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緊閉的城主府門,高平荊靜靜地站了片刻,然後方才帶人離開。
高平荊自然也有他自己的打算,雖然城主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未曾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但是他卻是記得,上一次城主出現的時候,就是這些兩腳羊被送進來的時候。
他猜想城主可能也是在等那所謂的玄穹之光消失,既然如此,他何不做個順水人情,反正這三個人注定不會分配到他的手上。
若是等城主出去了,或許還能記他個好,就算是出不去,起碼也算是給城主留了個好印象。
反正如何算,他高平荊都不吃虧。
接下來,他就要考慮該如何將自己的意識取代那些兩腳羊的意識,逃離這個鬼地方了……
「唉。」走在去南城的街道上,小八神色艷羨地看著前方,忍不住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羨慕嫉妒恨了?」雲凡也看了一眼前方,嘴角露出一抹揶揄的笑意。
「臭小子,你說,同樣是光頭,為什麼那個榆木腦袋這麼受歡迎,八爺我就被冷落?」小八禁不住對著雲凡抱怨道。
「雖然都是光頭,但也有本質的區別好不好,佛問是正宗的佛門弟子,你只不過是因為化身化不出頭發而已。」雲凡翻了翻白眼道。
「真搞不懂,那個小娘皮為什麼會這麼喜歡和尚,難不成她以前的老相好是某位得道高僧?」小八不由惡意揣測道。
「各人都有各人的經歷跟故事,並不是說每個人生下來的時候就注定會成為什麼樣的人。」
「是他們在成長的路上所遇到的人和事,會對他們的思想跟行為,乃至未來都會造成深遠的影響。」
「沒有人生下來就是惡人的。」雲凡不由感嘆了一句道。
「不錯嘛,臭小子,現在說起話來都是一套一套的。」小八白了雲凡一眼。
雲凡笑了笑,搖了搖頭,卻是沒有說話。
「嘿,對了,臭小子,你提醒過九鳳沒,讓她小心那個小白臉,可不要被佔去了便宜才好啊。」
小八用手臂頂了頂雲凡的胳膊,對著他低聲說道。
「放心吧,我到現在為止,都沒有看見過九鳳動用過全力,那個小白臉要是敢動手,估計沒他好果子吃。」雲凡笑著說道。
「希望我的紅紅也不要被那該死的豬頭給佔了便宜去。」小八滿臉愁容地說道。
「話說你還沒有告訴我,你那個所謂的紅紅究竟是怎麼回事啊?」雲凡有些好奇地看了小八一眼。
好像自從那次分別之後,這家伙好像就跟掉入了愛情的海洋一樣,有好幾次,他都注意到這家伙的眼神總是看向那個叫作朱紅的紅裙女子身上。
他看得出來,這家伙怕是已經深陷情海,無法自拔了。
「唉,這就是小孩沒娘,說來話長了,還是以後有機會再跟你說吧。」小八又嘆了一口氣道……
「小師傅是哪里人啊?」羅縴縴湊到佛問的身前,眨巴著眼楮笑問道。
「小僧來自千佛宗,至于是哪里人,我也不清楚,我是孤兒,從小便是被師傅養大的,千佛宗在哪,我的家便在哪。」
佛問看了一眼身前的女子,輕聲說道。
「那小師傅叫什麼啊?」羅縴縴的雙手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環住了佛問的手臂,下巴抵著佛問的肩膀,笑盈盈地看著他。
「羅施主,男女有別,還請不要靠小僧這麼近。」佛問聞著身旁女子那如蘭的氣息,俊俏的臉龐‘唰’地一下就紅了起來。
從小在千佛宗長大的他,只听師傅說過外面的女人是老虎,遇見了千萬要躲開。
雖說出來歷練之後,知道師傅說的話也不全對,但是也盡量與那些女子保持距離,哪里經歷過這些。
「那小師傅先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再考慮要不要放開咯。」羅縴縴似乎很喜歡看著佛問滿臉通紅的模樣,繼續在他的耳邊吐氣道。
「小僧名叫,佛問。」佛問心中默念了一遍金剛經,平息了一下內心的慌亂,然後回答道。
「哦,原來是佛問小師傅啊,這名字還真不錯哩。」羅縴縴一邊念著佛問的名字,一邊點點頭道。
「羅施主,你可以放開我了嗎?」佛問道。
「不放哦。」羅縴縴嬌聲道。
「可是你剛剛不是說我告訴你名字之後,你就放開我的嗎?」佛問有些不解。
「我剛剛是說,如果你告訴我名字的話,我考慮考慮要不要放開你。」羅縴縴有些狡黠地說道。
「所以呢?」佛問下意識地問道。
「所以啊,我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不放開啊。」羅縴縴像是一只陰謀得逞的小狐狸一般,笑得分外開心。
佛問很郁悶,為什麼這個女子這麼不講道理。
此時的羅縴縴,一點都不像是之前那與三大主衛互相對峙的妖艷女子,倒像是個明媚的鄰家女孩。
佛問從來沒有被一個女子靠得這般近過,也從沒如此近距離地看過一個女子的臉龐。
現在的他,能夠清晰地看到身旁女子笑起來的時候,臉上那兩個深深的酒窩,還有她那長長的睫毛,如月牙般的眼楮。
她真的很漂亮。
「佛問小師傅,你盯著我已經看了很久了哦。」
就在佛問愣神的時候,羅縴縴俏皮的聲音卻是忽然在他的耳畔響起,弄得他耳朵癢癢的。
「罪過,罪過。」佛問慌忙回過神來,緊緊地閉上眼楮,嘴里開始念誦起金剛經起來。
看著佛問那慌亂的樣子,羅縴縴卻是笑得花枝亂顫起來。
只是當她听到了那陌生又熟悉的經文的時候,她的身體卻是不由一僵,然後很快便是恢復了正常。
「又听到了這破經文,上一次听的時候,應該是數萬年前了吧。」
羅縴縴的下巴輕輕地抵在佛問的肩膀上,目光有些迷離地看著遠處,喃喃自語道。
她的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個白衣僧人,靜靜地看著她,嘴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為什麼要那麼傻呢?我本就是十惡不赦,罪大惡極之人,死對于我來說已經是最大的解月兌,為什麼你一定要度我呢?」
羅縴縴顫顫巍巍地向著前方那白衣僧人伸出自己的手,似乎想要模一模他的臉龐。
但那白衣僧人卻是笑了笑,隨後身形便是緩緩消散而去。
「終究連你也離我而去了。」
一滴清淚悄然滑落而下,掉在了佛問的衣衫之上,很快便是滲透了進去。
只是不知道,這一滴清淚,有沒有落進他的心里,漾起一絲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