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徐行川從洗手間里出來時,張小尾微張著驚訝的嘴,低調的坐在地上,以圍觀大佬的姿態盯著對方。
徐行川要比張小尾高出那麼一丟丟,身材簡直堪稱完美,皮膚光滑如玉,宛如凝脂,修長而縴細的手指、柔順至腰的長發,他實在是太像個女人了。
張小尾看著看著,不由得有些看呆了,直到听見對方的聲音,那輕輕的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性聲調,又使之不由得暗自感嘆,這貨為毛是個男的呢?
「回到你的床上去。」徐行川一張臉上似笑非笑,嘴角揚起細微的弧度。
張小尾很害怕他的這張臉,咽了咽口水,便乖乖的回到了床上,因為身上僅僅是圍了一圈輕薄的被子,一上床,他便趕緊用更厚實的被子將身體給掩住了。
比起張小尾的羞澀,徐行川似不知羞恥為何物,一條長長的白毛巾將肚臍下的秘密淺淺的圍住,便大大方方的走了過來。
面對著如此的徐行川,張小尾心都涼透了。本以為自己得罪了這個奇人,怕不是會被殺死,也許抓來是要折磨一番後再死。
但他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對方居然把自己月兌光了放在床上!
完了不敢再想下去了,徐行川他居然是個GAY,老子可是處男啊,第一次要給另一個男人拿走。
「看著我的眼楮,張小尾!」徐行川微笑著說道,語氣怪異。
張小尾心情忐忑,嘴唇輕抿,听命抬起了頭,用那懾人的金色瞳孔盯住了對方那宛如混沌的眼。
「嗡嗡——」
一陣魔力高頻的波動感傳來,張小尾頓時就感覺恍惚不已,緊接著面部漸漸的扭曲起來,仿佛忍受著極度的痛苦,分外猙獰。
「啊啊!」他抱著頭大聲嚎叫起來,整個人在床上不斷的翻滾掙扎。
然後,在某一刻,他忽然平靜,平靜到死去了一般。
當他再度睜眼時,金色的瞳孔里古井無波,映出智者無邊的深邃,看似是盯著徐行川,卻又感覺他是盯著徐行川的背後。
「第二次見面了,你好,我叫徐行川。」徐行川莫名其妙的開始自我介紹,見到如此模樣的張小尾,臉上濃郁的笑容幾近瘋狂。
張小尾靜靜的盯著面前的虛無,瞳孔里看不見焦點,仿佛整個人都不屬于這個時空,面對徐行川的話語,他根本沒有反應。
「魔戮者•無名,你好,我叫做徐行川。」饒是如此,徐行川面不改色,依舊用那興奮的語調自我介紹。
張小尾宛如雕塑,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輕到不可察覺。
面對如此的張小尾,徐行川的面色也古怪起來。
微微的閉目間,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待他再次睜眼時,從那混沌無底的瞳孔里,釋放出了強烈的光芒,並死死的注視起無名的眼楮。
「無名,我是徐行川!」他放大了聲音,幾乎是咬著牙吼出來的。
絢麗的魔力波動,從聲音、視線里傳達過去,無孔不入的滲入了張小尾的身體里。
在徐行川如此的努力之下,張小尾,總算是有了一絲反應,那仿佛能透過萬古的眸子,第一次正眼看了徐行川一次。
這一眼,仿佛要定格到永恆,帶著一種對卑微的憐憫。
「我勸你不要這麼做,我已沉寂太久,你不該將我喚醒。」他竟緩緩的開口,語調十分平靜,根本不似張小尾。
不,他此時已經是無名!
是被徐行川用幻術引導出來的無名!
說著,他慢慢的抬起一只手,對準了徐行川。
他的動作並不快,甚至有點像行將就木的老人。但卻讓徐行川深感危機,混沌的瞳孔急劇縮小,他條件反射的側過了身子,甚至因為動作的太過倉促,他翻滾得很狼狽,摔倒在了一旁。
而幾乎就在徐行川才倒下的那一刻,張小尾的身體上,便被一陣無形的透明之風席卷、環繞。
黑發舞動,伸出手的身形巋然不動。
被子、枕頭、床單……所有附近存在的物品,皆被刮成粉末,變成虛無的白色蒸汽從世間消失。
而他的手,引導著一股無形之風,駛向了前方,所過之處,連空間都扭曲到變形。
地板被掀起,在掀開的瞬間化為飛煙,牆壁與洗手間猶如塵埃般散去,直到房門都被打穿,這一切才總算停止。
剎那間,房間里已被毀得不成樣子,但意外的很干淨,沒有一絲一毫的碎屑。因為它們全部都消失了,此時冒著大量的蒸汽,聚集在房頂不肯散去。
「再有下次,你會死。」無名平靜的說道。
說罷,他合上了眼,渾身的氣息收斂,便癱倒在了已被摧毀大半的床上。
徐行川倒在牆角,瞳孔幾乎是縮成了一個點,但臉上卻還滿是笑容,將臉頰拉成了可怕的小丑。
沉默許久。
「哈哈哈……」他忽然忍不住輕輕的笑了起來,並用手捂住了臉。
恐怖的眼神從指縫間透出,極度的興奮與殺意一同顯現。
「魔戮者•無名,你已經讓我無法自已了!」
徐行川是個不怕事的主兒,即使是見識過了無名曇花一現的恐怖,但仍然還是沉迷在一次次挑釁他的底線的刺激快感之中。
一個擅長使用幻術的幻術師,他有著無數方法穿著短褲帶著張小尾離開賓館,且不會被任何人察覺其實他只穿了條短褲……
此時的張小尾,則是再一次的陷入了夢境。
那被徐行川刻意催眠後的夢境。
…………
當安妮、張朵兒、貝奇等人正全力尋找張小尾時,不料,他竟已經被光著身子給扔回了沙灘。
學員們將他團團圍著,為這個不知何時出現的人感到驚詫不已。
「他,他的肚子上有字!」一名細心的女生講道。
「在哪兒呢,寫的啥呢……」
好奇的吃瓜群眾們各種圍觀,最後發現,張小尾的肚子上用黑筆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細心的女生念著︰「請別掀開被石頭壓住的毛巾,我沒有穿短褲……」
看清了上面的字,眾人也是無語,不曉得這是誰的惡作劇。
但可以確定的是,張小尾再繼續在滾燙燙的沙灘上躺下去,遲早要出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