很確定夏客到底是為什麼會出現那種情況,但從先前的調查資料來看,夏客身上絕對沒有兩種人格的存在。資料上面說她是一個開朗膽小但是三觀很正的大學生,先不說三觀正不正這個問題,但是開朗跟膽小這兩點,他都是感受到了。
短短的一天時間內,他並沒有刻意的去關注夏客,但是倘若你身邊的兩個人都是貪生怕死到動不動就覺得有危險的人,那麼恐怕你想忽略也沒有辦法。
原本老大已經很怕死了,現在又來了一個夏客,他真的是在一天的時間內明白,原來有人可以惜命到這種程度。
而且這兩人自己怕死也就算了,還挑唆著他說要勇敢,做人要有冒險精神……
本以為老大不在他的安全就能有點保障,誰知道,夏客的存在簡直跟老大是一模一樣的。就連讓他去開路說的話都是一樣的!
夏客若是有雙重人格,那麼元門的資料上肯定會有一些蛛絲馬跡,但如果不是雙重人格,那麼……楊凱和的手指頓住,他扭頭去看夏客的頭發,目光瞬間停滯。
身旁坐著的女人依舊緊閉著雙眼,從她緊皺著的眉頭可以看出她就算是在昏迷中也在經歷著不好的事情。她的嘴唇有些顫抖,額頭冒出的汗水順著臉頰流下,黑色的長發被汗水打濕,緊貼在她的臉頰以及下巴上。
沒錯,楊凱和握了握拳頭,是黑色的長發,而不是原先的紅色。
沉下心感受著周圍的元力,原先屬于夏客的那一股強大元力確確實實的消失了,連一點微末都捕捉不到。
是因為元力的使用,所以產生了副作用嗎?
楊凱和大膽地猜測著,他想到了他們常山分部的那位,那位跟夏客一樣,都是擁有返祖血脈的驅元者。
返祖血脈,說的好听是擁有祖先強大的血脈力量,但是並不是完全沒有風險的。
血脈的返祖程度越高,就越有可能產生返祖作用,而返祖作用……
「轟!」
一聲巨響打斷了楊凱和的猜測,他猛地扭頭看向聲音發出的方向,那里已經升起了煙塵。同時出現的,還有混亂的元力磁場。
楊凱和瞪大了眼楮站起身,低頭看了一眼還在昏睡的夏客,他喊道︰「倒霉倒霉啊,有什麼東西殺過來了,姑女乃女乃你還在睡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