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浩然倒是一個很有禮數的人,不管是誰的杯子空了,他都會很積極的幫忙倒茶,嘴里還會故意調侃一句︰「給大佬們倒茶!」
唯有張朵兒,她的杯子里仍然是滿的,絲毫未動。
劉浩然就疑惑了,這孩子難道不渴嗎?雖說她一直都很沉默,但好歹你身為客人,主人家倒茶,你也得稍微嘗嘗,好歹做做樣子吧?
「這位小妹妹,你的茶涼了,我幫你換上熱的!」他連忙提醒,並拿起她的杯子,朝地面潑了去,反正地面也是泥土地,潑潑水倒是無所謂。
張朵兒冷眼旁觀他的一切動作,看他一臉的謙虛,小心翼翼的倒滿了茶水,最後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抱歉,我有點潔癖,無法接受陌生人的茶水或者食物。」她語氣平淡的說道,有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張小尾听見此話卻是皺住了眉頭,心想這家伙到底怎麼回事,人家如此盡禮數的倒了一杯又一杯,你居然還真的就一口都不喝,甚至還扯出了潔癖這種莫名其妙的理由!
心里不由得暗暗吐槽︰我跟你一起長大還不了解你,還潔癖呢,小時候我吃剩下的棒棒糖都全塞給你吃了,那時候倒是沒看出你有潔癖!
「朵兒!」張小尾喊了她一聲,提醒的意味很明顯了,讓她不要矯情的因為這種小事而去得罪一個日後有可能會合作的伙伴。
畢竟,現在還得靠著人家的小瓦房過夜呢。
張朵兒第一次無視了張小尾的話,甚至還向其投去了那種令人不爽的孤傲的眼神,讓其心中頓時一噎,心想我那可愛又听話的妹妹不在了……
又寒暄了幾句,張小尾感覺頭昏腦漲了起來,一股倦意襲來,讓他拿手捂了捂臉。
「呀,看來還是白天動太多了,好困!」他自嘲的說道,眼前的劉浩然仿佛一直在笑,笑容都僵在了臉上,忽地覺得有幾分危險的味道。
「啪——」
這時,汪永猛地倒在了桌子上,推翻了面前的茶水,就地趴著睡了起來,並打起了呼嚕。
貝奇也是強撐著額頭,齜牙咧嘴的面目看起來略顯猙獰。
「怎麼回事?這股不符常理的困倦,是茶的問題麼……」說完這句話後,貝奇也倒了下去。
這兩人都是坐著沒啥事,動不動就喝茶,麻煩了劉浩然多次斟茶的人,他們喝的最多。
隨著他們倆的倒下,又听見貝奇的那番話語,張小尾頓時感到心驚肉跳,睜大著布滿血絲的眼楮鎖定了劉浩然。
這家伙,難道下毒了?他到底是為什麼要這樣做?
果然,這家伙此時已是一臉的陰笑,身上已經被層層魔力的光輝籠罩,顯然是做好了戰斗的準備。
張小尾大驚,強行驅逐著困意,試圖提起體內那沉寂的魔力。
「唔,不行,身體的每個器官都疲軟起來了,魔力根本無法正常抽取。糟糕,好困,要撐不住了……」
此時再想起方才張朵兒的話,他才遲鈍的領悟,難怪她打死不喝那家伙的茶,原來還有這等玄機!
「朵兒,為什麼你不提醒我一下,我現在感覺好困!」張小尾向張朵兒抱怨道。
張朵兒也是無可奈何的輕嘆一聲︰「我不是很早就說過了麼,你們都是笨蛋!」
旋即她又低聲的解釋道︰「我事先也不知道他會下毒,但不管怎麼樣,都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而且,也有必要听他講一些情報。」
劉浩然已徹底的撕破了臉皮,笑看這兄妹倆無力的對話,突然他全身的魔力氣息洶涌了起來,其波動擴散到了很遠的地方。
搖搖欲墜的張小尾終究也倒下了,張朵兒的眼神卻在頃刻間犀利了起來,眼眸凝重的下壓著,觀察起劉浩然的動作。
根據目前的距離,她沒有把握一擊致命,況且對方的實力尚不清楚,貿然出擊很容易將眼前暈厥過去的同伴置之于危險的境地之中,不可取。
可是,劉浩然已經放肆的釋放了魔力波動,那恐怕是他給同伴們的信號!
也就是說,自己馬上就要被一群人圍起來了,要完全靠自己一個人,去面對未知的一群敵人,還要保護這四個累贅。
「那個,張朵兒,我們該怎麼辦呀?」楚夕顏瑟瑟發抖的問道,嬌軀不自覺的黏得張朵兒更緊了。
「嗯?」張朵兒也是微微一愣,心想這家伙為何還沒暈倒?桌上屬于她的茶水分明早就被喝完了。按理說,她的體質再強也不可能比張小尾堅持的時間長才對。
「你貼近我,我會保護你的。」張朵兒及時給予了回應,現在已經不是思量她為何還醒著的問題了。
只可惜醒著的是楚夕顏,一個只能非常勉強的召喚一丁點魔法的萌新,恐怕連李振東那種貨色都干不掉。就目前而言,也僅僅是個會動的累贅罷了。
「怎麼樣?就你們倆小蘿莉了,就乖乖的屈服吧。我們雖然都是怪蜀黍,但也沒有要傷害你們的打算,只是會將你們囚禁到測試結束罷了!」劉浩然矮矮個子擺出了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度,斜掃下來的目光里充滿了小人得志的得意。
張朵兒沒有回應他,這時候外面已經能听見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他的同伴最多還有十幾秒就會破門而入,到了那時候,怕是就無力回天了!
面對張朵兒冰冷的眼眸,劉浩然不由得皺了皺眉,露出了厭惡的神情,有種被毒蛇盯住了的錯覺,令人十分不爽。
「別想了,我是不會輕易的露出破綻的,我是個很謹慎的人。」饒是如此,劉浩然還是笑著調侃道,並伸手將離他最近的張小尾攬在了懷里,冒著生寒氣息的手指頭,對準了他的頸動脈。
「這個人是你的哥哥吧?身為妹妹,你好像不是很听話哦。居然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我明明都給你換了一遍新茶了,你卻還是不喝,真是個不討人喜歡的家伙!」手中有了人質,劉浩然頓時心定了不少,出言更加的肆無忌憚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