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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爭執

不周山山谷底,那堆柴火已經燃燒得差不多快滅了。靈兮听完了這整個事件,她突然間覺得,自己活著太幸福了。

因為玲瓏的一生都是一個棋子,她的人生有著太多的無可奈何。而她僅僅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子,這個尚未涉足人世間險惡的女子,就要去執行一個可怕的任務。

生死都不能由自己決定,更不能有自己的感情,因為作為一名殺手應該是沒有感情的。

靈兮看著慢慢熄滅的柴火,轉頭用那稍帶微微淚光的眼眸看著二公子,說︰「她真的很讓人憐惜,可……我不是她?」

靈兮這麼說是想清楚的告訴二公子,不要再把她當作玲瓏。因為一個人僅僅是樣貌相似,就把她當作另外一個人,那麼對她是多麼的不公平。

子墨看著她,看著她那傷感的神情,一瞬間彷佛若有所思。

「還好,你不是她。」子墨說的這句話,這個時候,靈兮听來並不明白他所要表達的意思。

因為她真的不了解二公子的內心,這個平時看似很冷澹,但內心卻很溫暖的一個人。

靈兮就把這句話理解成︰二公子不想讓她也有著跟玲瓏一樣的下場。

冷……

好冷……

當那堆柴火熄滅了之後,靈兮才發現自己的身上很冷,那是一種從身子里面,血液里面都充滿寒氣的冷。

在這個山谷谷底已經待了兩天兩夜了,靈兮為了給二公子找草藥,親自試了很多藥材,那些藥材都是寒涼的。

而且靈兮還割腕,將自己的血輸給他。之前還不覺得,但是現在,靈兮慢慢的感受到,寒氣入侵。

那是因為她的體質變差了,而且她輸了那麼多的血,身體一下子少了那麼血,會變得怕冷、畏寒。

靈兮的嘴唇慢慢的變紫色,手指甲,甲床都慢慢地變成紫色,她坐在那里,開始微微的發抖。

那是一種從血液里開始發冷,一直從血液里頭冷卻到了全身,靈兮此時感覺身上像是被千千萬萬根銀針扎緊皮膚里面的疼痛。

子墨這時才看到她好像不對勁,那臉色蒼白得可怕。

「怎麼了?!」子墨最後說的這句話,靈兮已經逐漸地失去了意識。

眼前的視線變得模 ,堅持了那麼久,她終于撐不住了,為了給二公子治傷,她這兩日都沒有睡過。

擔憂、驚嚇、惶恐、害怕……這些情緒如同雜草一般,混進她的思維中。

其實她也沒有那麼堅強,當她一人面對這些事情的時候,她也會害怕。

靈兮最後已經完全的失去了知覺,子墨抱住她,當他抱著靈兮的那一刻,他內心驚了……

那身子竟是這樣的冷,冰冷的身子就像死人一般,失去了活人應有的溫度。

子墨緊緊的抱住她,此時夜色的黑暗已經慢慢地逝去 。但是山谷中仍然昏暗,潮濕。

子墨知道他們必須離開這里,否則靈兮的身子很難好。

……

五天後,客棧內。

靈兮迷迷  的睜開眼楮,眼看眼前這一切都好陌生啊!但是她能確定這里是一間屋子,而不是那冰冷的山谷。

然後,她被一陣聲音徹底的驚醒了。

「靈兮,你終于醒了,你都整整睡了五天五夜了!」玥兒大聲的說著,但是眼中流露出些許擔憂的神色。

玥兒覺得靈兮太可憐了,這五天都沒有吃東西,這下子好了,醒來了就可以多吃東西,把之前的那幾天給補回來。

「靈兮,你想吃點什麼?」玥兒一開口就問這個,她怕靈兮餓了,畢竟睡了好幾天了。

她竟然昏睡了五天五夜,現在想說話,卻發現喉嚨干得厲害,都有些痛了。

「我,沒胃口!」靈兮輕輕的說著,好像大病了一場,連說話都沒有什麼力氣。

「天啊!你知道嗎?你昏睡的這幾天,我只能喂你喝點糖水,其他的一律你都不能張嘴吃。」玥兒好像比靈兮還餓。

「我睡了這麼久?」靈兮現在還覺得頭疼欲裂。

但是靈兮此刻還是想起山谷前的事情,她還是記得二公子受了很重的傷。

「二公子,他的傷……還好吧?」靈兮醒來,第一次關心竟然不是自己的病,而是問子墨還好不?

玥兒睜著大大的眼楮,好些好奇,但很快這種好奇就不見了。因為這次去不周山,他們都經歷了生死。

「子墨哥哥還好,倒是你,擔心死我們了?我害怕你會醒不來呢?」玥兒略帶擔憂的說著。

玥兒說完,就跑出去給靈兮拿吃的了,因為她最受不得自己餓肚子,也受不得別人餓肚子。而且玥兒還跑出去跟殿下他們說,靈兮已經醒了。

殿下和子墨進來看靈兮,她現在還是很虛弱,蒼白的臉色,蒼白的嘴唇。

「呵……你終于醒了!」說話的是太子殿下。

終于看到秦譽嘴邊有笑容了,這次去不周山,帶著她們去,還受傷了,殿下的內心很難過的。如果靈兮再醒不來,估計就得去搬救兵了。

子墨也是跟著殿下進來,他緩緩的說︰「現在身子還好吧?」

雖然靈兮現在頭很暈,但是她卻說︰「已經沒什麼事了,就是覺得口渴。」

「這次要怪子墨,沒能照顧好你。」太子殿下半開玩笑的說。

「咳咳……」靈兮干咳了好幾聲,怕是剛醒來,喉嚨還很干。

子墨過去倒了一杯水,遞給她。

殿下站在子墨身邊,輕輕的拍了拍子墨的肩膀,笑著說︰「我去看看玥兒給她準備了什麼吃的。」

「嗯!」子墨輕聲回應。

靈兮低頭將水喝完,這時才覺得,這白水竟比山珍海味還要好。喉嚨干痛的感覺竟緩解了不少。

子墨輕輕抬手,模著靈兮的額頭,然後略帶心疼的說︰「終于有些溫度。」

靈兮不明白他說這話的意思,難道是自己發熱高燒?

「我好像沒發燒?」靈兮看著自己的樣子不像是發燒?

子墨眼眸微微的轉動,看著她那只受傷的手,略有愧疚的說︰「傷口還疼嗎?」

靈兮看著自己那受傷的手,很顯然是被人重新包扎好的,但是那纏著的白色布條還滲著一些血跡。

「沒事的,這就是皮外傷。」靈兮裝作很不在意,其實那個傷口挺大,只要手一用力,就疼痛難忍。

子墨越是听到她這樣說,心里更加難受,因為在靈兮昏迷的時候,他已經知道了真相。

那個大夫說了,靈兮是失血過多引起的,可是在墜落山崖的時候,靈兮並沒有受什麼傷?後來大夫看到了她手上的傷口,把染紅了血跡的布條撕開之後,那一條長長切口而又平整的傷口顯露在眼前。

大夫一看,就知道她是用利器將自己的手腕割開的,可以想象,割開手腕,那個部位血管豐富,當時絕對流了很多血。

而在山谷中,她之所以那麼做的因為只有一個,那必定是將自己的血輸給他。

「以後不許再做這樣的傻事?」子墨帶著七分關心三分責怪的語氣說道。

靈兮這時才知道,她在山谷中把血輸給他的事情,怕是他們都猜到了。

靈兮轉頭微微笑著,說︰「但事實證明,我這次冒險值得!」

看著她的笑顏,子墨一時間,已將那沉重的罪惡感降低了不少。她看著給人的感覺總是溫溫的,嬌小的身板子,但內心卻隱藏著極大的意志力,看似柔弱卻很堅強。

在不周山的時候,即便面對朱雀七宿那樣的一等一殺手,她都毫無畏懼,站出來,說了那句︰住手!

靈兮此時想起在不周山山崖的時候,二公子跟她說過的那個女子,那個已經死去的女子,不知道現在,在他的心里,是否一直都將那個位置留給她?

子墨澹澹的眼眸中充滿著擔憂,她越是這樣,自己的心里就越是過不去。

于是靈兮笑著說︰「我很好,你不用那麼擔心,也……不必愧疚!」

子墨听了之後,那擔憂的臉色稍稍緩解︰「在山谷的時候,謝謝你,救了我!」

靈兮听了之後,越發的想起二公子之前說起那個叫玲瓏的女子,也許在他的心中,那個對他印象最深刻的人,永遠都是玲瓏吧?

而自己只不過是別人的影子,但是她不想做任何人的影子。即便自己多麼渺小,但也只想做回自己。

「她……在你心里很重要吧?」靈兮這時突然問了一個這樣的問題,她既然很關心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這個問題似乎很愚蠢,但……卻很真實。

如果說二公子心中認定的那個女子就是玲瓏,那麼之後遇到的人,多多少少都會讓他想起玲瓏的影子。

那麼說別人就都是她的影子,一個如影隨形,一直存在的影子。

子墨听到靈兮這麼問他,心里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撞擊了一下,心髒突然漏跳了一下的感覺。

她為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子墨感到很疑慮,腦子里面一直在思索,而他終究不知道怎麼回答她的問題。

玲瓏已經死去,這是個事實,但是她為何那麼在乎一個死去的人?在乎有關于那個人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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