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誰能陪我喝喝酒,陪我這個無能、無情的人喝喝酒啊?」大聲喊道。
「霍天宇,你瘋了吧?在大街上喊什麼呀?」楚然滿眼無奈的說。
霍天宇又是呵呵的笑了一聲,淒厲、詭異色彩不減,「沒喊什麼,就是想找人喝喝酒,發泄一下心中的不快。」
楚然走到楚樂身邊,「哥,霍天宇這小子怎麼了?」滿臉疑惑的問道。
楚樂晃了晃腦袋,「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太過悲傷了吧。」說著走到霍天宇身邊,拍了拍他肩膀,「天宇,你沒事吧。」輕聲問道。
「楚樂哥,我沒事兒,就是想找人喝酒。」說完愣了一下,轉過頭定定的看著楚樂,「我還在這里尋找呢,楚樂哥,你就陪我喝點兒唄。」
楚樂轉過頭看了一眼楚然,眼楮里寫滿了憂郁、悲傷、失落,「然然,今天是個悲傷的日子,我想和天宇喝點酒,你不會攔著我吧?」
楚然癟著嘴,點了點頭,「哥,我當然不會攔你。今天不但不攔你,我也想加入其中。」
听完此番話,楚樂、霍天宇一臉驚詫的看著她。
「你們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今天我悲傷的情緒不比你們兩個差。夢詩是我最好的朋友,沒有之一。如果她回不來,難以想象,自己接下來的生活還有什麼意義。」楚然淡淡的說道。
霍天宇早就知道楚然和夢詩之間的情感,但沒有想到是這麼深厚。
「好,既然大家都這麼傷心,不然我們去大醉一場如何?」
「好,我同意。」楚樂大聲說道。
「我也沒意見,既然暫時想不到辦法,坐在那里就是煎熬,那今天就喝個痛快。」楚然面無表情的說。
「然然,你一個女孩子家,不能喝那麼多,點到為止吧。」楚樂用關切的眼神叮囑道。
「都說喝酒靠緣分,能否點到為止,就看今晚的緣分吧,如果喝到盡興時,還談什麼點到為止呢?」楚然微微一笑說道。
「好吧,那先不管這麼多。」轉過頭,看著霍天宇,「天宇,我們去哪里喝?」楚樂問道。
見霍天宇轉過身,抬起手指了指前方,「楚樂哥、楚然,看見前方那個酒吧了嗎?我們就去那里。」
楚樂、楚然點了點頭,一拍即合。接著,徑直向酒吧走去。
此時,已經來到深夜,白天的喧囂和車水馬龍,已不見蹤影。
剛剛還有圍觀群眾看熱鬧,現在整條街道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三人的背影,在昏黃路燈照耀下,顯得無比孤獨。
平時霍天宇是一個高大挺拔,走路忽忽生風的人。而在今晚他溜著肩膀,仿佛有些駝背,走路顫顫巍巍,說話聲音有氣無力。足以見得,他對夢詩被綁架內心呈現的悲痛、傷心。
楚樂、楚然哥倆臉上,也是一片死灰。
過不多時,三人走到了酒吧門前。
緩緩推開門,先後走到酒吧屋內。
三個人走步聲輕,呼吸聲也輕,像幽靈一般。
走到屋內,見酒吧的裝修很古樸,像一個木質莊園。放著听音樂,很是安靜。
此時,酒吧人已經不多,三三兩兩坐在角落,彼此喝著酒、聊著天。
三個人進門後,坐在了靠近門口的一張桌子上,隨意點了幾瓶酒。
接著,三個人便開始推杯換盞。
喝酒期間,彼此沒有太多的語言交流。舉起酒杯示意一下,便向嘴里倒。
每個人各自揣著心事,各自思索著,用不到旁人幫助分析、解惑。
幾瓶酒下肚後沒有盡興,又點了幾瓶。
這幾瓶酒下肚後,幾個人眼神都有些迷離。
楚樂抬頭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一個客人都沒有了,同時也沒有一個說話聲音。幾名服務人員,均坐在吧台里,自顧自的玩著手機,將整個環境顯得異常靜謐。
他捏了捏額頭,緩緩的站起身,先後拍了拍楚然和霍天宇的肩膀,「然然、天宇,我覺得今天喝的差不多了,咱們回去吧,明天還要想怎麼救夢詩的對策。」
說完,霍天宇和楚然均點了點頭。
「哥,你說的沒錯,明天我們還有正事要辦。」楚然滿眼迷離的說道。
「楚樂哥,你說的沒錯,那我們回去吧。」霍天宇說話有些咕噥,附和著說道。
說著,霍天宇買了單。買過單後,三個人紛紛站起身,彼此相互扶持走出了門外。
腳下均有些踉蹌,出門後沒走幾步,便發現前方有一家酒店。
彼此之間相互看了一眼,示意就在這家酒店住下吧。
「反正我是不能回去了,現在銘酊大醉,回去後爸媽又該批評我啦。」楚樂醉眼迷離的說道。
「你以為我敢回去呀,你喝成這樣,他們不得拿我問罪。」楚然傻笑著說。
霍天宇在身旁噗嗤一笑,「楚然,楚爸、楚媽,不是拿你問罪。你瞧瞧自己喝成那個德性,也會批評你的。」咕噥的說道。
說話間,三個人走到了酒店大廳,每人開了一間房。
相互扶持下,均回到各自房間躺下。
躺在床上的霍天宇,卸掉了白天的一切偽裝。內心的一切痛苦蜂擁而至,對于夢詩的擔心,仿佛鑽心的痛。
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從眼角流到耳邊,落到床上。
痛苦、悲傷、無助,不知該怎麼將夢詩救回來。現在只能祈禱那群歹徒,手下留情。如果我可以的話,他願意用自己的生命換取秦夢詩的生命。
極度悲傷和酒精的作用下,他的頭有些昏昏沉沉,已經哭到眼底發干,不知過了多久,悄悄的睡著了。
第二天,在沉睡之中,感覺臉部有些灼熱。
微微抬起頭,眯縫著眼楮觀察了一下,原來是清晨的陽光。刺得眼楮有些發痛,倏地用手擋住視線。
倏地坐直了身子,腦袋鑽心的痛。可能是昨晚酒喝的太多,看什麼東西都有些模糊。
狠狠的抓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昨晚為什麼要喝這麼多酒,現在沒有任何力氣出門,真是喝酒誤事。
但現在夢詩依然身陷險境,就算自己的頭裂開,也應該起身出門想辦法。
想到此,他狠狠的搓了一下臉。接著滑到床邊,穿上拖鞋後走到洗手間,用冰水沖了一下腦袋,仿佛瞬間清醒了許多。
接著穿上衣服,準備走出房間。
剛剛打開房間門,從門縫里掉出一張報紙。
「什麼?」霍天宇大聲喊道,喊聲震徹四方。
楚樂、楚然,與他的房間相鄰。同時,也恰好剛剛要出去,突然听到霍天宇的一聲驚呼。
兩人先後打開自己的房門,驚詫的眼神看著霍天宇。
見霍天宇站在房門前,手里拿著報紙,呆若木雞。
「天宇,什麼情況?怎麼了?」楚樂大聲詢問道。
「霍天宇,你怎麼啦?這大清早的,多影響其他客人睡覺啊。」
霍天宇緩緩的抬起頭,淚眼婆娑,眼楮里布滿了紅血絲,滿是憤怒之情,看著甚是恐怖。身體微微有些顫動,呼吸沉重,「看來夢詩不用救了,有人救她了。」淡淡的道。
這句話說完,弄得楚然、楚樂有些不知所措。
「你什麼意思啊?到底怎麼了?」楚然滿眼不耐煩的說。
霍天宇指了指楚然門口的那張報紙,「你們每個人門口都有一張報紙,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楚然、楚樂,按照霍天宇的指示,撿起了地上的報紙,發現是A市晨報。
「什麼?」
「這是什麼情況?」
楚然、楚樂兩道聲音同時發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