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想,葉子騰就覺得他的心跳又開始變快了,這一次他並沒有去強迫著自己去減慢心髒跳動的速度,細細感受著這種莫名的悸動,葉子騰忽然發現,這種感覺其實也不錯。
兩人穿過會場朝著一幢古老的別墅走去,一路走來,夏客差點摔倒了三次,若不是因為葉子騰撐著她,她現在的高貴典雅恐怕早就被狗給啃了。
眼看著就要走出草坪了,夏客身子微微朝著葉子騰移了移,湊到了葉子騰的耳邊,「葉屬下,真是多虧了你,要不然我就得摔個狗吃屎的姿勢了,要是這樣,我真會把我的腦袋埋進這個草坪里面……」
听著夏客在自己的耳邊絮絮叨叨的說話,葉子騰的耳朵漸漸泛起紅色,他剛想離夏客遠一點,就听見夏客說什麼狗吃屎的姿勢,于是他皺著眉頭開口︰「不準說髒話。」
「啊咧?」夏客嘴里的話全部都停了下來,她單手輕捂著自己的嘴巴,剛想跟葉子騰解釋她剛剛沒有說髒話,抬眼的時候卻又看到了不遠處的別墅,夏客當即回神。她現在可是在上層階級的宴會中,說什麼狗吃屎的確實不好。
夏客偷偷瞄了瞄周圍的人,發現他們都沒有刻意厭惡的看著她,于是一顆心又安安穩穩的放在了胸膛里。
「謝謝你的提醒啊,葉屬下你放心,既然我是你的女伴,我就不會給你丟臉的,」畢竟你剛剛給我漲了那麼多的臉,夏客用手輕輕捏了捏葉子騰的手臂,示意他看自己。手臂被捏了之後,葉子騰本就僵硬的胳膊現在連肌肉都繃緊了,他低頭看夏客,目光卻不敢和夏客對視,而是落在夏客鎖骨上的一顆黑痣上。
看到葉子騰轉頭,夏客這才將後面的話說給他听。
「我今天絕對不會說髒話的,一定不會!」
誓言說的是信誓旦旦的,可惜葉子騰還沒找大回答她的方式,夏客自己就把誓言給喂進狗肚子了。
她眼楮瞪得又圓又大,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葉子騰的身後,「我擦,簡直就是年底大戲啊!」
一听到夏客爆粗口說髒話,葉子騰就自然而然的沉了沉自己的氣,「你剛剛才說……」
「哎呀,那個不重要,你快點轉過去看啊,年度大戲喂,很難得的。」
夏客著急的推著葉子騰的胳膊,將他的上半身給掰了過去。
葉子騰不緊不慢的轉身,夏客則是饒有興趣的看著前方。
就在別墅的門口,兩對男女面對面的站著,因為方位的緣故,夏客沒有辦法看清他們臉上的神色,但有一點她可以很確定,那個穿著大紅色抹胸禮服的女人,就是他們一直在找的段珍。
「我說,許子昀是吧,那個臉黑的跟鍋底一樣的男人,就是你堂哥本人對吧?」夏客斜眼看著站在她邊上的許子昀,看到他的臉色也變得跟鍋底一樣的時候,夏客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還能笑的出來!」
許子昀低喝一聲,這女人難道看不出堂哥他們現在的處境很不好嗎?這女人其實是堂哥的仇人吧,否則怎麼會現在在這里幸災樂禍啊……
「我為什麼笑不出來?」夏客哼了一聲,扭頭,自顧自的說道︰「剛剛某人的說話跟實際情況有出路哦。」她晃動著兩個白女敕的手指,許子昀黑著一張臉就要將夏客的兩只手指抓在手里,可偏偏一旁的葉子騰比他更快,他一上手,葉子騰直接把他的手給拍開了。
拍開之後,葉子騰冷眼看了許子昀一眼,許子昀被他眼中的冷意給驚到了,一下子沒有說出話來。
「想讓我們幫忙,你也得把劇本告訴我們吧。」夏客先是沖著葉子騰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這幾日相處下來,她越發覺得葉子騰實在是太懂她的心意了。都不需要她開口,他就能夠將許子昀的手給拍開了。
許子昀的眼中閃過一絲的糾結,就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說了出來。他本來也不是什麼能夠受得住秘密的人,所以家里有什麼事情他也不怎麼了解,今個兒好不容易回來一次,誰知道就踫到這麼個大事。
他現在也慌得要死,爺爺可是叮囑過他的,千萬不能告訴堂哥,現在好咯,堂哥自己知道了,他也沒有什麼繼續保密下去的必要了。
「我爺爺今天要給我堂哥訂婚,可是我家里人擔心我堂哥會不同意,所以就騙他說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宴會,讓他回來參加。可是沒想到的是,他居然帶了一個女人回來,而且還跟我爺爺說什麼非她不娶。本來我爺爺也沒覺得有什麼,雖然堂哥不答應訂婚可能會讓女方家里不舒服,但我許家是不會擔心這種事情的。」
許子昀大概也是揭短界的一個好手,他一點都不帶猶豫的,直接跳過了任何敘述的部分,直奔著故事最精彩的地方去了。
「那個女人就是段珍,我爺爺正想跟段珍聊一聊呢,還沒開口,段珍她就來了一句她絕對不可能嫁給我堂哥的。」
「她這麼一說,我爺爺也就不樂意了。你們也知道,我堂哥是許家的大少爺,又是許氏集團的總經理,別的不說,就說整個南衢,哪家姑娘配我家堂哥都是有些不夠格的。可是我爺爺是查過段珍的,我堂哥最近跟她走得近,我爺爺這一查就知道,那段珍不過是魯南那邊一個小門戶的女兒。要不是這姓段的人家跟上京的葉家有那麼一點兒的關系,我爺爺根本就不會弄這個什麼宴會的……」
八卦小能手說了一長段的話,夏客總算是明白這處年度大戲的看點在哪里了。
富家少爺與平民女子的愛情?
現實版的灰姑娘與王子?
豪門總裁的倔強小女人?
……
這種戲碼難道不應該在五年前就爛大街了嗎?為什麼現代人的腦子里面一點革新都沒有呢?
更何況!
夏客打量著那身紅的幾乎要燃燒起來的女人,段珍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麼灰姑娘之類的好吧,她最差也得是個禍國禍民的妖姬啊!
真真是沒眼光的一家人。
夏客又給了許子昀一個白眼,看的許子昀莫名奇妙的揉著自己的腦袋不知道哪里說的不對了。
「我說,你家里人沒對段珍動手吧?」
「怎麼可能!」許子昀大呼起來,他們許家雖然現在經商了,可放在幾百年前,那也是南衢地區的書香大家,怎麼會做出這樣無禮的事情,「我們家還不至于到要對女人動手的地步。」
許子昀用一種不屑與你為伍的眼神看著夏客,誰知道夏客卻不生氣,反而切了一聲。他哪里知道,夏客是在嘲笑他這個普通人的無知。
她那都不是擔心段珍的,而是擔心許家老爺子的。
要是許家對段珍動手了,那估計離家破人亡就真的是不遠了。
「我說,你有沒有辦法啊?」許子昀嘟著嘴巴,他比許子敬要小上許多,算起來也就跟夏客差不多。同等年齡狀態下的男孩要比女孩晚成熟一些,他看著夏客一副胸有成竹看好戲的模樣,還以為她有了對策。
于是好奇之下一問,卻被生生澆了一盆涼水。
「要辦法干什麼?我就是來看戲的,你見過看戲的還要幫助戲里人解決情感糾紛的嗎?」夏客的語氣很是輕松,她跟這位許小少爺想的可不一樣,他想著怎麼解決矛盾,可她卻只需要看著這個矛盾怎麼消失就好了。
夏客自然的勾住了葉子騰的胳膊,身體靠在了葉子騰的手臂上,兩只眼楮錚亮錚亮的。
「你就不擔心你朋友被欺負的嗎?」許子昀看見夏客那悠閑的模樣,急的都跳腳了,萬一這鬧起來,爺爺估計會更生氣的。
夏客嘆了一口氣,許子昀著急的模樣她是一點都沒落下,心想果然男孩成熟的要比女孩子晚,這事又不是他惹得,瞎著急!
她伸手指了指仍舊高貴的如烈火玫瑰一般的段珍,對著許子昀道︰「我得很負責人的告訴你,那個女人,不是一般人能欺負的。」
看著許子昀馬上要解釋的樣子,夏客立刻補了一句︰「別說你們許家不是一般人,」她最瞧不慣的就是這中動不動我們家族我們家族的人了,有點錢就了不起,瑟的就怕人不知道似的。
這麼一想,夏客忽然就意識到她現在靠著的這位就是有家族的人,但葉子騰顯然不是許子昀這個傻孩子能比的。起碼從她認識葉子騰開始,葉大少爺從來沒有提過葉家一句。
「就算你們許家是二般三般的人,都未必能欺負得了那個女人。真斗起來,誰欺負誰還說不定呢!」
夏客的目光移向了段珍旁邊的男人身上,他今天是深藍色的西服,配著白色的領帶。也許是顏色過于深沉的緣故,平日里能看見的吊兒郎當已經不見了,更多的,則是沉穩。
驚異于許子敬的變化,夏客默不動聲的勾唇笑著。
就算是變得沉穩又如何,在段姐面前,還不是慌亂的跟小白兔似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