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兄?」
「長風……」
師兄弟二人一起看向遠處。
又是一陣疾風吹過,青色的氣旋卷來,突然變化成一道青色的倩影。
不給人反應的時間,青色身形直撲雲姬而去。
仔細看去,凌星夜發現那竟是一具與雲姬十分相似的傀儡,除了服裝打扮的配色不同,其他幾乎一模一樣。
顯然,這就是二師兄凌長風的傀儡了。
「你竟然來了!」凌長雲面色凝重。
也難怪他如此鄭重,兩人的傀儡剛一交手,就看到雲姬被推出幾十米遠!
凌星夜還是第一次見到雲姬被壓制落入下風的場景。
方才與魍魎戰斗時,表現出來的不動如山的巍峨全然不見,就像真的是雲朵一樣,輕易被風吹飛。
又是一道龍卷旋風吹來,一個二十多歲的男性踏風而行,從自遠方疾馳而至。
身披棕色風衣,頭戴一定棕色的獵鹿帽,腳上踏著一雙牛皮靴子。
凌家班二師兄,凌長風登場。
「別來無恙,師兄。」二師兄笑著抬手打招呼,彷佛沒有看到一旁兩人的傀儡正戰作一團。
「……」凌長雲無聲地嘆了口氣,「明明專門攔截了送給你的求救信,沒想到還是沒攔得住你。」
「收集情報我是專業的——畢竟我是偵探嘛。」二師兄聳聳肩,「而且我本來就打算在近期來學園都市一趟。」
「是嘛。」凌長雲不置可否,「這麼說,你是要與我為敵嘍?」
兩人一邊看似平常地交談著,但同時,兩具傀儡卻在他們的操縱下針鋒相對。
「我可沒有那個意思。」二師兄說道,「只不過,也不能看著師兄你這麼欺負小師弟呢。」
見突然提到自己,凌星夜這才回過神來。
——二師兄看來是來幫自己的,所以……
凌星夜抬手拉緊絲線,「復雜機構」劇烈變化,輸出澎湃的動力。
魍魎化作一道漆黑的利箭,直插戰局。
自從二師兄到來之後,凌星夜就感覺開戰以來,一直壓在身上的重力全部消失,並且身體變得更加輕盈,充滿活力。
魍魎亦是如此,就像滿血復活似的,悍然主動出擊。
在魍魎和二師兄的風姬的聯手之下,大師兄和雲姬很快便落入下風。
「長風長雲,長風長雲……」凌長雲呢喃自語著,卻收回傀儡,主動拉開距離。
二師兄凌長風听了,也沒有繼續追擊,而是露出有些尷尬的笑。
——大師兄是長雲,他是長風……無論雲多麼厚重濃密,只要風來了,就會被吹開驅散。
曾經有人如此戲說他們兩人的名字。
出于對大師兄的敬重,凌長風一直都很討厭這種說法。反倒是大師兄凌長雲不以為意,並不在意這番說辭。
但此刻,凌長雲突然提起這句話,卻是頗有幾分宿命的感慨。
雲姬突然抬手,與風姬對踫一掌。
雙方之間的空氣突然炸開,劇烈波動中,雲姬順勢飄飛而去。
凌長雲抓住雲姬的手臂,騰雲而起。
風姬穩住身形,正欲再追,就看到地面附近僅存的稀薄霧氣突然騰起,遮住凌長雲和雲姬遠去的背影。
風姬回收召來一陣風,吹散霧氣,卻早已不見他們的身影。
二師兄凌長風收回目光,沒有去追。
在凌家班,長風長雲的關系最好,又是最年長的兩人,一同承擔了照顧其他師弟師妹,以及整個馬戲團的重任。
若非這次大師兄凌長雲的決定實在是太過突然,而且掀起凌氏內戰的行為又實在是有些過分,凌長風一點也不願意與大師兄為敵。
他轉頭看了看三年未見,已經成長起來的小師弟。
明明剛才還身負重傷,還一度被大師兄鎮壓,此時竟然已經是一副活蹦亂跳的樣子。
心中感嘆後生可畏,難怪師父最看中的一直是小師弟。
——長雲師兄和小師弟之間的爭鋒,還是交給他們自己解決吧。
凌長風搖搖頭,注意到周圍還殘存著一些霧氣,頭頂也依舊覆蓋著薄薄的雲層。
他突然喊道︰「溫蒂!」
只見他的傀儡「風姬」微微鞠躬行禮︰「是,主人!」
嗓音空靈,又帶有電音的奇特質感。
最重要的是,凌長風並沒有主動操縱她,傀儡「風姬」……或者說是溫蒂,是自己行動的。
只有一根絲線,象征性地連接在溫蒂和凌長風的指尖。
「自動傀儡?」凌星夜見了,驚訝地看著她,一邊問道,「二師兄,你把自動傀儡當成自己的傀儡了?」
「並非如此。」凌長風說,「應該說,我把她改造成了自動傀儡。」
只見空氣在溫蒂身邊聚集,最終形成一道小型龍卷旋風。
溫蒂一腳踏入風中,騰空而起。
呼……
天空中再度掀起狂風,吹開雲霧。
雲破天晴,露出已經逐漸開始西沉的太陽。
凌星夜連忙沖入身後的廢棄寫字樓,跑到地下酒吧。
就看到里面的服務生和客人們躺倒一地,全部陷入沉睡昏迷之中。
凌星夜跑過去仔細檢查,發現他們都只是沉睡過去,生命體征完全正常。
他推了推其中一人,試圖喚醒他。
但嘗試許久都沒有效果。
「我來吧。」凌長風也來到地下酒吧,「這是特殊版本的‘偃師詛咒’,只會讓人陷入沉睡,倒也沒有其他危險。」
說著,他又召來一陣清風,吹過地下空間里的所有人。
人們陸續轉醒之時,上面突然傳來一陣動靜——是陸旭陽她們回來了。
……
雨過天晴。
濃霧和雲層被剛才的大風吹走,陸旭陽她們四人只感覺眼前豁然開朗,一眼就能看到遠方的夕陽落日。
「二師兄來了?」陸霏霏若有所思。
「是的,二師兄也來了。」凌嬋娟說道。
「既然霧和雲都被吹散,那麼是不是可以認為,長風是站在我們這邊的?」陸旭陽說道。
「去看看就知道了。」陸霏霏說。
說著,她也用絲線綁住李瓊英的雙手,帶著一起返回地下指揮中心。
……
「二師兄!」
陸旭陽一行四人回到地下指揮中心,顧不上雙手被束縛,凌嬋娟歡呼一聲就跑了過去,撲進其懷中。
片刻之後,御阪美琴和御阪10001也回到這里。
見到凌星夜,御阪美琴有些慚愧地說道︰「抱歉,我讓那家伙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