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經理,要不我跟他走吧,我就不信他敢打死我。」陳梓站到楚然身前,挺著脖子對劉經理說道。他知道秦夢詩是楚然帶來的人,無論怎樣,都不能牽連了別人。
「閉嘴。」
「不行。」
劉經理和楚然的聲音同時響起,楚然像個母雞一樣將陳梓和秦夢詩護在身後,「今天我在這,我看誰敢動你倆一下。姓馮是吧,馮總,我看你還是改個姓,姓狗,或者姓屎都可以,總之別姓什麼馮,那是給人的姓,不是給畜生的。」
「死丫頭,敢罵老子。長得倒是不錯,可惜老子就喜歡乖的,要不肯定好好收拾收拾你,讓你換個法子叫喚,哈哈哈!」馮總說著,一臉的笑。
「你嘴巴放尊重點!」秦夢詩皺眉看著馮總,這些污言穢語讓她想起了那個惡心的張鵬程,這些所謂的成功人士,怎麼都是一路貨色。
「呦,原來還是只小野貓啊!哥哥我不懂什麼叫尊重,要不妹妹跟哥哥上被窩里,好好教教我。」馮總說著,一步步走近秦夢詩,同時還伸出油膩的大手朝秦夢詩抓去。
楚然隨手抄起桌上的一瓶啤酒,胳膊一輪就招呼到馮總腦袋上去了,「還想踫我家死詩,我讓你手欠!」
馮總怎麼也沒想到楚然會動手,愣在原地,直到感覺到眼前有鮮血流過,這才回過神來。秦夢詩和楚然對視一眼,在馮總剛剛準備開口的時候,兩人露胳膊挽袖子竄上前,對著馮總一頓拳打腳踢。
結果就是,當她倆冷靜下來的時候,已經坐在了警察局里。
秦夢詩嘆了口氣,無語的望著天花板,「然然啊,你說這是我第幾次跟你進警察局了?」
「別說的你多無辜似的,哪次到最後要不是我攔著你,你早就把人打死了。死詩,我覺得要是我不在你身邊,你都得鬧出人命。」楚然也靠在椅子上仰頭,和秦夢詩保持一個姿勢。
「哪次不是你先動手?你不動手我會停不下來麼?」秦夢詩磨牙。
不過剛才好險啊,要不是陳梓帶著那些服務生拼命攔著馮總帶著那些打手,一直扛到警察來,她倆肯定會吃虧的。不過好笑的是,當警察帶走她倆的時候,陳梓他們還是一臉敬佩的目送她們,好像她倆要英勇就義了似的。
「先別說這個了,想想咱倆怎麼出去吧。那姓馮的再不是人,手里也有點錢,他要是使點絆子,咱倆恐怕不好出去。你沒看見剛才那警察對咱倆那愛答不理的態度,咱倆得自救啊!」楚然長吁短嘆道。
「你給楚樂打電話啊!以往不都是他來撈咱倆麼?」秦夢詩一點也不擔心這個。
「楚樂不在家,等他從外面飛回來,黃花菜都涼了,咱倆肯定都讓人收拾蔫了。」楚然懶洋洋的道。
秦夢詩嘆氣,禍不單行啊!
「要不,你給阿姨或者叔叔打個電話?」
「不行,」楚然一下子直起身子,認真的看著秦夢詩一個勁兒的搖頭,「絕對不行,我爸媽那脾氣你還不知道,他們要是知道這事,回去肯定罰我禁閉,不行不行,我最受不了那個了。」
「那怎麼辦啊?我們就坐以待斃等著他們同流合污,然後壓榨欺負我們?」秦夢詩的腦海中已經出現她和楚然抱著腦袋蹲牆角的畫面了。
楚然杵著胳膊想了半天,突然靈光一閃,「你給霍天宇打電話啊!他肯定比我哥還好使,最關鍵的是,他不會關你禁閉啊!」
越想,楚然越覺得霍天宇是唯一的救命菩薩。
秦夢詩狐疑的看著楚然,「你確定他不會罰我禁閉?」我怎麼覺得會比關禁閉更嚴重啊!
不過在楚然的軟磨硬泡,再三保證的情況下,秦夢詩還是給霍天宇打了電話。無他,她們現在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總不能真的等馮總找人來收拾她倆啊。
電話接通,秦夢詩哼哼唧唧的「喂,呵呵,呵呵,霍少爺啊!您吃了沒呢?」
楚然在一旁听的直扶額,尷尬癥都要犯了。
霍天宇的確沒想到會接到秦夢詩的電話,看了眼表,十點二十分,「這個時間,我該吃哪頓飯?」
「呵呵,是啊,我都忘了時間了,呵呵。」秦夢詩心里磨牙,真是太不會聊天了,你就沒听出來我是在客氣麼?那麼認真的拆我台干嘛啊!
楚然一看秦夢詩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其實她很想告訴秦夢詩︰你真的是冤枉霍天宇了,因為你比他更不會聊天啊,親!
听秦夢詩哼唧半天也不說話,霍天宇忍不住問道︰「你在哪?」
「警察局。」秦夢詩小聲嘀咕。
「哪兒?」霍天宇不敢相信這剛分開不到兩個小時,秦夢詩就能把自己折騰警察局去。
本來秦夢詩就覺得夠丟人的了,霍天宇明明听清了卻還問,秦夢詩都想找個地縫轉鑽進去了,「警察局!警察局!警察局!」秦夢詩破罐子破摔的連喊了好幾聲。
「你沒受傷吧?」霍天宇語氣有些焦急。
這一聲擔心瞬間又把秦夢詩給打蔫兒了,「沒有。」
「在那等著。」霍天宇沒好氣的說完直接掛了電話,抬腳就往外走。差點和剛進來的柳雨澤撞到一起。
「呦,這麼著急是要上哪去啊?一大早上來就黑著個臉,好像誰都欠你一百萬似的,怎麼現在更嚴重了,一百萬翻倍成二百萬了?」柳雨澤笑嘻嘻的打趣。
霍天宇沒理會柳雨澤,說了句有事就出去了。
看著霍天宇焦急的背影,柳雨澤長腿支地的側坐在桌上,一手摩挲著下巴,一雙桃花眼若有所思,心中嘀咕︰什麼事能讓一向穩如泰山的霍天宇這麼著急呢?
霍天宇跟七月花派來說明情況的一個服務生了解了事情經過,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陰沉,真是不讓人省心!
秦夢詩和楚然像兩只被霜打了的鵪鶉似的,垂頭喪氣的跟在霍天宇身後。
「楚小姐自己回家沒問題吧?」霍天宇停下來轉身楚然,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楚然保證,她要是說有問題,一定會被霍天宇散發的冷氣凍死的。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正好楚然還要再去一趟七月花,看看後續的事情那經理是怎麼處理的。
楚然邁步正要走,就感覺到自己的一角被秦夢詩死死的拉住,楚然嘆了口氣,回身模了模秦夢詩的馬尾,將秦夢詩的小手掰開,給了她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死詩啊,你自求多福吧!
看著楚然瀟灑離開的背影,秦夢詩磨牙︰你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小妖精。
和秦夢詩不同,霍天宇對楚然的評價是︰懂事兒,有眼力。
霍天宇也不跟秦夢詩說話,直接將將人抱起塞到了車里,關門,開車。
「那個,霍少爺啊,我不是故意麻煩你的,真是辛苦了!要不我請你吃飯吧。」模了模自己干癟的錢包,秦夢詩心里已經開始琢磨哪家店干淨實惠,便宜好吃。
霍天宇閉口不言。
「哈哈,我忘了現在不是飯點,那你把我放下吧,我也可以自己回家的,你接著去上班,霍少日理萬機的……」秦夢詩跟個話癆似的,一雙亮晶晶的眼楮可憐巴巴的望著霍天宇。
可惜,無論秦夢詩說什麼,霍天宇都一聲不吭,連眉毛都不動一下。
到了家門口,霍天宇下車後將出門鎖上,十分鐘之後再出來,就看到秦夢詩像只被拋棄的大狗一樣,蔫了吧唧的。
「我還以為你要在車里關我禁閉呢!」秦夢詩哼哼唧唧的委屈。
「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覺得禁閉這種事,還是兩個人一起來會比較有趣。」
這回輪到秦夢詩不搭腔了。
麻蛋,一言不合你就「開車」,有沒有考慮過乘客的感受啊?
車再次停下,秦夢詩瞪著眼楮看著眼前大大的「民政局」三個字,愣了半天才磕磕巴巴的開口,「你,你,帶我來這干嘛啊?」
「高興傻了?」霍天宇打開副駕駛的門,將死活不肯下車的秦夢詩給抱了出來,「要我抱你進去麼?老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