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張小尾詢問著安妮的意見。
「當然是追上去,看看他們之間是什麼關系,到底在搞什麼飛機!」安妮果斷的下了決定。
說著間,在所有人愕然的目光下,她突然抱起張小尾就是一個百米沖刺。沒錯,就是抱,她嬌小的身軀里,隱藏著的力量比想象中要大的多!
她竄進了一個小巷子,張小尾一臉懵逼。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她便化為了縷縷青煙,鑽進去了他的身體里。
「靈體的波動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如果對方的司機也是魔法師,會對我升起警惕的。」安妮悠悠的解釋道。
張小尾再次開始了追逐小車的道路,對方的車速限于地形而緩緩行駛著。身為魔法師而有著優秀視力的他,仍然能看見車的尾部。
安妮及時建議道︰「你直接搭車追吧,穆木子根本就不在車上,不用擔心暴露。」
張小尾點點頭,但一時也沒有尋到出租車,直到他看見了一輛摩的,一個老師傅坐在上面慵懶的抽著煙。
因為情況緊急,他跑著跑著,忽然就騎了上去,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將老師傅的煙都給嚇滅了。
「麻煩幫我跟隨前方的那輛車,謝謝!」他的聲音沉靜而富有力量。
老師傅面對突發事件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從皺著眉頭的不悅情緒里,露出了灑月兌的笑容,眼里煥發出了年輕人才有的光芒。
「喲,小伙子你這是在小瞧老頭子啊!」
張小尾對其不解,直到看見他的眼神,才發現這是個有故事的老頭。
「坐穩咯,老司機帶你起飛!」老師傅興奮的說道。
街上人來人往,障礙物繁多,但老師傅卻仿佛視而不見,眼底的堅定直指前方的那輛黑色小車。
「師傅,也,也不是一定要這麼快啦……」張小尾迎著大風,劉海被高高揚起,露出光潔的額頭。
以及還有額頭上被嚇出來的冷汗。
「哈哈,老頭子我好久沒瘋狂一把了,誰叫你用那種語氣跟我講話的?你要明白一個道理啊,每個司機都有個特工夢!」
這解釋,嗯,滿分……
眼看著摩托與前方的小車距離愈來愈近,張小尾壓低聲音提醒道︰「特工可是不能被發現的哦!」
……
在張小尾耐心的跟蹤下,小車終于緩緩停了,停在了一家很普通的居民家門口。
男人下了車,扶正了那用來掩住面孔的灰色帽子,用鑰匙打開了家門。
「我回來了。」他說話的語調異常生硬。
屋子里並沒有人回應他,他便自己在客廳打開了電視,又從冰箱里拿出了啤酒,自斟自飲。
電視里播放著新聞,主要熱點仍然集中在頻頻發生的干尸案中。
听見客廳的動靜,二樓的一個房門被擰開,一名長相清秀的少年走了出來,在微弱的燈光下露出了半邊模糊的輪廓。
「少喝點酒,身體垮了可不行。」少年微微皺著倔強的眉頭。
男人模糊的嘟噥著︰「知道了。」
如果此時張小尾也在場的話,便能一眼認出那名少年。他的名字叫做汪永,是張小尾初二的一位同班同學。
最近他已經沒有再上學了,理由是要調查母親的死因。
沒錯,他的媽媽去世了。
最初的傳言是他的父親也失蹤了,但其實並沒有,事發後第三晚他就回來了。
父子間的關系顯然有點尷尬,幾乎沒有過多的交流。
汪永也僅僅算是打了個招呼,而後回到自己的房間,靠在門背後,露出了一副怒其不爭的表情。
他這幾天都在瘋狂的玩游戲,屏幕里閃爍的技能啊,仿佛能填滿他空虛的內心。
「可惡,可惡,可惡,像你這種人渣就不要來玩游戲了好嗎?什麼叫不給位置就掛機?你的隊友憑什麼要因為這種事情而敗北?人渣,人渣,人渣,去死啊!」汪永玩著玩著忽然睜大了眼楮,用力的拍打著鍵盤,嘴里污言穢語的大罵著。
罵著罵著,他那大大的眼楮里,醞釀著幾滴淚水悄然滴落。
「可惡,都是什麼人吶,我是真的受夠了!」他緊咬著嘴唇,堅毅的神情仿佛要將淚水回流進眼眶,卻感到了胸口一陣陣窒息般的痛楚。
最後他關了電腦,摔門而出。
樓下的男人還在看新聞,眼楮仿佛無神似的盯著電視,右手偶爾將冰啤酒遞到嘴邊喝一口。
「你要去哪里?」他頭都沒有回過,問道。
汪永又狠狠的關上了大門,少年獨有的倔強腔調從門外傳來︰「要你管!」
男人對他的表現毫不在乎,面無表情的拿起了手機,打開QQ發送了幾條消息。
「他一直在玩英雄聯盟。」
「他出門散心了。」
「我偽裝成傷心頹廢的樣子,大概還算成功,但應該堅持不了多久的,你打算如此處置?」
他的聊天對象是一名少女形象的自拍照,更改的備注叫做穆木子。
張小尾一直守在門外不遠的巷子里,悄然觀察著這個家的一舉一動。
「汪永?」他很訝異自己看到的人,「莫非,這里是汪永的家?」
稍微一聯想,他頓時大吃一驚,事件的復雜超出他的想象。
按照他得到的情報,汪永因為母親被謀殺而暫時休學。
可如果沒記錯的話,他的父親應該是失蹤了才對。
那剛才進門的司機又是什麼人?以汪永奪門而出的態度來看,肯定是十分親近的親屬。
「真是糟糕啊,我感覺要推導出他母親的死因了。」張小尾順著事件捋清後,得出了個驚人的答案。
安妮與他了解到的信息相差無幾,而經歷了更多紛爭的她,看待事件的眼光自然更清楚。
「沒錯,那家伙是個魔法師。」安妮認可了張小尾的猜測︰「殺死汪永母親的人,就是他的父親,那個給穆木子做司機的男人!」
旋即她又特地補充道︰「不,這樣說也不太準確。應該稱之為,是佔領了他的父親大腦的那個魔法師!」
安妮了解的事情遠比張小尾多的多,從第一次在學校地下室與那名魔法師交手後,她就確認了一個問題。
在這個幾乎攝取不到靈氣的世界里,仍然是存在著魔法師的!
而且,是與她來自同一個世界的魔法師。
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方法,居然可以潛藏在正常人的體內,並佔據他們的身體!
「那個司機,不知道呆在這里的用意為何。如果一直以汪永父親的身份生活下去,遲早會露陷。更何況是與他的兒子朝夕相處,你不覺得他冒的風險過大了麼?」安妮略微一深思,出言道。
這也是張小尾不得其解的地方,有很多問題都沒有答案。
但是現在至少可以確認的一條是︰佔領了他父親身體的那名魔法師,也就是穆木子的司機,絕不會平白無故的冒天大的風險待在這兒。
他的目的雖然暫時不得而知,但跟他生活在一起的汪永肯定是存在著危險的!
「趁著汪永外出,我們去試探一下他的父親,畢竟現在只是我們單方面的給他定下了罪名而已。」安妮最終講道。
「正合我意,那孩子已經夠可憐了,我真的不想讓他再看見被自己父親背叛的那一幕。」張小尾難得一改軟弱,嘆了口氣說道。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周圍的居民們都早早的緊閉了門窗,龜縮到了家中,畢竟如今的世道可不大太平。
張小尾正了正衣襟,調整了一下心態,最後鄭重其事的按響了汪永家的門鈴。
男人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警惕,先是從貓眼里觀察了他一陣子,確定是個人畜無害的少年,這才敢開門。
「你是誰?」他開門見山的問道,聲音淡漠單調,帶著酒氣,卻絲毫沒有醉意。
張小尾咳嗽了一下,按照事先想好的台詞念︰「我叫王大偉,是汪永的同學。他已經好幾天沒去學校了,我很擔心,所以來看望他一下。」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但那死寂的目光一直落在張小尾的身上,感覺過了很久後,他才緩緩開口。
「請進。」
客廳里的新聞還在播,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聞的酒氣,天花板上的歐式吊燈只開了一半,讓整個屋子都陷入了一種陰郁的氛圍里。
張小尾每每看向男人的眼神時,就會感到莫名的懼意,原先想好的計劃都有些忘了。
「那個,您不記得我了嗎?」張小尾干笑著說道,聲音弱弱的,透著一股子不自信,「您之前有送汪永去學校,我們是有見過面的,在面館里,您還有請我們吃過面呢!」
男人先進的門,此時背對著他,原本打算坐下的他,卻忽然沒有了動靜。
然後,他異常平靜的聲音傳了過來︰「有嗎?我怎麼不記得有這回事,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張小尾听到這個回答,卻是由衷的放下了一顆懸著的心。
面對他胡編亂掐的事件,男人選擇了反駁,也就是說,他應該就是汪永的父親!
但是這也給他帶來了巨大的不解,那殺害汪永母親的魔法師又是誰?他又為何成為了穆木子的司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