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尾也不是沒想過小男孩就是納爾的這個可能性,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是很像。除了變大後的怪物形象有幾分相似外,那尖爪的小男孩怎麼看都不可能是納爾吧?
「據我所知,納爾應該是屬于遠古約德爾人種類,其變身前的模樣就是個小怪獸。這已經不是像不像的問題了,已經上升到種族差異了好嗎?」張小尾說道。
安妮小手托著白淨的下巴,認真的想了想,突然嘟起小嘴巴賣萌起來。
「那我也比游戲里的安妮可愛了一萬倍,你怎麼就從來不會懷疑我的身份?」她故作不滿的說道。
「哈?」張小尾差點就驚掉下巴,看不出這家伙還是個十足的自戀狂啊。
今晚張小尾睡的很熟,主要是身體太疲勞了。
睡著後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被子總會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扯走,最後更是直接模不到被子了。
當清晨的鬧鈴響起時,他才發現,自己是從硬邦邦的地板上醒來的,不知道啥時候就床上給滾下地了。
張小尾睡眼朦朧的爬上床,模索著關閉了手機的鬧鈴。
本來還打算躺躺,卻意外的看見安妮裹著自己被子,像個團子一樣打坐在床上,看樣子估計是睡著了。
「這家伙,到底怎麼回事。」張小尾一臉愕然的打量起她。
「如你所見,我正在打坐修行。」安妮忽然開口說話,嚇了張小尾一跳。
她的聲音很干脆,倒也不像是剛醒來的樣子。
張小尾就更不解了,無語的吐槽道︰「你的背景設定應該是偏西方的魔法師吧?打坐修煉可是東方修行者常做的事哦,對你真的有用嗎?」
安妮聞聲緩緩的睜開雙眼,嬌滴滴的緋色瞳孔里水珠一閃即逝。
她果斷的搖了搖頭︰「不,完全沒用。」
「那你為何還要做這種無意義的事?」張小尾汗顏的問道,突然感覺這家伙還是有孩子氣的一面的。
安妮解釋道︰「這叫做‘禪’,我正在試圖使自己安靜,並將靈魂投入身體的深處,開啟更多的功能。」
「這其中包括,如何隱藏靈體的魔法氣息。就一晚的結論而言,如果我足夠平靜,並保持有意識的收斂,可以將氣息收縮三分之二左右。」
張小尾被唬得一愣一愣的,雖然听不大懂她在講什麼,但就是感覺好厲害!
「你快去樓下吃早餐,試試看能否感應到我存在的波動。」安妮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張小尾哦了一聲,便換好衣物,洗漱完後便下樓了。
身體恢復的比想象中還要好,骨折的右臂已經能輕微的活動了,只是還稍微有點不太自然。
胸口那淺淺的三道爪印也早就在昨晚結痂,醒來一扣就又露出了白皙的新皮膚。
為了不被爸媽發現他的異樣,他盡量不動用右手,偷偷的瞟了他們幾眼後發現他們今兒心情大好,也沒有計較他昨晚說謊去同學家玩的事。
「小尾啊,這幾日我打算和你媽媽回鄉下娘家一趟。大概玩半個月後才回來,我向你的支付寶里轉了2000塊錢的生活費,在家里你要負責起妹妹的起居哦!」爸爸笑著對張小尾說道。
媽媽理了理圍裙,也坐了下來,認真叮囑道︰「不準吃泡面哦,早餐可以隨便點吃,但晚餐一定要認真做飯,你們倆自由分配誰刷碗!」
張小尾一臉的懵逼,悄悄的看了一眼妹妹,發現她依然是波瀾不驚的啃著她的蛋炒飯。
回鄉下娘家?每天上班上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班也不上了,說要回老家玩?
「呃,這,不妥吧?」張小尾試探著出言。
世界即將因為魔法師們的到來而大亂,他正擔憂著不能隨時保護家人,這還要千里迢迢的跑到鄉下娘家?出什麼事了自己怕是飛過去都來不及吧!
「不,我認為這很合適。爸爸天天上班,已經很久沒有休息了。媽媽也還是去年過年時才有回到外婆家,再不回去一趟,小土狗都不認識人了。」張朵兒出奇的反駁了張小尾一句。
張小尾本來還打算說點啥,但當他注視向張朵兒時,她也恰巧抬起了頭,兩者的目光在空中一個踫撞後,張小尾便將話咽了回去。
「這家伙又是怎麼回事?眼神出奇的堅定,她有什麼特殊的理由嗎?」他在內心想著。
爸爸听見張朵兒的話分外高興,浮夸一笑的模模後腦勺,說道︰「還是朵兒關心我啊!」
「其實,我失業了。」突然他話鋒一轉,神情又變得嚴肅起來,輕輕的抿了抿嘴解釋道︰「我的公司倒閉了,最大的股東也失蹤了,所以我突然多了很多空閑的時間。」
張小尾腦子一抽,鬼使神差的問道︰「老板是不是叫黃鶴,帶著小姨子跑了?」
好吧,這個玩笑並不是很好笑,面癱一樣的妹妹沒笑,爸媽好像也不是很懂這個網絡梗……
經過一番談話後,爸媽仍然決定回到鄉下玩一段時日,畢竟昨晚就買好車票了。
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張朵兒,今天反常的話很多,很支持爸媽遠行。貌似回鄉下的這個點子,就是她昨晚趁自己不在時向爸媽提出來的。
回到樓上後,張小尾給班主任打了個電話請假,表示自己受了點傷,怕是沒法去學校了。
這是安妮之前有吩咐他做的,據說是今天有神秘的訓練等著他。
結果,對話如下。
「你是誰呀?保險?不不,我不買,不買。」
「老師,我是張小尾啊,我今天需要請個假……」
對于像他這種成績平庸,又沒什麼存在感的學生,班主任最終是欣然應允。
放回手機前,他發現QQ上有個紅點在跳,表示有未查看的消息,一點開,發現是加過好友就沒聊過天的穆木子。
她發送了一則短視頻。
張小尾抱著好奇點開了,屏幕里是一片黑,但是很嘈雜,隱約能听見有些奇怪的咆哮聲。
接著畫面出來了,朦朧又模糊的畫面里,有一只巨大的怪獸在火海里掙扎,它的對面有一大一小兩個人逃跑的背影。
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汪永也在其中!
視頻僅僅數十秒,但其中包含的信息卻是不言而喻,驚得張小尾一身冷汗,差點把手機都丟了出去。
接著穆木子又發送了一則消息,是一個俏皮的吐舌頭笑臉和一段文字。
「不用擔心,戰場的後事我已經幫你處理好了,拍得比較清晰的家伙們全都變成了干尸,這份視頻也就僅此一份。」
張小尾听見有人因此而喪生,深深的咬著牙,顫抖的手心滲出了汗漬。
「這個惡魔,做事還真是毫不留情啊,遲早有人會制裁你!」
一打開當地的貼吧,都在議論昨晚他們戰斗的痕跡,也有不少照片與視頻被上傳。
但無一例外,都拍得很模糊,信息不全。
其中,安妮有一個黑夜里的粉紅色背影,大塊頭納爾倒是不可避免的暴露了,只有遠離戰場的張小尾和汪永沒有上鏡。
安妮見他神情奇怪,歪起小腦袋催促道︰「還沒好嗎?在樓下我的存在感如何?」
張小尾這才想起這茬子事,方才在樓下時,他確實有試著刻意去感知。
其結果證明了安妮的成果,僅僅只能感應到上面有少許的波動,不但無法精準定位,甚至于會懷疑這股波動是不是自己感應的錯覺。
總之,存在感比之前小了很多。
安妮听了很高興,敲定了今天要現形了去逛街的安排。以及,她有個針對張小尾變強的計劃!
「等等,你的形象被上傳到了網絡。雖然很模糊,不至于出門就被認出來,但還是小些為妙。比如……你得換一套衣服。」張小尾及時提醒道。
「衣服?」安妮反問道,旋即俏臉微微的一紅︰「我只能用魔力具現出我最熟悉的這一套,如果要換,就只能買新的了。」
停頓了一會兒後,她又想起了什麼似的補充道︰「當然了,如果是衣服放在我的面前,給我感受一下其結構與材質後,大概也能具現出來。說起來,這還是多虧了水晶樞紐呢,賜予了英雄們這樣方便的能力。」
張小尾听到她居然還有如此神奇的魔法,頓時就冒出了個大膽的想法。
看了眼手機時間,還沒到七點半,妹妹也許還沒有出門。
于是,他攔下了即將出門的張朵兒。
「那個,你還有沒有小時候穿過的衣服,借我一套用用。」張小尾說道。
說完後他就後悔了,這算是哪門子的奇怪要求啊,竟然向妹妹借她小時候穿過的衣服,怎麼想都很鬼畜啊。
「呃,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啦,我怎麼可能是網上說的那種女裝大佬,呵呵呵……」
「再說了,你的衣服我也穿不了啊,我是真的有急事需要用。」
其實張朵兒也沒說啥,僅僅是用那一如既往的平靜盯著他。張小尾自己倒是各種心虛,老臉一紅,就將內心里那不可描述的想法全部給暴露了。
最終他還是借到了合適的衣服,至少感覺在張朵兒面前的形象有點崩,那家伙看自己的眼神總感覺充滿了一股愛意。
沒錯,就是那種對智障的特殊關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