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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校園巧遇

言嘉陽彷佛被秦夢詩這個表情取悅了,笑的更加開懷。自從見到言嘉陽以來,秦夢詩就沒見他笑的這麼開心過。

「看來你想起來了。」言嘉陽語氣肯定的道。

秦夢詩雙臂還膝,回過神之後慢慢搖搖頭,聲音很低沉,「不是想起來,我從未忘記過他。心明孤兒院關了以後,我讓媽媽幫我找他,可是找了好久,都沒有他的消息。笑笑是我小時候最好的朋友,我怎麼可能忘了他呢!」

秦夢詩的下巴抵在膝蓋上,垂頭傷感的嘆息,全然沒有注意到對面男子眼中一閃而過的烈火和光芒。

秦夢詩陷在回憶里多久,言嘉陽就那麼看了她多久。直到秦夢詩想起了言嘉陽,腦中又閃過言嘉陽剛才的話,才突然抬起頭驚訝且充滿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蹙眉驚呼,「你說我不記得你了?你不會是想說你是笑笑吧?」

言嘉陽靠在沙發上,一只手無意識轉動著桌上的煙盒,挑眉笑︰「有什麼問題?我八歲之前,的確叫言笑笑。」

听到言嘉陽的回答之後,秦夢詩的眉頭蹙的更深了。她仔細打量著面前的這個男人,試圖想將他和自己記憶中的那個人做一個對比。但秦夢詩嘗試了半天,卻是徒勞。

因為她突然發現,她根本不記得記憶中的笑笑,長什麼樣子了。在她的腦海中,只有一個笑笑的輪廓,似乎和誰的臉都能對上,卻又安上誰的臉都很別扭。

秦夢詩只是看著言嘉陽,心情沉重,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言嘉陽能知道笑笑,只有兩個可能。

第一種就是,如他自己所說,他就是笑笑。面對這麼一個多年不見的老朋友,即便曾經那麼要好,秦夢詩還是不知道該以哪種語氣來跟他打招呼。不過再不知該如何相處,秦夢詩也是高興地,因為她找到了笑笑。

可若是第二種,言嘉陽不是笑笑,卻知道笑笑的事情,他一定是對自己做過很深的調查。他當然不會無緣無故的調查自己,那麼他到底想要干什麼呢?自己有什麼值得他這樣大費周章?要知道,她和笑笑是好朋友的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

對上秦夢詩警惕的眼神,言嘉陽表情絲毫未變,十分善解人意的道︰「我明白你的顧慮,突然冒出來一個十多年前的老朋友,換做是誰,都不敢輕易相信的。這樣,你可以隨便問我問題,問只有你和笑笑知道的事情,如果我都答對了,就說明我是。可以麼?」

不知為何,听完這句話,秦夢詩的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畫面,很模 ,卻又很清晰。

長大了的笑笑被人綁在木柱上,鞭子不斷的抽在他的身上,有人不斷的在他面前問小時候的事情,笑笑受不了酷刑,只好全都說了。

秦夢詩不由的打了個冷顫,暗嘆自己的想象力真是太豐富了。不過心底還是有一個聲音在提醒她,剛剛那種猜測,並不是沒有發生的可能。

正了正身,秦夢詩一本正經的看著言嘉陽問道︰「笑笑胳膊上有個痣,是哪只胳膊?」

言嘉陽搖搖頭,毫無壓力的道︰「胳膊上沒有痣,倒是左腿的膝蓋內側,有一個。」

秦夢詩挑了挑眉,言嘉陽說的沒錯。

笑笑從不穿長褲,要不是那次他的褲子被其他小朋友弄壞了,她也不可能看見他腿上的痣。這一問題能證明,言嘉陽的確是認識笑笑的,起碼見過。

「你現在還喜歡是甜的麼?」

「我從不愛吃甜的,也不愛吃酸的。」言嘉陽的眼眸好似也陷入了回憶一般,有潮流在涌動,「在孤兒院長大的孩子,沒資格有偏好,也不能挑食,否則會吃不飽。」

秦夢詩看的出來,言嘉陽的眼中有故事。只是不知道,是否是笑笑的故事。

秦夢詩怕言嘉陽掌握了自己問題的思路,便換了一種思路說道︰「我很愛欺負笑笑,我記得他的臉被我撓花過,我一直害怕他的臉上會留疤,我現在看你,」說著,秦夢詩便仔細的在言嘉陽的臉上瞧著,足足瞧了好半天,才接著道︰「臉上並沒有留疤,那我就放心了。」

言嘉陽伸手在自己左眼眉的上方模了一下,「的確是沒有留疤,很早之前就沒有了。其實我倒是希望能留個疤。」

秦夢詩見言嘉陽模的的確是她曾經撓的地方,輕笑一聲,「你傻了,毀容有什麼好的?」

言嘉陽也笑,「不好麼?」他抬頭去看秦夢詩,眼眸晦暗,「當時我擔心臉上會留疤,不停地抱著你哭,你閑我吵,就答應我,以後我若是因為這個疤娶不到媳婦,你就嫁給我。」

秦夢詩當然記得自己說過這番話,那時候也就六七歲的年紀,哪里知道嫁娶是什麼意思。只是見那幫孩子嘲笑他臉上有疤會娶不到媳婦,他又一直哭,怎麼哄都哄不好,她才說了那麼句承諾。

「還好你沒有留疤,不然我還要兼職媒婆,幫你找個老婆。」秦夢詩打趣道。

言嘉陽搖搖頭,「不需要你做媒婆。」我想的要的只有你。

「哈哈,看來你心里已經有人了!」秦夢詩笑的賊兮兮的。

言嘉陽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看著秦夢詩問道︰「你不再問了?」

秦夢詩搖搖頭,不用再問了。無論言嘉陽是不是笑笑,這幾個問題他知道,其余的他也肯定知道,再問下去已經沒有了意義。

言嘉陽狀似苦笑的看著秦夢詩,「你還是不相信我?」

「信啊,為什麼不信?我的問題你不是都回答上來了嗎?」秦夢詩情真意切的道,眼楮睜的圓鼓鼓的。

「是麼?可我從你的眼楮里,只看到了懷疑。」

听著言嘉陽平靜的語氣,秦夢詩暗道一聲自己還是太女敕啊!但即便被看出了心底真實的想法,嘴上也不能承認。

她放下雙腿,走到一旁,從冰箱里拿出了兩瓶酸女乃,遞給言嘉陽一瓶,彷佛嘮家常一樣道︰「你小時候可討厭了,我喜歡什麼,你就要喜歡什麼。雖然現在長大了,但我相信你這個小毛病還是沒變,這是我最喜歡的酸女乃,你也嘗嘗。」

據秦夢詩的推斷,看言嘉陽現在西裝革履的這身行頭,他就肯定和霍天宇一樣,從不踫酸女乃零食這種東西。

可是沒想到,言嘉陽接過酸女乃之後,直接將上面的紙皮撕開,仰脖就開始喝。由于秦夢詩拿的是小瓶的,兩三口言嘉陽就喝光了,隨即開始舌忝紙皮上凝結的精華。

秦夢詩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言嘉陽這一套動作做的行雲流水,比起她都絲毫不慢,分明就不是第一次喝。

秦夢詩後知後覺的撕掉自己手中酸女乃的紙皮,其實更讓她驚訝的,除了言嘉陽嫻熟的動作,就是他和牛女乃的流程居然跟自己一模一樣。

雖然酸女乃一共也就那麼幾種喝法,舌忝紙皮的人更是不在少數。但她楚然曾經跟她說過,從不用吸管先喝兩口的女生,她還是楚然見過的唯一一個。

不過剛剛看著言嘉陽喝酸女乃,秦夢詩想說,仰脖喝酸女乃那麼俗氣的動氣被做的那麼優雅的,言嘉陽是她見過的唯一一個。

秦夢詩喝了一口酸女乃,見言嘉陽已經將被消滅干淨的酸女乃瓶和紙皮都扔到了垃圾桶里,才疑惑的問道︰「你現在能吃酸的了?」

言嘉陽伸手在桌子上抽出一張紙,慢條斯理的擦著嘴,將紙巾扔掉之後,他才道︰「沒有什麼不能吃的東西,有時候即便是非常不喜歡的,嘗試著踫觸了之後會發現,其實也挺不錯的。」

其實一個人平白無故的哪里會去做那麼多嘗試,不過是秦夢詩喜歡什麼,他都要去喜歡什麼的毛病,至今沒有改過罷了,他也不想改。

秦夢詩卻信了,深有體會的點點頭,她以前就覺得臭豆腐聞著很臭,吃也一定很臭。但經過楚然一階段的傳染之後,她也漸漸喜歡上了那種味道。現在她是臭豆腐的頭號粉絲,比楚然還專業的那種。

秦夢詩用和言嘉陽同樣的方法喝完了酸女乃之後,突然想起什麼,看著言嘉陽問道︰「你真的確定我和你說過事務所的事麼?」

「不然你覺得我能從哪里知道?」言嘉陽表情坦蕩,秦夢詩看不出一絲的異樣。也不知道是他太會隱藏,她道行太淺,還是她真的忘了。

秦夢詩在心底悄悄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暫且將這篇翻了過去。

「可能是我當時迷迷  的,說過的話不記得了吧。」秦夢詩撓撓頭,傻笑。

言嘉陽不置可否。

「對了,心明孤兒院被解散的那幾天,我剛好跟媽媽去姥姥家了,等我回來的時候,那里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我問過附近很多人,沒有人知道你的消息。這麼多年來,你都去哪里了啊?」

這個問題秦夢詩是真心關心的,她曾跟笑笑說過,她會求媽媽,讓媽媽領養他,這樣以後他們就可以一直玩了。

那個時候他們都小,並不知道****是需要條件的,而阮夢明顯不符合條件。但阮夢心軟,不舍得讓兩個孩子難過,便一直跟他們說快了,快了。她不知道,越是拖延,兩個孩子心中的盼望就越盛。可誰知道,一切的盼望就在幾天之中化為烏有。

找不到笑笑以後,年少的秦夢詩還和媽媽鬧了一陣。她覺得都是自己的錯,如果他們早些把笑笑領回家,就不會得不到他的消息了。她怕他沒地方住,怕他餓肚子,怕他被壞人帶走。可除了擔心,她什麼也做不了。

後來長大了,她明白了媽媽的苦心,也知道了這世上總有些事情是由天不由人的。

她期望能再見到笑笑,期望再見到他時,他衣冠楚楚,西裝革履,渾身都冒著幸福的泡泡。可她卻從沒奢望過,因為茫茫人海中再次遇見的概率,太小了。

可世事真的無常,她如今真的再次見到了笑笑,笑笑也和她所期望的一樣,過得很好。可是,她卻不敢認了,不敢相信他就是笑笑。

言嘉陽看著秦夢詩似悲似喜,不斷變換的表情,心中所念,和秦夢詩相差無幾。

若是當年秦夢詩沒有在那幾天離開,或者她早一些回來,他是否就能在大雨之中等到她,是否就不會在迷迷  間被人帶走,是否就不會有那幾年生不如死的生活,是否也不會有現在的苦盡甘來和功成名就?

他不知道。

但他肯定,若是重來一次,他依然會在孤兒院的門口等她。無論日頭是怎樣的足,雨是怎樣的大。他只想等到她,哪怕這輩子都將碌碌無為,只要在她身邊,他就願意。

因為她是他整個童年中唯一給過他溫暖的人,也是那段魔鬼一樣的生活中支持他活下來的信念,更是他心中惦念了二十年的女子。

他從未有一刻忘記,他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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