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這些,男人看了一眼已然裂屏了的手機,神色微微一動,又嘆了一口氣。
「聯手的事你們也不必再考慮了,先活下去再說吧。日後,我們應該還有見面的機會,是敵是友再說。」他不溫不火的說道,身體的表面漸漸滲出魔力。
張小尾對這家伙既狂妄又淡定的態度簡直是不爽到了極點,說什麼聯手是看中了品性?好像說的自己這邊很弱似的!現在又莫名其妙的說什麼不想聯手了,說的好像你願意聯手我們就會答應似的!
從他的眼神里,總感覺能解讀出一種不屑,是來自于心底里真實的不屑。
他的實力倒也不至于強大到張小尾去仰望,畢竟真正的英雄安妮在這里。
但是,從交戰到交談過了這麼久,他感到深深的無力反倒不是在力量上了,而是有種認知被碾壓的滋味。
「他想逃跑了,安妮!」
安妮切了一聲,露出堅定的神情︰「賭上我的英雄之名,我不會允許他離開這里的!」
「不,在電影里,往往說這種話的都會事與願違吧?」張小尾默默的吐槽道。
「煩死了,你個呆瓜到底是那一邊的?」安妮抓狂的罵道。
說著,她伸出了右手,三個魔法陣瞬時在手掌的前端結成,里面噴涌出炙熱的火焰。
「噗噗噗——」
一條條火雲像機關槍一樣激射而出。
在此期間,男人也是念念有詞,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並從懷里掏出了一塊符文。
「請允許我沐浴在風的懷抱!」
符文貼在他的身上,頓時大放光彩,他的全身都被無形之風繚繞起來。
「沒用的,在這種密封的空間里,你的敏捷毫無意義!」安妮的嘴角掀起了一絲危險的弧度,顯然是看破了他的伎倆。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冷哼一聲。
突然,他的身子略微下壓,旋即是朝上疾跳,整個人居然彈到了二樓!
安妮的火雲隨著他的移動而高速的調整著位置,在牆面上留下一排排漆黑的炸裂痕跡。
「轟!」突然一聲巨響,是三樓的天窗被撞碎了。
男人居然就這麼連續幾個跳躍,直接跑到了外面去!
安妮的瞳孔微縮,這才意識到上當了,對方居然根本就沒打算從一樓的任意門窗逃跑!
她立即就追了上去,可她沒法像對方那樣靈活的跳躍。待她再追到樓頂時,在那茫茫的夜色中,卻是早已看不清對方的身影。
「臥槽,這是何等令人窒息的操作!」安妮一把癱坐在地上,煩躁的亂揉起自己的秀發。
張小尾跟上去趕緊安慰她,畢竟她先前有賭上英雄之名的……
「你,你也別太傷心了。那家伙確實有些古怪,好像是使用了個道具,速度快的超乎尋常。而且,你的火雲術也有擊中過他的衣角呢!」
听見他這樣說,安妮就更加不爽了,齜牙咧嘴的不知道要干嘛才好。
「笨蛋,笨蛋,笨蛋!」忽然她就暴走了,小拳拳拼命的拍打張小尾的胸口。
「都怪你!」她嬌呼一聲,咬著唇角仿佛要哭了起來。
張小尾試探的接過話頭︰「要,要不要我哄哄你?」
「哄你個球呀!」安妮憤憤的開始數落起他來了,「還不是因為你,居然連個召喚師技能都不會!剛才要是給我加持個幽靈疾步,或者是使用個閃現,那家伙怎麼可能逃的掉?」
遭到數落的張小尾並沒有露出相應的慚愧,這句話反倒是給他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他先是微微一愣,游戲里的召喚師技能他也能擁有麼?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是呢,自己身為召喚師,不就應該有召喚師技能嗎?一想到原來自己還能有這個潛能,頓時就心情大好。
安妮用一副關愛智障的表情盯著他,忽然她的神色一動,扭過頭來,視線直直的投向某個方向,仿佛要洞穿到屋子之外。
「有人正朝這里跑來,我必須隱藏起來了。」安妮說著便化為了縷縷青煙,緩緩鑽入了張小尾的體內。
張小尾聞言一驚,稍微的在屋子里打量了一圈,神情頓時變得驚慌失措起來。
只見那破了一半的電視機砸落在地,其中的線路還偶爾迸發出火花。牆面是大片大片的坑坑窪窪,地板也沒有一處好的,簡直像是剛發生過地震似的。
就連天窗,都被那該死的男的給懟穿了!
「喂喂喂,你打算留下我一個人怎麼解決呀?」張小尾連忙向安妮求救。
安妮想都沒想就回答道︰「能跑就跑吧,跑不掉就裝傻充愣。」
嗯,十分中肯的建議。
說完這句話後,無論張小尾說什麼她都不吱聲了,據說是要給他獨自冷靜的時間。
他先是觀察了一番四周,看有沒有大門以外的出口。情況已經是萬分緊急,以至于他都能捕捉到外面的腳步聲了。
「管不了那麼多了,就從窗子里跳出去吧,總比從正門走來得低調!」
做好決策後,他二話不說便召喚出了護體的魔法,著重護住腦袋。
「砰——」
一聲脆響,隨著玻璃屑的掉落,張小尾打了個滾,便平安的降落在了屋子的外面。
他心跳得厲害,像個猴兒一樣連忙四處張望,看有沒有被人發現。
可結果,他才一抬頭,就對上了一名少年剛毅的眼神。
「為什麼你會從我家的窗子跳出來?」少年咬著牙向他問道,看他的神情,有種像壓抑著強烈怒火的感覺。
也不怪他,要是我一回來發現自己的屋子在朝外冒煙,還有個不怎麼熟的過氣同學從窗子里跳出來,我不揍他一頓就算他福氣大了。
張小尾看清了來者何人,驚呼一聲,倒霉的拍拍大臉,最擔心的事情來了——他遇見了汪永。
「那個,其實,呃……」他盤算著如何糊弄過去,說了一大堆無意義的詞後覺得實在是無話可說,還不如直接坦白呢。
最後他一本正經的咳嗽兩聲,眼神微微下壓,認真的講道︰「如果我說我是魔法師,你信不信?」
他想著今兒無論如何都都是逃不掉了,與其引來更多的圍觀者,倒不如趁現在人少,先向汪永表明身份。
向他表演魔法的威能,他就能信任自己。到時候只要能說服他,那麼他的身份也就僅僅只是暴露給了一個人,好歹在一個可控的範圍內。
可事情的發展總是出乎意料,他才剛說完這句話,就明顯的感覺到汪永的表情變了。
如果說剛被他撞見時他是壓抑著怒火,那麼此時,他顯然是已經控制不住怒火了。
張小尾從未見過有誰會露出他這樣的表情,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露,眼楮里露出無比的堅毅,深深的咬著牙齒以至于將整張面孔都扭曲了起來。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像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魔法師?就是將人殺死並變成干尸的那種家伙麼?」
張小尾睜大了眼楮,心中又升起了諸多疑惑。這家伙是怎麼知曉魔法師的事的,還是說,他跟他的父親是同一類人?
現在不是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眼看汪永就要爆發了,張小尾飛快的解釋起來。
「我,我不是,我沒有,我是正直的五好青年……」
「夠了!」汪永咬著嘴唇,一臉悲憤的吼道,強行打斷了他還想說出的話。
他死死的盯著張小尾,他想起了自己去世的母親,又看了眼那仿佛搖搖欲墜的家。
以往美好的回憶、如今殘酷的現實……在兩種極為矛盾的情緒踫撞下,那雙炯炯有神的大眼楮里淌下了淚水,。
「像你們這種人類的蛀蟲,真的不該誕生在這個世界上。明明是人模人樣,看起來和我們沒有區別,但實際上卻只是披著人皮的惡魔……」他淺淺的埋著腦袋,看不大清他的表情了,低沉的控訴著魔法師的罪行。
他忽然就拼命的捂住了腦袋,仿佛大腦里有什麼東西要沖出來似的,踉踉蹌蹌的險些站不穩。
張小尾見狀便想上前扶他,卻徒然間感受到了一種極為不妙的氣息。
危險,近在咫尺!
「夠了,我真的受夠了!惡魔啊,就由我來討伐吧,我要將你碎尸萬段!」他抬起了頭,瞪大眼楮咆哮起來,渾身上下瞬間被炙熱的光芒所籠罩。
從那濃烈的光芒中間,一個拳頭帶著無盡的怒意襲來。
「魔法?」張小尾對此是驚訝得無以復加,條件反射的也運起了魔法,以手肘豎立在腦袋前進行格擋。
「轟——」一道悶沉的打擊聲傳出,張小尾整個人被打得身姿不穩,朝後跌跌滾滾的飛了四五米。
因為格擋的手肘力量不夠,以至于撞到臉上把鼻子都撞出血了,現在的樣子簡直是狼狽不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