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願意為我而戰麼?一花。」在那幾乎已無法追憶的萬古之前,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紅發男子,曾如此冷冷的質問過她。
「如果為無名而戰,可以讓你獲得救贖,那麼我願意。」名為一花的少女,也曾如此堅定的回答。
紅發男子眉頭低垂,看不清表情,但可以感知到,他是在注視自己。
「哈哈哈……」他沒有說話,但手里的魔劍,卻是發出了不屑的嗤笑聲︰「偉大而慈悲的聖女啊,你可知你將要效忠的人是誰?」
「他的手里沾滿了鮮血,他親手終結的生命,比最繁華的國度的總人口都要多……為他效忠,你將再無回頭之日,以拯救蒼生為己任的天選一族,真的能毫不猶豫的殺死無辜之人麼?」魔劍嘶啞的聲音拼命的笑著,這世間已經很久未曾有如此能引人發笑的笑話了。
少女的動人的藍寶石緩緩的擴張,眼楮里的世界,仿佛已預示到了伏尸百萬的慘景,善良的內心與無情的殺戮,極為矛盾的交織著。
一秒鐘後,她的眼楮清澈到空洞,已然再見不到情感。
「我願意,不管殺多少人我也願意。吾名一花,在此立下永恆的誓約,我將永遠為無名而戰!」
…………
經歷了萬古的變遷,無名與一花,皆同時代一起消亡。
但直至今日此時,楚夕顏仍然是感受到了誓約的悸動與約束。
「為無名而戰,為張小尾而戰……?」她輕輕的念叨了一句,已經將無名的形象自動轉化成了張小尾。
劉源熱身得差不多了,雖然他很想退縮,但實在是丟不起這人,而且台下的上官山催得緊,他可不能再磨磨唧唧了。
「喝啊,我打,我打!」花里胡哨的舞了兩拳,他一咬牙,便沖了上去。
不管怎麼說,對方也只是一個小女孩,甚至連魔力的波動都沒有從她的身上感知到。
就算有陰謀、有底牌,老子還不信她能憑空變點什麼出來!
「咻——」拳頭凶猛的破空而去,他可顧不上什麼憐香惜玉,朝著楚夕顏無暇的小臉,碩大的拳頭就砸了過去。
面對攻擊,楚夕顏沒有動,也沒有要動的打算。
藍寶石一般晶瑩剔透的眼楮里,襲來的拳頭越放越大,直到要充滿她的眼眶。
「天選之禁!」她輕輕的念了一聲。
霎時,四道乳白色的漣漪,以劉源的身體為中心,在空中乍現。一種極為復雜的法術,宛如奇跡一般,瞬間構成!
「嗦嗦嗦——」
在那四道如同牛女乃般蕩漾的漣漪之中,仿佛是無垠的白洞,四根綠意盎然的藤蔓,從那白洞里迅速的探了出來,並自主的從不同的方位,將劉源的四肢給牢實的鎖住。
劉源那伸出來的拳頭,距離楚夕顏雪白的瓊鼻還差三厘米,卻是再無法寸進分毫。
四根精致如迷彩鎖鏈的藤蔓,將他捆綁得動彈不得。
「啊啊!」劉源又驚又怒,大力的掙扎著。
可這藤蔓,似比鋼鐵還硬,無論如何都無法撼動分毫,明明只是魔法元素的構成,卻又無限的接近于真實,甚至還能感受到它活著的氣息。
「這到底是……什麼!」
有著和劉源一樣的疑惑的還有台下的觀眾,沒有誰知道楚夕顏這是放出了個什麼鬼東西,但從事實上來看,劉源確實是被控制住了沒錯。
就連張小尾他們,也不知道楚夕顏這是玩的哪一出,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法術絕對精妙無比,和她之前釋放的淨化之光有的一拼!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觀眾們看呆了,鴉雀無聲,只剩下劉源一個人在掙扎,在咆哮。
過了許久,馬洛•安德森那因為震撼而看直了的目光,才悄然的收回,但從他顫抖里的眼神里,就知道他是有多麼的驚訝。
「劉源失去了行動力,楚夕顏獲勝!」他喃喃的喊道,算是終結了這場決斗。
得到了勝利的宣告,楚夕顏才淺淺的一笑,並對著馬洛•安德森微微的欠身,禮貌的退了下去。
在她所經之處,厚密的觀眾們無不讓道,生生的擠出了一條陽光大道。
她是如此的動人,仿佛有無形的聖光將她包裹得完美無瑕,叫人不忍直視,不忍靠近,生怕自己身上的污穢會將她玷污。
眾人幾乎是緊蹙著眉頭,用一種陶醉在歇斯底里的高音里的表情,怔怔的打量著楚夕顏。
直到陽光大道的盡頭,張小尾激動的抱住了所有人心目中的小天使……
「臥槽!」人群中好像一時間齊聲爆了個粗口。
這下,團隊里除了張小尾之外,所有人都算是合格了,只等這場測試徹底的結束。
但是對于張小尾而言,戰斗,著才剛剛要開始!
冗長而枯燥一場場戰斗,看得人昏昏欲睡,張小尾卻看得十分認真,甚至在不知不覺中,握緊了拳頭,拳頭的縫隙里,滲出來的是冷汗。
之前他還在嘲笑楚夕顏呢,說她扳著一個個指頭,計算啥時候輪到自己上場。不料,眼下隨著自己的名次愈加逼近,他也不由得感受到了一種壓力。
他試著看了觀眾席的對面,在那遠處的上官山。沒想到對方也恰好在看他,且用那種憤怒到要噴火的眼神。
旋即,對方輕佻的豎了個中指,露出了邪邪的笑容。
「你死定了!」張小尾從上官山那故意挪動的嘴型里,隱約讀出了這麼幾個字,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殺意。
似乎是看穿了張小尾的心虛,楚夕顏小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讓其簡直是嚇得一大跳。
驀然醒悟,才發現自己已是滿頭大汗。
「不用擔心,要相信自己哦,張小尾!」楚夕顏對著張小尾甜甜的一笑,少女治愈的微笑,沁人心脾。
張小尾擺正僵硬的面孔,勉強的一笑,頓時又有些後悔起來,自己當時為毛要逞強選擇個這麼強的個對手,而且還被貝奇與汪永將他的怒氣值都積滿了,就等自己上場挨揍,此時簡直是欲哭無淚……
貝奇也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之大,簡直可以告她意欲謀殺了,險些一巴掌將他給扇下觀眾席。
她大大咧咧的安慰道︰「沒事的,只要你還吊著一口氣,夕顏都能把你救回來。注意,劃重點,劃重點!斷手斷腳一定要記得撿回來,裝上去還能用!」
張小尾無語的斜睨她一眼,心想你這盡說些什麼不吉利的話。
此時已近黃昏,夕陽斜掃,將人的半邊身體都照得金燦燦的。
某一刻,馬洛•安德森聲音有力的宣告道︰「第三百六十二場對決,張小尾,挑戰上官山,請兩位登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