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磅礡著從草原上游走而過,牧草在一瞬間的傾倒之後又迅速的立起,帶著雨水佇立在茫茫的草原上。從天空上看去,大雨經過的時候,整個草原就好像是被人翻了一個面,顏色從淺到深的延展著。
草原上有著兩道打斗的身影,一道身影的周圍圍繞著一陣陣的狂風,而另一道身影則是時常躍至半空。
兩道身影在大雨到達的時候,猛地就退散開來。
大雨落下的地方漸漸出現了人體的形狀,草原上的牧草被人踩倒,雨水慢慢變小,而人形則是越來越明顯。
原先的兩道人影都警惕的看著這正在不斷出現的人形,在人形徹底完整之後,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毛。
「何必這麼緊張呢?這麼好的氛圍,難道就不能開心一點嗎?」
女人站在細雨中,然而身上卻沒有一點被雨淋濕的痕跡,就連腳上的鞋子也是干的。
她撩了撩自己的頭發,目光掃過站在她面前的兩個女人,身體微微後仰了一些,就這麼直直地望著對面的兩人。
草原上的三個人非常默契的站成了一個正三角形,三個人都在打量著另外的兩個人,並且臉上都帶著警惕。
「高雨欣我知道,但是你?」女人的眼楮從高雨欣的身上掃過,看見高雨欣被淋濕的衣服上面雖然有著幾條被劃破的痕跡,但是總體並無大礙之後,女人臉上的緊張稍稍松了一些,然後扭頭疑惑的看著另外一個人。
被女人的目光掃過,高雨欣顯然有些煩躁,她直接沖著女人喊了一句︰「阿西!煩死了,柳汝嫣你跟了我這麼多天了,不知道的以為你是個蕾絲呢!」
「那你可真是給自己面子,不過你放心,就算我是蕾絲絕,也對不會看上你這種……」柳汝嫣的聲音在這里故意停頓了一會兒,同時臉上表現出一副難以描述的臉色。她一邊拉長了自己的話音,一邊注意著高雨欣的臉色,當她看到高雨欣眉頭皺起的時候,她忽然提高了聲音︰「*似的貨色。」
果然,這句話一出,高雨欣本來就蹙著的眉毛算是徹底的堆在一起了。也許是被雨淋過的緣故,她的幾縷頭發緊貼在她的臉上,和柳汝嫣以及另一個女人比起來,簡直就是狼狽萬分。
不過即便高雨欣的眉頭皺著再緊,她也沒有沖動的先動手,反而是掐著聲音笑道︰「賤人有什麼資格說我?」
被罵了賤人,柳汝嫣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該笑的時候依舊笑著。她直接忽略了高雨欣的謾罵,然後繼續問另外一個女人︰「別光站著看好戲呀,所謂三個女人一台戲嘛,你哪位?」
看著這個女人的時候,柳汝嫣的眼中並沒有像跟高雨欣互罵時候的隨意,而是帶上了隱隱的敵意。
女人嘛,最準確的就是第六感了,哪個好相處哪個不好相處,哪個好對付哪個不好對付,這都是一眼的事情。
「于暖暖。」
「于……暖暖?」柳如煙的聲音從一開始的疑惑變到後面的了然,然後撇了撇嘴,上下打量了于暖暖渾身上下的穿著打扮,最後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看著就是一副白蓮花的模樣。」
一旁的高雨欣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單手叉著腰也將于暖暖打量了一番,然後說道︰「輕聲細語,身嬌體柔,善良且玻璃心。」
女人總是會是這樣,盡管相互看不順眼,但如果兩人之間出現了一個更加不順眼的,那麼這兩個女人就能夠聯合起來,形成一種詭異的關系。
但是這種關系,一點都不牢靠。因為無論這兩個女人怎麼聯合,她們仍舊會看對方不順眼。
就像前一秒高雨欣和柳汝嫣還在一起針對于暖暖,後一秒的時候,柳汝嫣就把槍頭指向了高雨欣。
「眼楮沒瞎吧?」柳汝嫣忽然認真的沖著高雨欣說道,「人家分明就是一朵黑化的白蓮花。」
高雨欣瞪了柳汝嫣一眼,「管你什麼事,我剛剛跟她交手了我會不知道她黑沒黑化?」
邊上站著的于暖暖就這麼靜靜地听著面前的兩個女人光明正大的說她壞話,也靜靜地看著這兩個女人互掐。
她的手機里忽然進來了一條短息,于暖暖打開看了之後,也不說什麼,直接手臂一伸,揮著風刃就朝高雨欣劈了過去。
正在吵架中的高雨欣並沒有忽略一直默不作聲的于暖暖,相反,她和柳汝嫣有著同樣的想法,那就是于暖暖是一朵黑化的白蓮花。
要知道,她剛剛可是被這朵黑蓮花弄得非常狼狽的。
然而風刃還沒來得及落到她的面前,就已經被柳汝嫣控制的水牆給抵消掉了。
「呀呀呀,一言不合就動手啊?好歹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必為難女人呢?」柳汝嫣擋在了高雨欣的面前,也不在意高雨欣在她的身後是不是會暗算她。
「要你多事!」
于暖暖還沒說話呢,高雨欣就在後面囔囔了起來,同時還想擠到柳汝嫣的前面來。柳汝嫣看著高雨欣這個不知死活的樣子,直接抬手給了一瓢水,將高雨欣從頭淋到了尾。
「不要給臉不要臉,就你現在的元力,能夠打得過?要不是我來了,你早就被切成碎片了。」柳汝嫣的聲音冷冷的,她單手伸展開來,水分子在她的手臂周圍快速的匯聚著。因為有著雨水的緣故,所以她可以非常輕易的調動自己的元力,同時元力的消耗也會降到最低。
不過是一句話的時間,柳汝嫣的周圍已經全部都是水滴狀的雨水了。
「所以趁我對這朵黑蓮花的敵意比較大,暫時還沒有對你出手的打算,你還是先滾吧。」
「你……」高雨欣差點就沒伸手把柳汝嫣的脖子給掐住,要是她體內的元力還充足,她又怎麼會被那朵黑蓮花給逼到要被柳汝嫣救的地步?
可是不管她怎麼不願意去相信,事實就是事實,她高雨欣也不是那種逞能逞到不要命的人。她雖然是元魔,但是元力已經變得非常穩定了,所以性命這東西,還是珍惜一點的好。
不再跟柳汝嫣互掐,高雨欣扭頭就開始不斷地跳躍起來。
她跳躍的時候不僅是高度上的上升,就連距離上也在不斷地擴大。
直到高雨欣消失在了地平線上,柳汝嫣也沒有等到于暖暖的出手。
她也不著急,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我記得,前段時間被唐山救走的元魔里面,就有一個叫做于暖暖的。」
「你沒記錯,那個就是我。」
于暖暖的周邊也圍繞著風刃,柳汝嫣說起她的時候,她臉上並沒有什麼想要隱藏的意思,反而坦然的承認了。
「那個時候你才剛剛變成元魔吧,不過是幾個月的時間,你不僅渡過了危險期,而且還進步了這麼多。所以有一點我應該沒想錯,你用過元晶了吧。」
「當然,」于暖暖笑了笑,瞬間,周圍的風刃猛漲了一倍,「我進步的,可不止你眼楮看到的這些。」
話音落下的同時,風刃‘蹭’的全部都沖向了柳汝嫣。柳汝嫣也不著急,只是簡單的抬手,本來還零散的水滴就匯成了水幕,並且在不斷地壯大。
風刃之所以能夠傷人,就是因為它的速度足夠快。就像輕風,只會拂人,而不會割破你的喉嚨。
而水幕的存在,最直接的,就是降低了風刃的速度。所以即便是能夠將高雨欣給逼得狼狽的風刃,在柳汝嫣的元力之下,也變得沒有任何威力。
隨著柳汝嫣元力的擴大,四周的雨勢開始迅速擴大,草原上這一處的雨勢,直接就影響到了整個和布縣的雨勢。
夏客渾身上下已經被淋濕了,她想過要用元力造一把雨傘出來,但是她又擔心後面會有大戰。所以即使是一把雨傘的元力消耗,她都不願意。
沿著之前的元力痕跡,夏客幾乎是橫穿了整個和布縣。
等到元力的痕跡越來越不真實的時候,夏客終于意識到,她可能是被障眼法給騙了。
整條街道上只有她一個,夏客就這麼站在大雨下,任由大雨不斷的沖刷著她的臉和身體。
「傻子一樣,也不看清楚,就這麼追過來,結果還追錯了……」
夏客低聲呢喃著,周圍沒有一個人,店鋪也沒有開張。街道兩旁的樹木左右的搖晃著,又是雨,又是風。
狂風灌入她的耳朵,風聲太大,大到她沒有听見街道中另一個人漸漸走近的腳步聲。
一把雨傘就這麼伸了過來,擋住了大雨。
夏客麻木的抬頭,雨水沿著她的臉頰流下,她扭頭看著這個突然出現在她身邊的男人,又或者,稱為少年更合適。
少年穿著單薄的黑色連帽衫,整個人幾乎都要融進這個沒有任何光亮的街道當中。少年的耳朵里面依舊塞著耳機,他的臉色仍舊帶著不健康的蒼白。
他的嘴唇已經發紫,身上的衣服也被雨水打濕,然而他依舊將所有的雨傘給了夏客,然後輕聲說道︰「小姐姐,你不要淋雨,會感冒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