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們稱之為元晶的東西。」
牆壁上的畫面再一次改變,這一次出現在眾人眼中的,不止是單單的原先的一枚藍色寶石,而是許多枚顏色不同的寶石。甚至比起寶石的個頭,顏色已經足夠讓人驚嘆。
也正是因為這個,玉堂主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那些絢爛的寶石給吸引了,他厚著臉皮向上官家主詢問︰「要是我從你家買寶石,能給什麼優惠嗎?」
「……」
本來就安靜的會議室因為他的一句話徹底的陷入了寂靜,上官家主也不咳嗽了,他直接靠著牆壁大喘氣,連著喘了好幾下,他又從口袋里掏出了一瓶藥,往嘴里倒了幾顆,呼吸這才平穩下來。
極近垂暮的上官家主奮力將拐杖敲在了牆壁上面,因為他的動作,整個會議室里面都回蕩著‘咚咚咚’的敲打聲。
「好嘛,沒有優惠就沒有優惠唄。」玉堂主聳了聳肩,「你繼續說。」
「還是我來吧,」梁家主忽然接過話語,他走到了上官家主的身邊,手指點在了牆壁上,牆壁上的畫面再次轉換,「元晶是我們這五年的一個研究成果,這項研究的初衷來源于壓制元魔體內暴動的元力。」
「元晶的主要作用,就是采用溫和的元力同化暴躁的元力,以此來達到一個減少元魔產生的作用。每年都有不少的驅元者因為元力覺醒時出現的意外事項而不得不成為元魔,有了元晶的存在,就可大大減少這種可能性。同樣的,這個作用對于時刻被暴動元力威脅著的元魔而言,也是極其有效果的。」
梁家主的手指輕巧牆壁,「這是我們目前研制出的所有元晶,研究的事情在整個元門中都是保密的。參與研究的都是上官家的人員,他們是不可能會泄露這個的。但是根據最近的數據調查,確實有元魔在使用元晶控制自己體內的元力。並且更讓我們擔憂的是,元魔很有可能已經掌握了這項技術。」
顏色各異的晶體在會議室中呈現出絢爛的光芒,玉堂主雙手相擊,清脆的擊掌聲使得會議室中的聲控燈光瞬間亮起,而原本投影在牆壁上的晶體圖案也全部消失。
「所以,你們需要我了?」
他扭著腦袋,一點也不避諱的說著,「你們的初始目的到底是什麼呢?不要跟我說什麼減少元魔的出現,你們這些利欲燻心的老家伙們會在乎這個?正義這個詞已經不適合被你們用來當做擋箭牌了,你們應該直接說你們是為了讓自己家族的力量更加強大才對。當然!」
玉堂主的聲音猛的長高,他笑的一臉委婉,臉上的表情一點也沒有語氣中的那樣犀利。
「你們也可以說,家族的力量越大,也就意味著驅元者的力量越大。」
近乎是發牢騷一般的自說自話著,玉堂主都不需要人來回應他,他一口氣說完了一場長串的話,然後,悠哉悠哉的從椅子上起來,走到了梁家主的邊上。
「說吧,需要我做什麼?調查這件事,還是揪出背叛者?」
大概是已經習慣了玉堂主的行為舉止,五位家主從來不去反駁玉堂主。他們安靜的听完玉堂主的牢騷話,然後大腦里毫不猶豫的選擇出一種對自身家族最有利的方法。
「調查這件事。」
話是葉家主說的,他雙腿交疊,眉眼冷峻。
「為什麼不是揪出背叛者呢?你們應該知道,我對這個很在行。」
「不需要,」葉家主搖頭,「留著他會有用的。」
玉堂主攤手,他一向無所謂的,叛徒什麼的,只會出現在五大家族,他刑罰堂向來都是孤家寡人的存在,又怎麼會有背叛者一說呢?
「你們決定就好咯,現在這件事情說完了,那就說說另一件事情吧。」玉堂主拍了拍梁家主的肩膀,示意他坐回位置上。梁家主對著上官家主點了點頭,兩人一同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看到所有的家主再一次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玉堂主單手放在了牆壁上面,燈光再次變得暗淡下來,元力構成的圖案經由他的手掌展現在整個牆壁上。
不過一會兒,五位家主就看清了牆壁上的內容。
「有誰能跟我解釋,這個小姑娘現在在哪里?」
牆壁上的女人是元門最近的話題人物,五位家主自然都是知道的。不過他們相互對視了幾眼,都默契的沒有開口。
而一直冷峻著臉的葉家主,則是不情不願的開口道︰「是我家的人,怎麼了?」
「你家的人?」玉堂主瞪大了眼楮,伸手就指著葉家主的鼻子,「你逗我呢!明明上次你兒子跟人家小姑娘還沒什麼關系的,現在怎麼就是你家的人了?」
同樣驚訝的,還有另外四位家主。
他們不止一次的抱怨過,為什麼這種特殊的人才沒有出現在他們管轄的區域,而是被葉家那個一向悶不吭聲的家伙給得了去。
「咳咳,」葉家主單手握拳,放在嘴邊咳了兩聲,他一點也不想回答玉堂主這個無聊透頂的問題。現在不是他家的,以後也會是他家的。這種人才,非常適合來延續他們葉家的下一代血脈。
「是不是你家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子找到老子的繼承人了。」
繼承人三字一出,所有的家主瞬間都緊張了起來。
葉家主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不會是夏客吧?」
「沒錯。」玉堂主給了葉家主一個你真了解我的眼神。
「不行!」
「有什麼不行?」玉堂主直接懟回了一邊的陳家主,「你張嘴發表什麼意見,老子自己的刑罰堂,自己找個繼承人有什麼不行的!」
陳家主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激動,他平復了一下心情,用盡量平和的語氣說道︰「一個尷尬成為驅元者不到半年的人,你要讓她成為刑罰堂的繼承者,你不覺得太草率了嗎?」
「那除了她,還有誰合適呢?你親愛的弟弟嗎?」玉堂主扔了一個白眼給陳家主,他左右是放縱慣了的,卻也沒有到那種不明事理的地步。
關于元門的事情,他十分的慎重。
就好像他可以因為自己想要,所以頂著鄭峰的這個皮囊在南山居里面過日子,但他也會因為元門而回來。
「刑罰堂自成立之初就有過明確的規定,每一人堂主,都不能五大家族的人。所以才會有絕對的公正,刑罰堂才會擁有高于一切家族權利的資格。」玉堂主走到了圓桌的旁邊,兩只手撐著桌子,身子向前微微前傾,「各位要是想打刑罰堂下任堂主的主意,不如像葉家主學習,去打下任刑罰堂堂主丈夫的主意。」
「畢竟,小姑娘喜歡那個類型,你們家年輕一輩的子弟總有一個是那種類型的。況且,我覺得你們家族培養出來的紈褲子弟,怎麼也得比葉家主那個不解風情的兒子要強許多吧。」
最後的一句話,玉堂主帶著幾分挑釁的意味沖著葉家主笑著。而葉家主那張冷峻的臉上,則是毫不客氣的扭到另一邊。
「好了,事情呢就是這樣的。你們要我調查的事情,我會去查清楚,到時候給你們消息。至于這個叫做夏客的小姑娘,」玉堂主的手敲了敲桌子,「沒意見的話,她就是下一任刑罰堂堂主了……」
「玉堂主,我覺得這事還是慎重一些的好。」
旁邊從頭沉默到尾的姜家主忽然開口,他並沒有陳家主那樣的激動,反而帶著些許規勸的意味,「正如陳家主說的那樣,一個那樣年輕並且陌生的人,要擔任這樣一個重要的職位,是一件非常不保險的事情。所以我的建議是,咱們可以不用這麼著急就做決定。」
玉堂主耐著性子听完姜家主的話,然後嘆了一口。
「說白了,你們就是嫌她太年輕。怎麼?你們一群老骨頭嫉妒人家小姑娘了?」
玉堂主說話一向沖動,姜家主有些尷尬的看了他一眼,他似乎還沒有意識到,這里面實際年齡最大的應該是他自己才對。
「至于背景陌生這件事情,你們好意思說嗎?按照你們的尿性,估計小姑娘往上的八代都被你們給查清楚了。我知道你們的顧慮是什麼,但是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選,你們也別指望著換了她。最好的辦法,是想著怎麼幫我歷練她,讓她成長到足夠的地步。」
月兌去了暴躁的說話語氣,玉堂主從不同的方面解釋了他的用意,最後頗為無賴的加了最後的那句話。
而在座的五位家主,都神色不明的沉浸在昏暗的燈光中。
他們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打算。
最先開口的,是葉家主。
于他而言,夏客本來就是他葉家出去的人,雖然算不上什麼親近,但是就他所知,齊魯那邊的人跟這個小姑娘的感情都不錯。到時候就算是這個小姑娘真的繼位了,對他們葉家也是有感情的。
「我同意玉堂主的這個想法,但從年輕一輩的人來說,目前確實找不出比夏客潛力更大的人來。所以我建議,可以讓夏客進入到聖斯頓學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