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穿內衣…沒有穿內衣…沒有……
夏客的腦袋里面反復的重復著這一句話,她的腦袋就跟打游戲突然沒網卡住了一樣,你打的正激烈了,敵方只剩下了一絲血,只要再給一個終結就能帶走一個人頭。可偏偏就在你按終結的時候,網卡了,然後你就只能看見自己站在那里,敵方也站在那里,整個地圖沒有任何的變化。
然而事實卻是,你已經被干掉,正在泉水等著復活。
好吧,要是可以的話,夏客真的想選擇回泉水復活。
比不得大腦掛機的夏客,葉子騰的目光就顯得有些復雜。他倒也覺得尷尬,然而二十年的面癱讓他一下沒有辦法表現出尷尬的神色,反而依舊是一臉的淡然。
這種淡然落在夏客的眼里,那就是有了很多的意味,而最具有沖擊力的那種,就是夏客最受不了的那種。
「起開!」夏客的聲音依舊有氣無力,但比起先前的那一個水字,就表現的有情緒多了。
葉子騰目光向上移動,與夏客對視了兩秒,葉子騰左手手掌抵著夏客的後背,手臂微微用力,就將夏客給撐了起來,而右手也飛快的抄起枕頭墊在了夏客的身後。
枕頭一就位,葉子騰的左手瞬間抽回,然後拉過被子將夏客給圍了起來。
葉子騰的速度很快,夏客還沒反應過來呢,她就只有一個腦袋露在外面了。
被捂得很嚴實的夏客看著葉子騰微微發紅的耳朵,心里默默的呵呵了兩聲。原來不是她的魅力不行,是面癱的反射弧太長!
自己的魅力變相被人認可了,夏客就不打算再跟面癱計較了,說實話,她也不敢計較。
「水……」夏客張嘴,原來喝一杯水的歷程也可以這麼復雜,她還能說什麼呢?人生處處有驚嚇啊!
葉子騰的雙手還掖著被子呢,夏客說要喝水,他只能將被角塞到了夏客的背後,再讓夏客靠著枕頭,這樣他就能在喂夏客水喝的同時,保證夏客的被子不掉下來。
轉身拿過原先晾著的鹽水,葉子騰小心的將杯子舉到了夏客的嘴邊。夏客很想伸手出來接杯子,然而一分鐘前的那一幕告訴她,還是老老實實等著被投喂好了。
她現在活像一個木乃伊,葉子騰計算著夏客喝水速度,然後配合的抬高杯子。
一杯鹽水喝下來,夏客砸了砸嘴巴,竟然感覺到了無比的暢快。
要不怎麼說水是生命之源呢,夏客沖著葉子騰眨了眨眼楮,目光瞥向了另外一杯水,努了努嘴,「還要。」
聲音已經沒有了先前的嘶啞,只是夏客仍舊虛弱。
葉子騰很懂眼色的端過了另一杯水,以同樣的角度遞到了夏客的嘴邊,夏客咕嘟咕嘟幾口,就解決了這半杯水。
溫度不涼不燙,正好,夏客又砸了砸嘴,問道︰「我睡了幾天啊?」
葉子騰將杯子放好,又倒了一小杯開水放在邊上晾,「一天半。」
「喔,那還不算長嘛,上次我元力耗盡睡了兩天,這次竟然少了半天,」她絲毫沒有意識到,昏迷並不是遠離消耗過度最嚴重的後果,葉子騰听到夏客那輕松的語氣,看著夏客的目光帶著幾分不贊同,「這很危險。」
夏客與葉子騰對視了一眼,眼珠子就往別的地方瞥過去。葉子騰再一次開口,「會死人的。」
「哦。」夏客很不情願的應了一聲,應完她又覺得自己太沒出息,葉子騰還沒說什麼讓她下次不要再耗盡元力的話呢,她倒先妥協了。
「下次不會了。」葉子騰的目光一直盯著夏客的眼楮,夏客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只好重新和他對視。
她看著葉子騰,雖然臉色蒼白,但是語氣卻堅定的不可動搖。
「葉子騰,如果下次踫到了這種情況,我仍舊會這樣做。」
葉子騰點頭,不知道算是同意了還是怎麼樣,夏客正想問他,卻看見他拿過一個隻果就要削皮。一想到上次住院她就被葉子騰逼迫著吃了不少的隻果,夏客連忙阻止道︰「我不吃隻果,你別削。」
葉子騰握著水果刀的手頓了頓,他疑惑的看了夏客一眼,低頭繼續削他手里的隻果。
水果刀被他拿在手里格外的顯檔次,就好像那是高檔餐廳里的餐刀,隻果皮在葉子騰熟練的刀法下從隻果上面月兌落,最後消失在夏客的視野中。
等到夏客從葉子騰那雙巧手當中掙月兌出來的時候,一個隻果已經被削好了。夏客認命的嘆了一口氣,又得吃隻果了。
等著被二次投喂的夏客靠在枕頭上面,滿是怨氣的道︰「我不喜歡吃隻果。」這話一出口,她就又收獲了葉子騰一枚你莫名其妙的表情。
然後,她就看著葉子騰拿著那個剛剛削好的隻果,一口咬了下去。
清脆的聲音在病房里面顯得格外的悅耳,葉子騰吃隻果的速度很快,夏客沉浸在那聲音里,竟然產生了一種隻果也很好吃的錯覺。
一定是她腦袋睡得太久了,有些秀逗,她吃了二十年的隻果,怎麼可能再覺得這個好吃!
葉子騰將一個隻果咬的只剩下一個核,將核扔進垃圾桶,葉子騰優雅的抽了張紙擦了擦嘴巴,又抽了張紙擦了擦刀。
干完一切,他才看著一臉郁悶的夏客,「你剛醒,不能馬上吃隻果。等會兒可以喝點粥,但只能一點點。」
夏客臉上的郁悶更深了,原來人家一開始就不是削給她的,虧她還反復強調她不吃,這種自作多情真的是一點都不美妙啊。難怪葉子騰要用一種你真奇怪的眼神看著她,嗚嗚,又丟人了……
「我餓了。」夏客扁著嘴巴,腦袋微微歪著,頭發散落在被子上,小模樣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葉子騰哦了一聲,隨後又補充道,「段珍會送粥過來,」他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黑了一個更加準確的時間,「大概二十分鐘左右。」
听到還有二十分鐘才能喝上粥,夏客整個人都是懨懨的。整個人沒什麼力氣,軟綿綿的,也不想說話。
夏客靠著枕頭的身體慢慢下滑,最後只有肩膀及以上的部位靠著枕頭,而葉子騰看到她的動作也不幫忙,就這麼看她保持著這種奇異的姿勢。
「以後,我不會讓你再陷入那種境地了。」
葉子騰的突然開口,驚到了閉目養神等著喝粥的夏客,她睜眼看著葉子騰,忽然笑了起來,「別說的那麼慎重好不好,又不是你能決定的。」
對手套路太多,擋都擋不住。
「我認真的,如果不是我,你不會受傷。」
「你非得這麼說我也沒辦法,」夏客嘟囔了一句,翻了一個身,背對著葉子騰。她實在是沒有力氣去探討這個問題,她感覺她又瘦了,被餓瘦的那種。
葉子騰盯著夏客的背影看了一會兒,靠著椅子閉上了眼楮。
他本就不擅長與人交流,雖然知道夏客和其他人不一樣,他也會對夏客親厚一些,但是他始終還是不健談。
他想到了和他一同長大的梁周生,倘若是他,他會如何呢?
夏客看上去好像比較喜歡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夏客盯著周生看了好一會兒。
也對,周生從小到大就比他受歡迎,他總能和人聊到一起。
如果是周生在這里,剛剛那個尷尬的場景必定不會發生,而夏客也不會拒絕和他聊天。
剛剛尷尬的場景……
葉子騰的眼楮依舊閉著,但是他的臉頰微微發熱,呼吸也變得紊亂起來。
鼓鼓的像兩個剛剛蒸熟的饅頭,兩枚凸出來的點像極了葡萄藤上面剛剛結出來的果子。
葉子騰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想,明明他不是一個……
可偏偏他越是不去想,那一幕就越是要在他的腦海里徘徊。他當時真的是離得極近,近到他都能看到那從病號服里面透出來的粉色。
擁雪成峰,挼香作露,宛象雙珠,想初逗芳髻,徐隆漸起,頻拴紅襪,似有仍無……
似有仍無……
葉子騰整張臉都漲紅了,他腦袋里面不斷地飄過那個場景,還配著他曾經讀到過的詩詞,這感覺愈發的微妙卻又真實起來。
就好似,那一幕又重現了一般。
「咚咚咚——」連續的敲門聲打斷了葉子騰,他立即睜開了雙眼,目光瞥了一眼房門,又看了看床上正探出腦袋的夏客。原先所有旖旎的想法瞬間消失,留下的只有些許的戰兢。
他好像還是頭一次,這樣去看一個姑娘,這感覺,真是令人著迷。
他的身體現在有些難受,渾身上下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葉子騰緩緩地吐氣吸氣,將體內的躁動慢慢排除出去。
夏客探出腦袋後,就看見一個人正坐在椅子上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動作,感覺像是水里快要被淹死的人一樣,用得著這麼費力的呼吸嗎?夏客翻了翻白眼,朗聲道︰「葉子騰,我的粥到了,幫忙開一下門唄。」
葉子騰的呼吸頓時停住,他緊張的看著夏客,發現夏客臉上沒有任何異樣表情的時候,他才漸漸放松了身體。
隨後起身,拉開了房門。
段珍站在門口,她的身後是一身淺藍色外套的許子敬,許子敬手里拎著一個保溫桶。
「hello,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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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讀者大大,你們看完書一點反應都沒有的嗎?要不是後台每天都在增長的點擊量,我都要懷疑這本書根本就沒有人看了……
話說,各位大佬看完書給點反應吧,難不成我的書真的這麼平淡嗎?平淡到你們不想說話???
求評論啊!!!
真的超級想知道我的書在你們眼里是怎麼個樣子的啊啊啊啊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