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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壓寨夫人

夜涼如水,慘淡的月光灑在空氣中星星點點的塵埃上。男人獨自站在陽台邊上,走神的目光毫無焦點的眺望著遠方。

「孩子他爸,你還在思考什麼鬼人生?趕緊來睡覺,明早我還要上班呢!」臥室里的中年女人不耐煩的喊道。

男人沒有回頭,卻是用異常平靜的語調說道︰「我在思考如何殺掉你。」

「哈?」女人先是一臉懵逼,隨後調整自己的情緒,又關切的問道︰「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是股票又跌了嗎?」

男人依然沒有回頭,但語氣很奇怪,問了一句很無頭腦的話︰「你們之間,關系很好吧?他很愛你吧?」

女人對丈夫的這一連串舉動很是不解,直到見到她的丈夫漸漸的轉過身來,看到他那雙空洞的眼楮,與僵硬的表情。

「啊啊——!」女人像見到了什麼怪物似的,頓時捂住頭發大聲尖叫起來,「你,你不是華軍,你是誰?怎麼會和我丈夫一模一樣?你,你把我丈夫怎麼了!」

男人開始朝著她挪動腳步,但每一步的動作都很吃力,似乎冥冥中有什麼東西在阻礙他。

「你的丈夫,叫汪華軍的這個人,他很愛你。」男人又似自言自語般說道,「靈魂都已經碎到這個境地了,但只要我試圖傷害你,他就還有力氣反抗,真是一場平凡又淒美的愛情啊。」

女人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但求生的意志告訴她此時應該快速打開房門逃出去。

可沒等她扭開房門,背後的壓力就已驟然而至。

男人伸出了一只手,扭曲而透明的力量掀動了一陣強烈的氣流。女人仿佛被什麼重重的撞了一下,腦袋磕爛了房門,流了很多血。

「風系的魔法還是一如既往的方便呢。」男人望著自己的手感嘆著。

……

又是平靜的一天清晨,張小尾漸漸適應了魔法師的身份,懂得從食物以外的東西中獲取魔力值了,至少能保證日常生活不會莫名的疲乏。

費力的睜開雙眼,陽光透過窗簾傳來微弱的光芒,電腦屏幕前坐著一個嬌小的人影,正樂不思蜀的打著游戲。

「啊,這上單諾手可真傻X,下路那麼好的一波居然不傳送!」

「臥槽,對面這蠻子開掛了吧,老子怎麼A不死他……」

一整晚,張小尾的耳朵都充斥著安妮吐槽的聲音。

沒錯,她學會了玩英雄聯盟。

「好吵啊,安妮!」張小尾痛苦的喊道。

「閉嘴,煩死了!再這樣下去,我的二十一連勝就要泡湯啦!」安妮揉了揉亂糟糟的紅色秀發,又全身心的投入進了游戲里。

張小尾听見連勝數字則是一驚,猛地爬起來,嚷嚷的要看自己的戰績。

「二十一連勝啊?」他驚訝的問道,又扳開小指頭開始算︰「我鉑金一無勝點,連勝二十一盤,那個,那個是什麼段來著……」

「鑽石三。」安妮不耐煩的答道。

樓下的場景和往常一樣,媽媽圍著小圍裙在廚房忙碌。爸爸總是抱著報紙在看,偶爾講講最近發生的事。妹妹永遠是一副生人勿進的表情,安靜的坐著搗鼓自己的事。

張小尾一下樓,爸爸馬上就開始嘮叨起來了。

「小尾、朵兒啊,最近外面不大太平,你們倆上學路上都小心點,放學了別在外面逗留,早點回家,別去人少的位置。」

妹妹張朵兒哦了一聲,繼續沉浸在電視節目上。當然,她也許是在思考問題,畢竟那漫不經心的眼神太過冷淡。

「我知道了,你們也要小心點,晚上盡量早點回來。」張小尾說道。

媽媽也囑咐道︰「我們大人心里有數的。但是小尾啊,你們學校也發生了那種事。你在學校有空就多照顧下朵兒,以後上學放學記得跟她一起走,不然我總是不放心。」

張小尾口頭上應付著︰「知道啦,知道啦!」

今早他是陪著張朵兒一起上的學,一路上也沒有什麼過多的交流,他也早習慣妹妹沉默寡言的性格了。

初中部比高中部管理的嚴格些,都是要求提前十分鐘到齊,而張朵兒預算的時間則是更早幾分鐘。

這導致了張小尾此時獨自一人在高中部游蕩,忽然,他見到了一個熟人,是以前初一的一個同學。

他是住宿生,但今天居然沒有穿校服,一個人在听電話。

張小尾本打算上前去打個招呼,卻在靠近時無意中听到了一些細微聲音。這是他成為魔法師後常有的事,五感變得比以前敏銳多了。

那是同學打電話的語調,帶著一絲哭腔,帶著一點悲戚。雖然沒能听清楚具體內容,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現在的心情一定不太好。

張小尾止步,從遠處打量他時,同學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也恰巧回過頭。

四目相對,張小尾本想露出和善的笑容打招呼,然而,卻因為沉重的氛圍而將表情僵在了臉上。

因為,對方的神情太過肅穆了,那雙大眼楮里仿若是失去了一切希望的灰暗。而在那無邊的絕望中,還保持著無法撼動的堅定,那堅定所指的,毫無疑問就只有一種情緒了——仇恨!

張小尾不知道在他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也沒敢兀然靠近,只好目送他慢慢離開校園。

自從召喚出安妮後,張小尾就沒有認真听過課。特別是前幾天自己又親眼見證了殺人事件,這讓他更難靜下心來學習了。

「偉哥,放學後網吧走起啊?」同桌劉壯實小聲說道,一臉壞笑。

「說了不準叫我偉哥,你這樣叫,大家會將我與某種產品進行誤會的!」張小尾趕緊糾正。

劉壯實打趣笑道︰「好啦,以後不欺負你了!」

而後他的表情認真起來,帶著一絲憤懣說道︰「隔壁五班的挑戰我們了,仗著他們有兩個鑽石守門員,哎呦,叼得不行啊。偉哥你得治治他們呀!」

「五班?」張小尾先是一愣,隨後微微皺眉的問道︰「怎麼跟他們班扯上關系了?五班不是混混的集中地麼,那群黃毛殺馬特可不是好惹的!」

劉壯實拍拍胸脯︰「放心,只是交流一下游戲而已。而且,人家都挑釁到家門口來了,說咱們四班連個鑽石都沒有,這特麼的你能忍?」

上午的課程結束,吃飯前,張小尾忽然想起了媽媽交待的事,在學校里要多多照顧妹妹。

張朵兒所在的初中部一般都有拖堂的習慣,他現在趕緊趕過去剛好還能等到。順便讓安妮幫忙看看妹妹的附近有沒有魔法師的氣息,以排除危險。

為了不錯過,張小尾早早的就趴在張朵兒的班級門口了。令他驚異的是,隔壁還有個綠毛男生跟他一樣也在等人。明明他的臉龐還很稚女敕,卻打扮得很「社會」,整個就一非主流,應該也是初中生。

張小尾若有若無的目光從窗外鑽進去,努力從人群中尋找張朵兒的身影。

終于,在中間第二排的位置找到了。看她那小脊背挺得筆直,眼楮一瞬不瞬的盯著老師,手里的筆還時刻記著筆跡,簡直是完美的詮釋了什麼是三好學生。

「好了,今天就到這里吧,同學們別忘了我布置的作業。」女教師看了眼手表,對大家說道。

「起立!」先是一個有力的男聲喊道。

「老師再見!」隨後學生們一齊站起身,連挪凳子的聲音都如此整齊。

甚至在外面的張小尾都不由得一陣感慨,不愧是重點班,各方面都完爆他們平行班啊!

學生們井然有序的一個個離開,衣物摩擦出窸窸窣窣的動靜,張朵兒稍微整理了下課桌,也走了出來。

「朵兒,我在這里!」張小尾在人群中揮動著手,一口潔白的皓齒在陽光下反射出燦爛的光輝,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然而,他愕然的發現,前方的那個綠毛騷年,居然跟他念了一樣的台詞。納尼?那家伙也是在喊我家的朵兒麼?

果然綠毛騷年也察覺到了他的存在,回過頭來對張小尾怒目而視。面對綠毛騷年凶狠的眼神,天性內斂的張小尾不由得往後退了半步。

「高中部的麼?我是初中部的扛把子,我叫李振東。」綠毛騷年說話的語調無比浮夸,可謂是咬著字在念︰「請問,你口中的朵兒,是我家的壓寨夫人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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