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周蓉的話,周母稍稍有些失望,
「那我是會錯意了。對了,曉光給咱家送來些隻果。我說不要,他一定要留下。就在小屋放著,你要想吃,自己洗就行了。」
「媽,我說一萬次了,我和蔡曉光沒什麼,你怎麼總在我面前提他。」周蓉有些怨氣道。
「你這孩子,我也沒說讓你和曉光搞對象,怎麼這麼大脾氣?剛才還好好的,這一會兒就晴轉多雲了。」
周母有些不高興,埋怨起來。
周蓉見狀,低聲道︰「媽,你生氣了。」
「我沒生氣,你是我寶貝閨女,當媽的沒事總生閨女氣,做什麼。
你好好看火,要是把飯做糊了,我才真會生氣呢。」李素華故意說道。
這時,院門處傳來開門聲。
周蓉扭頭過去,看到周秉昆正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到姐姐坐在小板凳上燒柴火,周秉昆笑道︰「姐,你今天怎麼勤快上了,開始體驗起勞動人民的日常生活了。」
「秉昆,咱家誰都有資格說這話,就你沒有。從小到大,你做過家務活麼?還舌忝臉說我。」
听了姐姐的話,周秉昆撓了撓頭,「姐,不是有你和大哥麼?要是你們都去下鄉了,家里活我也能干。」
「秉昆,到時候我怕你又什麼都不想做了。」周蓉白了周秉昆一眼。
「哪能呢。讓你說的,像我什麼都做不了似的。」
說著,周秉昆也蹲了下來,陪著姐姐一起生火。
「行了,你就別獻殷勤了。對了秉昆,我有事求你幫忙。」周蓉想起白天陸天跟她說的話,對周秉昆說道。
「姐,我周秉昆何才何德,能讓我美若天仙的姐姐求上一回。
說吧,姐,我要是能辦到,弟弟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周秉昆一本正經道。
「貧嘴。」周蓉白了周秉昆一眼,
「秉昆是這樣。
下周環衛站要到市大禮堂表演節目,歡送知識青年去農村,大哥和冬梅姐應該也能去看。
我和陸天的歌曲已經準備好了,現在缺一個手風琴伴奏。
站里領導說了,找外面的人幫忙,不白干,有獎勵。你看文工團有沒有願意干的,介紹給我一個。」
听了周蓉說完,周秉昆連忙說道︰「這不是小事一樁麼?我現在就有現成的人選。只要不白干,一定能來。」
「誰啊?」周蓉問道。
「曹德寶啊!
他從小就跟他二舅學樂器,現在也在文化宮,我學快板,他學手風琴。」
周秉昆搖頭晃腦道。
「就那個眼珠子挺大,梳著分頭那個?」
周蓉似乎想起來周秉昆說的是誰。
「對就是他。」周秉昆點了點頭。
「他行麼?」周蓉將信將疑。
「行,你和陸哥要是不行,就換唄。
其實,你們也不用給他特別的獎勵,讓陸哥給他幾張月票就行了。
他每天背著手風琴去文化宮學藝,要是能坐上公交車,就能感恩戴德了。」
听了周秉昆的話,周蓉點了點頭,
「行,那你明天就讓他帶著手風琴來一趟環衛站。
要是行,就用他。不行,再換人。
陸天那邊要是月票更好,要是沒有了,你勻他幾張,不就完了。」
「那哪能行,我的月票還有用呢。」周秉昆連忙搖頭道。
「陸天可是給了你二十張月票,都不夠你用的?」周蓉質疑道。
「姐,去文工團一個來回就得用上兩張,一個星期兩次,十張不是正好。
余出一兩張,我還孝敬我師傅呢。」
「那你就好好學,反正站里能給物質獎勵,沒必要讓你勻票。」
「那就太好了,我現在就去找曹德寶。」周秉昆一臉笑意離開了家。
看著周秉昆的背影,周蓉輕笑道︰「小氣鬼。」
……
第二天,曹德寶真的來環衛站了。
昨晚听周秉昆說,不會白干,曹德寶當時就心動了。要到周家,找周蓉問問。
周秉昆心里清楚,曹德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跟自己姐姐套近乎的。
整個光字片都知道,自己的姐姐美的像仙女,與姐姐年齡相仿的,沒有一個不惦記的。曹德寶就比姐姐小一歲,每次到自己家,只要姐姐在,眼楮都不帶看別的地方的。
這種人要是領家去,姐姐能罵死自己。
想到這些,周秉昆還是讓曹德寶去環衛站見姐姐,畢竟是辦公的地方,曹德寶能規矩點。
見來的是曹德寶,陸天並不意外。
前世的曹德寶就擅長樂器,靠著吹口琴,就能把喬春燕迷得神魂顛倒。
听周蓉說他會拉手風琴,估計拉的也不能差。
果然,三個人第一次合作便有了默契。
一串串靈動跳躍的音符輕輕滑過,伴隨著陸天和周蓉美妙的歌喉,快樂地舞動,格外合拍。
習練了一上午,快到中午,陸天問道︰「曹德寶,下個星期五是第一次演出,之後不知道要演出多少場,你能行麼?」
「陸哥,只要不白干,演一年都行。」曹德寶拍了拍胸脯。
「這一次站里是有物資獎勵,不能讓你白干。除此之外,我這還有十張公交車月票,要是去哪,不願意走了,就坐車。」
說著,陸天從辦公桌的抽屜中取出十張月票,遞給了曹德寶。
曹德寶見狀,連忙上前,將月票揣到兜里,雙手合揖,「陸哥,謝謝了,謝謝了。」
陸天見他曹德寶揣起了月票,說道︰「行了,沒事你先回去吧。下周五演出,周三周四再來練一下午。」
「知道了,知道了……」扭頭又向周蓉說道︰「蓉姐,那我先走走了。」
「走吧,到時候別忘了來,就行。」周蓉似乎對曹德寶沒什麼好感,又恢復到過去冷冰冰的樣子。
曹德寶見狀,覺得沒必要再自討沒趣了,便背著手風琴,離開了環衛站。
見曹德寶離開,周蓉向陸天問道︰「陸天,你說曹德寶能行麼?」
陸天雙手插在一起,「這個人除了愛貪小便宜,讓人有些生厭。手風琴拉的不錯,應該行。」
「你說行,那就行吧。陸天,有件事我很奇怪,能不能問一問?」周蓉坐在桌前,雙手托起下巴,問道。
「說吧,洗耳恭听。」
「曹德寶,你是第一次見過吧?」周蓉問道。
「是啊,第一次見。」
「那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很了解他,我說去曹德寶,還沒說公交月票的事,你就先想到了。」周蓉一雙清澈大眼楮像是能讀懂一切,一眨不眨地盯著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