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夏客所想的那樣,許子敬這輩子在段珍面前,估計永遠都得是只小白兔。
小白兔先生現在正緊張的看著自己邊上的女人,他一手緊緊的攥著女人的手,手心里溢出的熱汗幾乎讓旁邊的段珍想要甩開他的手。
「你是覺得我最近太閑了所以給我找事兒干嗎?」
段珍的個子很高,女人一米七的個子本就讓人又壓迫感,偏偏她還總是蹬著十公分的高跟鞋。
就憑她那一米八的高度,不僅能夠蔑視剛剛攔住她的那個女人,還能順帶挑釁一眼那個眼珠子總往她身上瞥的那個陌生男人。
女王般的氣場全開,段珍那略帶調侃的語氣給許子敬帶來了無限的壓迫。
他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什麼情況,爺爺明明說的就是一個普通的宴會,他本來想借著這一個宴會將珍珍介紹給家里人認識的,可是他剛回家,就被爺爺告知了這個消息,更讓他手足無措的,則是段珍跟他同時知道了這個消息。
他要訂婚了,而他卻剛剛知道。
「珍珍你知道我不會的,」許子敬輕輕扯了扯段珍的手,試圖解釋,卻又找不到措辭。他是能解釋說這件事情他毫不知情,可最讓他難以啟齒的,是他確實跟這個「未婚妻」有過那麼一段。
許子敬只覺得自己的腦袋都疼了,他懊惱的想著自己已經做什麼要這麼渾渾噩噩的去過日子。
在沒有遇見段珍之前,他以為他會像他父親爺爺那樣,三十歲之前浪蕩不羈,三十歲以後娶一個門當戶對且知根知底的女人,然後一輩子就這樣。
但是他遇到了段珍,在他二十歲出頭的時候,在他正是最浪蕩不羈的時候。
段珍就那樣沒有任何預測的闖入了他的生活,然後又不留任何痕跡的離開了。他二十歲的那年,去因為段珍的出現,發生了驚天動地的變化。
他不再浪蕩,不再花心,不再處處留情。一個人若是找到了對的那個人,那麼他的世界就會以那個人為中心,愛她所愛的,惡她所惡的。
當許子敬遇到了段珍,忠誠二字,就變得簡單起來。
似乎是想通了什麼,許子敬伸手將段珍攬進了懷里,難得的是,段珍竟然沒有反抗他。他深呼一口氣,看向那個身穿女敕黃色魚尾長裙的女人,「瀟瀟,我不可能娶你的。這件事情是爺爺在我不知情的條件下答應的,我很抱歉讓你誤會了,但我不得不告訴你,今天的宴會,確實和我有關,但和你,是絕對沒有關系的。」
被叫做瀟瀟的女人瞪大了眼楮,她將目光從段珍的身上移到了許子敬的身上,「子敬,這件事情由不得你說不,既然你爺爺已經同意了,而我爸也沒有意見,那這訂婚宴就得辦下去。」
女人輕蔑的望了一眼段珍,「如果你因為某個女人就影響了兩家的關系,我想兩家人都是不願意見到的。」
被人蔑視的某個女人如今正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對面的女人,段珍柔弱無骨的靠在了許子敬的肩膀上。她現在還是有些生氣的,不是因為這個富家千金的出現,而是因為許子敬的家人。
哪怕是她爹媽將她送入葉家當葉少保鏢的時候,都有認真估量過她的價值。許子敬那一家人倒好,連個估價也不給她估,直接定位成了胸大無腦且只會用美色惑人的狐狸精。
人本身就有許多的武器,有人靠武力,有人靠智力,她不過是靠了美貌,他們卻斷定她沒有腦子。這簡直就是對她最大的侮辱,這種侮辱跟說她丑沒多大區別。
她今日也算是計較上了,不讓這一家子明白她這個沒有腦子的人能夠鬧出多大的動靜,他們都看不出是誰非得粘著誰的。
段珍用腦袋拱了拱許子敬的脖子,這個微小的動作讓原本緊張的許子敬瞬間鎮定了下來。
而何瀟瀟看到段珍的這個動作,眼楮里的美瞳幾乎都要掩蓋不住她那噴薄的怒火。這個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野女人當她何瀟瀟是死的嗎?竟然敢這麼明目張膽的靠在他未婚夫的肩膀上,還拱,簡直就是找死。
不過仗著自己有幾分狐媚的顏色,竟然敢跟她這個名門閨秀相比,何瀟瀟自持矜貴的轉了轉脖子,「子敬,我相信你是一個知道分寸的人,更何況,」何瀟瀟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搭在了許子敬的肩膀上,柔聲道︰「咱倆也不是沒有感情的對嗎?」
被何瀟瀟這麼一提,許子敬就算是想要糊弄過去都沒有機會了。他一把甩開了何瀟瀟的手,不留一點情面的開口反駁︰「五六年前的事情了,你也說得出口?」
「怎麼說不出口!」何瀟瀟也不是吃素的,她本身容貌身材都是上乘,更何況家世學歷也都足以讓人羨慕,她自問有這個資本讓男人對她戀戀不忘。況且,許子敬跟她分手之後,確確實實是老實了不少。
他一個浪子,在跟她分手後就再也沒有找過女朋友,這說明了什麼?難道不是說明他許子敬愛她愛到了願意改變自己的地步嗎?
「子敬,雖然這五年來我都不曾找過你,但我一直默默關注著你。你應該知道的,只要我想,跟你有關的消息我一點都不會落下。」何瀟瀟眼中露出了一抹羞澀,她咬著嘴唇,向著許子敬送去了一個秋波,「當初因為你太過花心我就跟你分手,確實是有不對的地方。但你既然願意為了我守身如玉五年,那我也願意跟你重修于好,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沒有忘記過你……」
「夠了!」
許子敬這一回都不用說的了,他直接就朝著何瀟瀟吼了一聲。
這一聲吼的何瀟瀟都有些發蒙,過了許久她才反應過來,反應過來的同時,眼框里面頓時就蓄滿了淚水。
「你吼我!」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許子敬,猛然扭頭瞪著段珍,里面的目光太過惡毒,以至于段珍都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段珍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何瀟瀟就已經沖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揮著一個巴掌就這麼下來了。
這下還了得!
段珍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巴掌,直接抬手淋了裙擺,穿著高跟鞋的左腳一點都不帶猶豫的,直接踹向了何瀟瀟的膝蓋。
膝蓋受到強烈的攻擊,何瀟瀟驚呼一聲,摔倒在了草坪上。
原本站在何瀟瀟旁邊的男人眼中劃過一絲詫異,隨後迅速的蹲下,詢問何瀟瀟是否有什麼事。
「啪」的一聲,原本應當落在段珍臉上的巴掌落到了男人的臉上,男人扶著何瀟瀟的雙手有過剎那的僵硬,卻仍舊低著頭。
「你瞎嗎?還不趕緊扶我起來,你是想讓其他人看我的笑話嗎?」
何瀟瀟壓著聲音怒喝著,男人恭敬的將何瀟瀟扶起來,又退到了何瀟瀟的身後。何瀟瀟站起來的第一件事情,不是關心自己身上的禮服有沒有弄髒,也不是察看自己有沒有受傷,她目光迅速的掃過了周圍,發現四周的人都沒有注意到她們這邊的時候,她才怒氣沖沖的望著段珍。
「你這個賤人,竟然敢對我出手,」何瀟瀟的眼中盡是惡毒,她腦海里面早就過了無數遍惡毒的法子來報復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女人,目光稍移,她又看向了許子敬。這一次她的眼里早就沒了先前的羞澀,剛剛那個賤人打她許子敬肯定是看見的,但他默認了沒有阻止。
雖然許子敬確實是她丈夫的最佳人選,但她也沒蠢到非得嫁給一個心理一點都沒有她的男人。
先前若是還對許子敬有著那麼幾分的幻想,現在再去看,這幻想還真是不切實際的很。
許子敬不想娶她,還想著娶那個野女人。哼,她會讓他哪個都娶不到的!
「許子敬,今天我受到的恥辱,以後會一點一點找回來的。」何瀟瀟留給許子敬一個看不懂的眼神,扭頭搭著男人的手就走了。
站在一旁看戲的夏客三人看到何瀟瀟走後,立刻走到了段珍的邊上。
「段姐,你真厲害!」夏客激動的握著段珍的手,眼中崇拜的神色那是一點都不含糊的。
段珍掐了掐她的臉,「怎麼,這戲好看不?」
「還行,」夏客鼓了鼓腮幫子,「就是有一點不好,段姐你台詞太少了。」
段珍被她股腮幫子的動作給惹得笑了,「你隔得這麼遠,還能听到我說什麼?」
「我是不能,」夏客一只手在自己的身前擺了擺,然後指向了站在她身後的葉子騰,「可是葉屬下可以啊,葉屬下簡直就是實用型兼理論型的雙重人才,他竟然會唇語誒,很厲害有木有?」
夏客兩只眼楮泛著精光,她剛知道葉子騰會唇語的時候比這個還激動,差點就沒忍住扒開葉子騰的腦袋看看他腦子里面到底裝了什麼。
一般人哪能有這麼多厲害的技能呀,唔,她果然是撿到寶了。
听到夏客的話,段珍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沒有開口說話的葉子騰。葉大少爺的唇語,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刻發揮了作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