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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新型武器

梁周生離開二號房和葉子騰閑聊大齡青年被催婚問題的時候,獨身‘老人’上官先生正湊著電腦屏幕看的津津有味。

電腦屏幕的光芒打在他的眼楮片上,反射出詭異的光芒。他的兩只眼楮都在不斷地向鼻梁靠攏,也虧得電腦里面的人喊了他一聲,不然他就該成斗雞眼了。

「我說,你這是不打算回來了?在南衢定居了?」上官大叔看著屏幕上出現的人,身子往後仰倒在椅背上,兩條腿向上一抬,落在了電腦旁邊的空桌子上。

這姿勢頗有瀟灑的風姿,可從對面的那個角度去看,就只能看見大叔腿上那濃密的腿毛。

段珍盡量讓自己去忽略腿毛的存在,眼楮看似看著攝像頭,實際上卻是看著旁邊。

「我是很想回去的,但是實在回不去。我想要兩個月的假處理一些事情,我擔心這段時間總部會給我找事兒干。」

「嘖嘖嘖,這還沒升官呢,就想著先曠班。」大叔後腳跟抬起敲了敲桌子,語氣說不清楚的嫌棄,「不回我說你啊,你知道這段時間事多,你還請假。再說了,你見過誰請假的?你又不是夏客那個剛剛加入的新人,就咱們這個……」

「上官先生,」段珍的眼楮一移,直視著腿毛之後的上官大叔,她坐直了身子,連的稱呼都變了,「我沒跟您開玩笑,這確實對我很重要。」

被人叫做了先生,上官大叔沒有之前的輕松。

沒辦法呀,段珍跟梁周生在他眼中是不一樣的。梁周生叫他先生,他不覺得有什麼,畢竟不熟悉的人都這麼叫他。但是段珍于他而言,已經是熟悉的一類人了。

「你這是願意收心了?」上官大叔將自己的腿放下,將坐著的椅子移到了桌子前面,「我可記得,某人說不到三十歲不會想著要結婚。」

「我也沒想結婚,」段珍的眼中流露出的情緒並不難理解,上官大叔當然明白這種情緒代表著什麼,誰沒有年輕過,誰沒有想過要義無反顧,可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好的結果。

段珍沒有注意到大叔眼中的滄桑,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好像大叔也沉寂下來一般。

滄桑的氛圍開始將他們包圍,隔著山山水水,兩人陷入了截然相反的思緒中。

「我只是想知道,值不值得。」

一句話,像一團火落在原野,接著大風起,火勢劇長。

野火燎原,半點情分都不留。

滄桑的大叔就是那干枯的原野,他表面的冷靜被這團瘋狂的火焰焚燒的一干二淨,他眼中帶著嘲諷,嘲諷別人,也嘲諷他自己。

他的語氣極其刻薄,每一個字都刀刀入心。

「那你真是厲害了,還想知道值不值得。一個普通人,你也敢!」

最後的三個字,他幾乎是怒吼著吼出來的。段珍再抬頭看他的時候,身子不經意的向後靠了靠,她滿臉寫滿了吃驚。

無論如何,她也沒有辦法想象到,面前這個雙眼充血的男人會是她平日里見到的那個穿著沙灘褲衩的男人。

這模樣,和被搶了地盤的野獸有什麼區別?

被嚇到的段珍許久沒有說話,半瘋的野獸也不願意退縮的保持著自己的這個動作。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野獸還處于半瘋的狀態。

被野獸嚇到的女人,卻是慢慢緩過了神。

換成以往,上官大叔如果是這幅模樣,她一定不會再開口反駁什麼。可現在不是以往,也不是她願意退縮就可以退縮的時候。有人為了她連生死都不要了,她怎麼能因為這個就隨意的放棄呢?

這不是她的風格,她也不會走這種風格。

「大叔……」段珍的聲音都是顫抖的,她將先生二字又換了回來,企圖以此來喚回上官大叔的冷靜,「我知道這不被允許,但如果,我說如果……」

「沒有如果。」

上官大叔嘆了一口氣,他眼球中的充血現象迅速的褪去,等到他開口說第二句話的時候,他看上去已經沒有了任何的一樣。

身子斜靠在椅背上,眼中略帶血絲,像一個疲憊的不知熬了幾個夜晚的打工者。

「你還年輕,不要總想著有的沒的,有些東西是不能被挑戰的。」

「如果我現在不挑戰,以後只要想起,我都會後悔的要死。」

大叔無力的搖了搖頭,他為年輕驅元者這種無所畏懼的想法感到無奈。得有多幼稚,才能這樣的以為。

「是擔心後悔重要,還是命重要?」

大叔垂著腦袋,卻抬著眼眸,他的雙眼平靜無波,卻沒有讓段珍生出心安的感覺。

相反,她因為這樣的眼光,而倍感寒意。

命這一字,對他們這種人來說,有著異于常人的神秘性。

生命在他們眼中變的短暫,卻也萬分漫長。

曾經有一個驅元者的元力就是能讓自己的身體狀況一直停留在一個時期,細胞停止了衰老,也就沒有了更新。血液流進心髒,又從心髒流出,沒有多出什麼,更沒有少掉什麼。

到最後,這個擁有著幾乎長生不老的驅元者,在數不清的歲月里面自殺了。

他放干了身體中所有的血,就這樣靜靜的躺倒在白色的大床上面,血液染紅了床單,最後浸濕了床板。

驅元者的普遍生命並不會比正常人長多久,甚至會短上許多。因為沒有人能保證,你在任務的途中能夠一直活著。

到底什麼更重要,段珍咬著牙齒也說不清楚。

她當然知道命重要,但她實在說不出口。

「怎麼,猶豫了?」

大叔臉上又出現了之前的嘲諷,在他的眼中,處理這個讓段珍猶豫不決的問題就像是在逗弄一個小孩子一樣。

「是猶豫了,但最後的結果大叔你也猜得到,不是嗎?」咬著嘴唇的牙齒慢慢松開,段珍的唇瓣有些月兌水,發干的已經開始蛻皮,她眼楮微微向上挑了挑,瞬間又回到了曾經游戲人間的模樣,「我只是想要兩個月的假不是嗎?我不背叛,也不退出,我只是要兩個月的假。」

聲音越來越冷,到最後,沒有一絲的起伏。

听著這極似無情無欲的聲音,上官大叔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看著屏幕中出現的這個女人,沒有了精致,沒有妖艷,就算是那為數不多的高傲,也是她被愛情消磨之後想盡一切辦法保留下來的。

有什麼好的呢?

上官大叔笑的意味不明,愛情這個杯酒,飲下噬心痛骨,不飲又心有不甘,所以到底是為什麼呢?

舉著這杯酒徘徊在猶豫的路口,就算猶豫再久,不還是會一口飲盡?

「兩個月,你確定你能夠處理好這一切?」

段珍將兩側散落的頭發全部捋到了耳朵後面,她歪頭,「不能又怎麼樣呢?你們總有辦法讓我忘記的,不是嗎?」

「確實。」大叔雙手相擊,「那麼就說好了,從明天起,兩個月,希望你過得快樂。」

「當然,」段珍沖著大叔拋去了一個媚眼,晃著手結束了這一次讓她倍感壓力的對話。

視頻一結束,她就像是剛剛跑了馬拉松一樣,側趴在桌子上面,胸口不斷的起伏著。

慢慢喘著氣,喘了許久,她忽然想起了什麼,腦袋扭了扭,看著面前巨大的化妝鏡。鏡子里面的女人臉色蒼白,眼底的黑眼圈濃重的散不開,皮膚的膚質也是干巴巴的沒有水女敕的感覺。

要不是她心里能力不錯,她估計就要尖叫起來了。

這樣一個看上沒有血色且膚質干燥的女人,怎麼可能會是她段珍。

輕輕用手觸模著自己的臉頰,她還是很慶幸的,這副鬼樣子沒有被許子敬看到。

離許子敬醒來的日子已經快有一個星期了,她從許子敬醒來的那一刻起,就沒有再去過醫院。

一直躲在這個幽閉的房間中,綽綽不安。

當她看到許子敬躺在重癥病房里的時候,她第一次開始懷疑,她先前是不是都錯了。

或許和許子敬的相遇確實只是一個誤會,初出茅廬且心高氣傲的驅元者少女踫見了浪蕩不羈卻痴情難纏的貴公子,她不過是在任務結束之後偶爾走進了那條小巷。然後又好死不死的踫見了被一群元魔圍攻的許子敬。

那個時候的她還沒有變得現在這樣現實,她將人命看的更加重要,于是就多管閑事的出手救下了那時候的許子敬。

之後呢?

元力耗盡的她被元魔暗算,而好不容易被她救下的許子敬也一起中招了。

兩個被頭腦不清醒渾身都發熱的人,偏偏又是血氣方剛的少男少女,後面發生的事情,已經完完全全的超月兌了段珍的掌控。

她醒來之後慌忙逃走,再也沒有踏入南衢一步。

許子敬倒是有手段,不知道怎麼找到了她的聯系方式。他想要來找她,可是被她命令永遠不能踏入齊魯一步。

看著鏡子中有些陌生的女人,段珍自嘲的笑出了聲。

現在回想過去的事情,那是多麼的可笑。

她不許自己走近,也不許他走近,企圖以這種遙遙相隔的方法淡忘對方在自己心中留下的痕跡。

可是事實呢?

段珍想到了夏客之前的說過的話,從她出現在南衢的那一刻,她就在向這個世界宣告,許子敬這個男人是她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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