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韓簫的再三爭取,秦夢詩的堅決不讓步之下,韓簫差點就坐在地上撒起潑來。不管怎樣,反正他不能被壓著去韓軍那兒,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秦夢詩看著眼前險些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人中龍鳳,下巴差點驚掉在地。
韓軍啊!你到底是有多可怕,讓韓簫寧願連臉都不要了,也不想看見你。
最後,秦夢詩終于稍微妥協了一點點,讓楚樂將韓簫先帶到公司里,借他的辦公室用一下,反正韓簫這樣也有楚然一份「功勞」,楚樂也應該在場听听。
接著她一個電話搖到了韓軍那,既然韓簫不想過去,那就讓韓軍來,反正效果是一樣的。還省得韓簫這個不省心的半路跑了。
都辦妥之後,秦夢詩就在公司樓下等韓軍。這才注意到從一開始就被自己忽略了的言嘉陽。秦夢詩驚訝的看著言嘉陽,差點月兌口而出你怎麼還在這?
幸好她的反應比嘴巴快一步,趕忙將要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言嘉陽剛剛好歹是救了自己的,精細一些算,他已經救了自己兩次,張嘴就攆人家走可還行!
看著言嘉陽,見對方也盯著自己不說話,秦夢詩絞盡腦汁的想,該說什麼?該說什麼?總不能一直這麼冷場啊,可一時半刻她還真想不到要和言嘉陽說什麼。
對言嘉陽她總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既信任,又戒備。這兩種矛盾的感覺她總能在言嘉陽的身上體會到。在徹底弄明白原因之前,她只能當言嘉陽是她的救命恩人,頂多再加個括號,小時候可能認識。
而她又不擅長和不太熟悉的人找話題聊天,而言嘉陽又不吱聲,所以冷場是在所難免的。
最終還是言嘉陽先開了口,看著秦夢詩挑眉道︰「這兩天思考的如何?可相信我?」
不如何啊!我根本就沒時間想。
秦夢詩在心里飛快的回答。可嘴上卻不能這樣說,但她又不能撒謊,所以斟酌了片刻,秦夢詩只能含糊道︰「還想著呢,沒想好。」
言嘉陽略微點頭,「不急,我給你時間。」
秦夢詩松了口氣。
「剛才可有受傷?」言嘉陽盯著秦夢詩的胳膊問。
秦夢詩抬起胳膊活動了兩下,看著自己的手腕道︰「還好李鵬剛才沒有抓我手腕,雖然他力氣挺大的,但我胳膊也沒有那麼脆弱,沒事的。」
秦夢詩說的是真的,雖然李鵬剛才抓她的時候力氣挺大的,她胳膊上也有兩圈紅印,但只要他抓的不是她手腕,就都沒關系。胳膊雖然疼,但過兩天就好了。醫生說她這個胳膊要是再受傷,就離廢不遠了。
言嘉陽眉頭有些微皺,沒有說什麼。眼楮看著秦夢詩的胳膊,思緒卻不知飛到哪里去了。
秦夢詩見言嘉陽有些愣神,便故作隨意的來回甩著兩只胳膊,側頭看著言嘉陽漫不經心的問道︰「你來這辦業務麼?」
因為秦夢詩看見言嘉陽剛剛過來的方向,正好有一家銀行,所以才這樣問。
言嘉陽只是點了點頭,卻沒有接著秦夢詩的話往下說。
秦夢詩見狀也不說話了,站在馬路邊眼觀鼻鼻觀心的等著韓軍。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秦夢詩手機壞了,只能無聊的盯著自己腳尖打發時間。突然一輛車刺啦的停在自己面前,秦夢詩驚的下意識後退了好幾步。蹙眉抬眼看向面前的車時,只見韓軍身穿一灰白色的休閑套裝從車上下來,正朝自己走過來。
秦夢詩跟韓軍打了聲招呼,正想介紹一邊的言嘉陽,一轉頭,才發現言嘉陽已經不見了。
秦夢詩朝四周看了看,並沒有發現言嘉陽的身影,也就不找了,左右他不是小孩子,也丟不了。
只是自己好像又忘記問他為什麼要改名字了。
秦夢詩領著韓軍上了樓,在辦公室門口就听到了楚樂的聲音。秦夢詩挑挑眉,看來楚樂已經訓了韓簫一輪了,可憐的韓簫,這下一輪只會比上一輪更加猛烈。
敲了兩下門,秦夢詩和韓軍一前一後的進到屋里。正看見韓簫雙手抱著腦袋坐在沙發上,垂著頭一聲不吭。楚樂則站在桌案前,雙手插兜居高臨下的睨著韓簫,一臉的怒氣。
秦夢詩有些疑惑,微微想了一下,韓簫除了腦一抽去七月花把陳梓打了,又腦一抽跟著混混來找自己的麻煩以外,難道還做其他什麼腦抽的事情了?因為如果緊這兩件事的話,秦夢詩推斷楚樂是不會生這麼大氣的。
秦夢詩一邊想一邊走到韓簫面前,猜測的問道︰「李鵬他們是你從派出所弄出來的麼?」
韓簫抬起頭看著秦夢詩,表情有些迷茫,隨即又有幾分焦急,「怎麼可能!我都不知道他們進去過,我們是昨天才認識的。」
秦夢詩松了口氣,還好不是韓簫,如果真的是他的話,那他和李鵬混在一起的時間就肯定不是一天兩天那麼簡單了。韓簫要是被那些人同化了的話,秦夢詩還真擔心他哥能不能把他拉回來。
不過,秦夢詩上下打量韓簫這身行頭一眼,你這剛跟人家認識一天,就穿上同樣的褲子,跟著人家出來打前鋒了,你這也太好糊弄了吧!
韓簫瞧著秦夢詩眼神不對,剛想說話,余光就看到了秦夢詩後面的韓軍。韓簫當即就是一激靈,嚇的不止連話都不敢說了,還往秦夢詩那邊挪了挪,試圖用秦夢詩的身軀擋住韓軍的視線。
秦夢詩瞧著韓簫嚇這樣,也跟著回頭去看韓軍,本來她已經做好了會看到一張凶神惡煞的臉的準備,誰知回過頭看到的韓軍,和平常並沒有什麼不同,甚至連眉毛都沒有皺。
這下,秦夢詩更加不明白韓簫為何那麼怕韓軍了。
所以迫切想知道答案的秦夢詩,就果斷利落的朝著楚樂走了過去,與楚樂並排站在桌案前,一副迫不及待準備看好戲的樣子。
韓簫苦著張臉,顫顫巍巍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半是垂頭半是抬眼的看著韓軍輕輕喊了聲,「哥。」
韓軍並沒有搭理韓簫,而是在側面的沙發上坐下,視線移到秦夢詩和楚樂的身上,語氣平淡的道︰「二位打算一直在這看熱鬧嗎?」
秦夢詩和楚樂對視一眼,這是要攆他們走麼?他們能被攆走麼?當然不能!
秦夢詩再次轉過頭的時候,臉上的笑模樣已經蕩然無存,只剩一張面無表情的臉,語氣也微微冷了下來,「韓醫生這話說的不對,什麼叫看熱鬧,我這是在等你這個做哥哥的,給我一個交代。」
韓軍淡淡的道︰「我不是他哥。」
「無所謂啊!」秦夢詩聳聳肩,「你要是不想管你可以現在走,不過我覺得你既然來都來了,順便管一管也沒什麼,反正那混小子听你的。」
韓軍沒再說什麼,只是轉動視線盯著楚樂問︰「你也想要一個答案?」雖然話是這麼問,但韓軍的眼神中寫的清楚,干卿何事?這里有你什麼事了。
楚樂撐著桌案站起身,慢悠悠的繞到了桌案的後面,往椅子里一坐,理所當然的道︰「這里是我的辦公室,我在這兒不是很正常麼?」
「好,那我出去。」韓軍也不跟楚樂理論,直接起身就要走人。秦夢詩趕緊上前一步將人攔住,她還等著八卦呢,怎麼能輕易就讓人走了。
「韓醫生,這事多少也算是和我有點關系。我通知您一聲,就是希望大家能一起商量一個解決的辦法,您要是就這樣把韓簫帶走了,不太好吧。」秦夢詩面色一本正經的道。
「將人帶走我一樣能給你一個交代。」韓軍淡淡道。
秦夢詩不吱聲了,因為韓軍這樣說也沒毛病啊!她也實在找不著什麼理由不讓他將韓簫帶走,畢竟那是人家家事。
仿佛蔫了的茄子似的,秦夢詩垂著腦袋,長長嘆了口氣,「好吧好吧,你要走就走吧,這八卦果然不是那麼好看的啊!」
韓軍低頭看秦夢詩,語氣意味不明,「你是為了要看我怎麼收拾韓簫?」
秦夢詩心里咯 一聲,立馬抬起頭無辜的看著韓軍,「沒有啊!沒有,你快走吧,走吧。」說著,還把身後的路讓了出來。
誰知道韓軍卻不走了,突然轉回身又在剛才的位置坐下了。
秦夢詩不明所以的瞅瞅韓軍,又回頭瞧瞧楚樂,見楚樂表面上巋然不動,實則也是一頭霧水的模樣,秦夢詩眨眨眼,退後兩步也往沙發里一坐。她不管了,有熱鬧看她就看,沒有她就回家。
室內瞬間變的異常安靜,見大家都不說話,韓簫坐立不安的一會兒撓撓頭,一會兒搓搓手。其實他很想就這樣一直挺著,但他不敢。
抬頭可憐兮兮的看著韓軍,眼神仿佛小媳婦一樣,充滿了委屈了控訴,「哥,我,我知道錯了,我能不去那麼?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哥!」
說著說著,韓簫差點哭出來,一點點挪動腳步,蹭到韓軍旁邊,想伸手抱他的大腿,但被瞟了一眼之後,韓簫不敢再亂動,只得跟小媳婦似的垂頭站著,仿佛背都挺不直。
韓軍哼了一聲,「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韓簫這下也顧不得韓軍讓不讓人踫他了,直接蹲子撲到他腿上就開始嚎,「大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我跟夢詩道過謙了!我以後再也不穿成這樣,也不找李鵬他們玩了!你別把我送到那兒去!他們都不是人啊!他們,他們,反正他們不是人……」
秦夢詩听韓簫巴拉巴拉半天,還是听的一頭霧水的,只大概明白韓軍會將韓簫送到一個地方,那地方在韓簫看來特別的恐怖,但到底是如何恐怖,韓簫一丁點都沒說明白。
不過就因為沒听明白,秦夢詩對韓簫口中的那個地方更是充滿了好奇。韓簫明顯去過那里,明顯看出對他來說那是一次痛不欲生的經歷!
那到底是個什麼地方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