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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抉擇!

失去了供電的城市是一片幽深的黑暗,張小尾的身影瘋狂而迅速,穿梭在熟悉的街道上。

「嗤嗤——」

時而,他手中的水晶劍在空中劃過一道猩紅的劍影,飛快的動作使眼楮里的金色光輝拖成一道道殘影。

「就是這種感覺,釋放自我的暢快淋灕。我還是張小尾嗎?不,我曾經叫做無名,此時此刻的殺戮者也是無名!」

張小尾愈殺愈狂,身體上的每一個動作都完全隨心所欲,大腦興奮到忘我,無形之中將腦海里的一個高大男子的身影進行了重合。

一路飛奔,一路殺戮,他早已記不清自己到底殺了多少頭怪物,在無上的劍意面前,所謂的怪物簡直就跟紙張一樣脆弱!

終于來到了家附近的街道,比預料中的情況還要好很多,這里雖然被破壞得很嚇人,但實際上根本就沒幾個怪物。

沉醉于殺戮的意志一旦松懈,體內那猶如潮水般涌動的力量便飛速的褪去了,肌肉一下子就陷入了一種**的狀態,手中的水晶劍也自然的恢復成了原先的透白。

「嘶……」張小尾猛地趴倒在地,身體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握著水晶劍的手不斷痙攣。

眼前就是他的家,大門早已被粗魯的破壞,怪物特有的腳印很明顯蔓延到了屋子里。

「朵兒!」他強忍著疼痛大喊了一聲,試圖站起來,卻發現無論如何都難以動彈,怕不是這次的劍意使用太久了的後遺癥,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嚴重!

「沒有親眼見到你之前,我是不會放棄的!」張小尾堅定的自語,顫抖著身軀慢慢爬。

屋子里沒有回應他,反而是背後的一道狂吼聲回應了他。

那是一個從黑暗里漸漸清晰的巨大影子,一雙綠色的眼楮格外滲人。

「嗚哇!」那怪物仰天長嘯,模糊的輪廓里露出了人性化的殘忍之色。

張小尾的瞳孔急劇收縮,急忙的挪動著雙腿,體內紊亂的魔力尚未平息又被他拼命的召喚。

那頭怪物走到了跟前,才發現它的兩只胖胳膊都是齊肩被削,流出惡心的綠液,顯然是張小尾之前干的好事。

「嗚呼呼——」它俯子,張開了大嘴,白色的氣息帶著惡臭味迎面撲來,張小尾忍不住扭過頭。

它猛地咬下去,張小尾拿著劍的右手感到深深的刺痛,勉強召喚而來的點點防御根本不夠用。

「啊!」張小尾痛苦的慘叫一聲,胸部因為恐懼而劇烈的起伏起來。

「張朵兒!」他忽然咬牙切齒的呼喊,「沒有見到你之前,我不能死!」

隨著那怪物仰頭一撕,張小尾頓時感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楚,整個人都不自然的蜷縮起來。

他的右臂,從關節處徹底月兌落,被那怪物當成食物吞咽了進去。

斷臂處血流如注,張小尾不可置信的睜大著眼楮,在絕望與死亡的面前,那曾貫穿了一切的堅定,終于化為了奇奇怪怪的想法。

他開始放棄了,這虛妄的人生吶,終點不過一死而已!

「嘛,就這樣了吧,現實又不是電影,我總是在天真的祈求什麼奇跡呢?」

怪物的血盆大口再次襲來,這次是瞄準著他的腦袋。

惡心的粘稠液體滴在臉上,濃郁的臭味從每一個毛孔滲進去,讓人感覺超級討厭。

下一刻,自己就變成它的食物了吧,也許會疼,但現在已經很疼了……

「哥哥,哥哥,哥哥!」

耳邊好像有個什麼聲音在呼喚,在最後的時段,張小尾猛地從麻木的狀態里清醒過來,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做出了個扭頭的動作。

怪物的大嘴撲了個空,發出憤怒的咆哮。

「哥哥!」這時,屋頂上傳來了少女悅耳的聲音,這次不是幻覺,是真的!

「砰——」

緊接著,只見一個身影從天而降,長發如同逆流的瀑布向上飛揚,氣流掀起潔白的短裙,露出白皙細膩的美腿,以及雙腿之間毫無防備的裙底,那里是少年們純淨的夢想……

一柄銀色的斷刃被少女插在了怪物的頭顱之中,她的力道與她嬌小細女敕的身材完全成反比,喀嚓一聲就洞穿了怪物的半個腦袋。

少女拔出斷刃,習慣性的伸手撩了一把舞動的長發。接著她對準那怪物,看似很隨意的一腳,卻帶著魔力強化的印記,將它踹飛了一米有余。

「沒事吧,哥哥。」少女半蹲,對張小尾問道。

張小尾吃驚的望著眼前的少女,連斷臂處的傷勢都忘記了疼。

「朵,朵兒?」他喃喃喊道,「為什麼,你,你怎麼可以擊敗這種怪物?」

沒錯,這從天而降的少女,正是平時里那看起來柔弱不堪的張朵兒!

她沒有解釋,微微下壓的眼楮盯著張小尾的斷臂,迅速的扯爛了一把裙角的布料,露出了白皙的大腿以及更神秘而誘人的深處。

「先止血,魔法師很頑強,你不會有事的。」張朵兒說道,手法熟練的將裙角的布料纏繞在了張小尾的斷臂之上,強行遏制住了這里的血液循環。

張小尾一陣出神,怔怔的盯著張朵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鼻子下忽然涌出了一抹鮮血,隨後就不省人事了……

昏沉的睡夢中,身體的痛楚與內心的不安化為夢魘時刻纏繞,他又夢見了那片遠古的戰場,見到了殺戮者無名的風姿。

接近干涸的的身體忽然傳來一股暖流,那股力量緩緩流淌,撫平著他的傷痛,讓他想起了無論何時都能守護自己的安妮。

對了,安妮好像離自己很遠,她好像為了自己在冒險單獨行動……

「安妮!」他滿頭大汗的醒來,嘴里不自覺中喊出了聲。

眼前的一切逐漸恢復清明,昏暗的手機燈光下。只見張朵兒坐在自己的床邊,縴縴細手正貼在自己的身上,源源不斷的傳輸著魔力。

「安妮?」她輕輕出言,眼角輕瞥,「是那個被你召喚出來的靈體嗎?」

張小尾先是微微一愣,又不由的露出了自嘲笑意。沒想到妹妹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她竟然是一名魔法師,自己的一切怕是從未瞞得過她。

回想起往昔的一切,一幕幕畫面里的細節,無不呈現出她是魔法師的征兆。

當初自己與汪永戰斗後,回家時,面對自己傷痕累累的模樣,正常的初中生會表現得如此平靜麼?

學校里穆木子引發的危機里,唯獨未見到她,想必是早依靠魔法師敏銳的嗅覺避開了風險吧……

類似的細節數不勝數,張小尾只感覺自己實在是太大意了,竟從未對妹妹有過一絲懷疑。

此時正值深夜,外邊偶爾能傳來的怪物的嘶吼聲,應該還是當晚,危機也沒有解除。

「現在幾點了?」他嘶啞的出聲問道,只感覺口干舌燥。

「凌晨兩點鐘。」張朵兒回答道,聲音倒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听到了這個時間,張小尾猛地的坐了起身,右臂的斷裂處傳來鑽心的疼痛。

「嘶,嗚,好疼!」

張朵兒抬起淡漠的眼眸,認真的盯著他的眼楮,提醒道︰「你還不能亂動,否則你會死。」

「你的魔力提煉遠遠超出了身體所能接受的極限,按照常理而言,在我救下你之前,你應該就會死于自我毀滅。」

「雖然不知道你是靠什麼活下來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你若再亂用魔力,絕對會遭到強烈的反噬。到時候是死還是變成植物人,全看運氣了。」她看似漫不經心的解釋著,但眼底深處卻不可避免的閃過了一絲訝異與贊許。

張小尾默然,自己的身體他還是有幾分了解的。

從最初與徐柳的劍道決斗中,在最後關頭他失去理智的那幾秒鐘里,那便是他第一次展現出無名的劍意,隨後就陷入了肌肉短暫的酸麻。

然後第二次則是在警局的催眠室里,在那被催眠的狀態中,想必他那時也是更進一步的使用了屬于無名的力量。否則那防彈玻璃不會破碎,催眠師也不會受傷。

而這一次,從地鐵的避難所到達家,這其中的過程遭遇了太多的怪物,並毫無節制的使用無名的劍意進行了太多場的戰斗,會變成如今的這副模樣也在情理之中。

「朵兒,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張小尾輕輕咬著唇角,低聲出言。

張朵兒回過眼眸,面無表情的注視著他,讓其感到有幾分不自然的心虛。

「算了,是我想多了,這件事只能由我親自去做!」他又自顧自的搖搖頭,嘴角掀起一抹苦澀。

說著,他再次試圖掙扎的爬起來,痛苦的表情略顯猙獰起來。

張朵兒注視著他,那眼神徒然間變得無比冰冷,秀氣恬淡的眼楮里,露出了讓人難以想象的毅然與果決。

「你就打算用這種方式來報答我對你的拯救麼?媽媽有教過我們,要懂得知恩圖報。我好不容易才救回了你,你又要去送死麼?」

「還是說,你打算用一具尸體來回報我?」張朵兒冷冷的說道,縴細而冷淡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

張小尾听見這聲音,被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他可謂是看著張朵兒一天天長大,往日里只曉得她性格內向恬靜,不喜人多,感覺對什麼也提不起很大的興趣。直到今天才知道,原來她也是有情緒的,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生氣!

「可是,安妮她,為了我還在浴血奮戰。我已經完全無法感應到她的存在了,失去了召喚師的英雄,會變得很脆弱……」張小尾低沉的說著,聯想起安妮現在可能存在的無助,語調逐漸哽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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